譚嘯天說：「從我說要對林家動手那天開始。她早就布局了，就等我這邊就緒。」
慕容婧張大了嘴，半天說不出話。
她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一百萬套化妝品，湧入京城市場。
那是多大的規模？
文家的化妝品生意，在京城佔了六成份額。
這一百萬套下去，文家的市場份額至少要掉一半。
她咬著嘴唇，喃喃說。
「蘇清淺……真是個牛人。」
譚嘯天笑了。
「怎麼？服了？」
慕容婧點點頭，由衷地說。
「服了。真服了。我以為我只是跟不上你，現在看來，我連她都跟不上。」
她嘆了口氣。
「你們兩口子，一個比一個狠。一個打林家，一個打文家。雙線作戰，配合得天衣無縫。」
譚嘯天看著她。
「婧姐，你別妄自菲薄。沒有你幫忙，我這邊的計劃也成不了。」
慕容婧搖搖頭。
「我也就是跑跑腿，動動嘴。跟你們比起來，差遠了。」
她頓了頓，忽然說。
「對了，你說的那個拍賣師，我今晚就去見。明天一早，給你答覆。」
譚嘯天點點頭。
「行。那就靠你了。」
慕容婧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複雜。
「嘯天，你說……我是不是太沒用了？」
譚嘯天愣了一下。
「怎麼突然這麼說？」
慕容婧說：「你看，清淺能布局全國，伊夢能策劃全局，雨萱能帶隊打仗，夏冰能管那麼大的酒吧。我呢？我就認識幾個拍賣師，開個小古玩店。」
她苦笑了一下。
「跟你們比起來，我好像什麼都不是。」
譚嘯天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開口了。
「婧姐，你錯了。」
慕容婧看著他。
譚嘯天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用處。清淺能布局，是因為她手裡有蘇氏集團。伊夢能策劃，是因為她懂金融。雨萱能帶隊，是因為她練過功夫。夏冰能管酒吧，是因為她做過空姐，見過世面。」
他頓了頓。
「你呢？你懂古玩，懂拍賣，懂清源的人脈。這些，我們誰都比不上。」
慕容婧聽著，眼眶有些紅。
譚嘯天繼續說。
「而且，你忘了一件事。」
慕容婧問：「什麼事？」
譚嘯天說：「你是第一個敢主動勾引我的人。」
慕容婧臉瞬間紅了。
「你……你又胡說！」
譚嘯天笑了。
「沒胡說。真的，你那時候膽子真大。我到現在都記得。」
慕容婧羞得低下頭，不敢看他。
車子很快駛入清源市區。
窗外的景色從郊區的農田變成了高樓林立的街道。慕容婧看著那些熟悉的店鋪和招牌，心裡卻還在想著剛才譚嘯天說的那些話。
「你是第一個敢主動勾引我的人。」
這話一直在她腦子裡轉。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他專註地開著車，臉上沒什麼表情，好像剛才那句調侃只是隨口一說。
但她知道，他是認真的。
至少，他記住了。
車裡安靜了幾秒。
譚嘯天忽然開口。
「婧姐，咱們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慕容婧一愣。
「休息？不是先去辦事嗎？」
譚嘯天說：「不急。你昨晚熬了一夜，剛才在車上也沒睡踏實。先開個房，你好好睡一覺。等睡醒了，晚上再去見那個拍賣師。」
慕容婧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開房。
這兩個字，從任何男人嘴裡說出來，都帶著點別的意味。
但她知道，譚嘯天沒那個意思。
他就是單純地想讓她休息。
她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行。那去哪兒？」
譚嘯天想了想。
「上次我來清源，跟清淺住過一個酒店。環境不錯，安保也嚴。就那兒吧。」
慕容婧點點頭，沒說話。
心裡卻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他跟蘇清淺住過的酒店。
現在，要帶她去。
她不知道自己該高興還是該失落。
……
十分鐘后，車子停在一家五星級酒店門口。
門童迎上來，拉開車門。譚嘯天下車，把鑰匙扔給他，自己拎著慕容婧的行李箱往裡走。
慕容婧跟在他身後，心跳越來越快。
大堂很寬敞，裝修得金碧輝煌。前台站著兩個穿著制服的服務員，看到他們進來，微笑著點頭。
譚嘯天走過去。
「開一間房。」
慕容婧站在他旁邊，聽到「一間房」三個字，心跳直接漏了一拍。
一間？
她以為他會開兩間。
畢竟，他們倆，一男一女，不是夫妻，不是情侶。
正常情況，應該是兩間。
但他只要了一間。
她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他什麼意思？
是覺得沒必要浪費錢？
還是……
她咬了咬嘴唇，不敢往下想。
服務員看了他們一眼，那眼神裡帶著一絲瞭然。顯然，她把這對男女當成了來開房的情侶。
「先生，請問要什麼房型？」
譚嘯天說：「標間就行。兩張床。」
服務員點點頭，開始在電腦上操作。
慕容婧聽到「兩張床」三個字，心裡那股躁動瞬間平息了。
兩張床。
不是大床房。
她暗暗鬆了口氣，又隱隱有些失落。
服務員辦完手續，把房卡遞過來。
「您好，1808房間。電梯在左邊。」
譚嘯天接過房卡，拎起行李箱，往電梯走。
慕容婧跟上去。
電梯里只有他們兩個人。
門關上，電梯開始上升。
慕容婧看著電梯門上自己的倒影，忽然問。
「嘯天，你怎麼不開兩間？」
譚嘯天看了她一眼。
「浪費錢幹什麼？就住一晚，將就一下。」
慕容婧「哦」了一聲，沒再說話。
心裡卻在想：將就？跟我住一間，是將就？
她不知道自己是該高興還是該不高興。
……
電梯停在十八樓。
兩人走出電梯，找到1808房間。
譚嘯天刷開房門，推門進去。
房間不大，但收拾得很乾凈。兩張床並排放著，中間是個床頭櫃。窗戶很大，能看到外面的街景。
譚嘯天四處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
「還行。比我想的好。」
他把行李箱放好，轉身看著慕容婧。
「婧姐，你休息吧。我出去一趟。」
慕容婧一愣。
「你去哪兒？」
譚嘯天說：「去看看兄弟們到了沒有。順便安排一下晚上的安保。」
他走到門口，忽然想起什麼，又回過頭。
「對了，你好好睡一覺。晚上我回來接你，一起去見那個拍賣師。」
慕容婧點點頭。
「好。那你小心點。」
譚嘯天推門出去。
門在身後關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