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穿過市區，往郊外開去。
二十分鐘后，停在虎嘯特種小隊的基地門口。
這是一處廢棄的廠房改造的訓練場，外圍是高高的圍牆，門口有崗亭，兩個隊員正在站崗。
看到譚嘯天的車，他們立刻敬禮。
譚嘯天按了下喇叭，車子駛進去。
院子里，二十多個手下已經列隊站好。旁邊還有十幾個人，穿著統一的黑色作戰服，是虎嘯特種小隊的精銳。
譚嘯天下車，走到他們面前。
「都準備好了？」
一個隊長模樣的男人上前一步。
「準備好了，譚哥。二十三個老兄弟，十三個特種小隊，一共三十六人。三輛車，隨時可以出發。」
譚嘯天點點頭。
「行。你們先走，到清源市區外等我。到了發定位。」
隊長敬了個禮，轉身一揮手。
三十六人迅速登車，三輛黑色越野車魚貫駛出基地。
譚嘯天回到車上，慕容婧正看著那些遠去的車影。
「這麼多人，夠了吧？」
譚嘯天發動車子。
「夠了。再多反而顯眼。」
他踩下油門，車子駛出基地，上了高速。
……
高速路上，車流稀疏。
譚嘯天開著車，偶爾看一眼旁邊的慕容婧。
她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一開始還跟他聊幾句。但沒過多久，聲音就越來越小，最後徹底安靜了。
譚嘯天轉頭一看，她已經睡著了。
頭歪向一邊，眼睛閉著，呼吸均勻而平穩。黑色風衣下，那件白色的針織衫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譚嘯天笑了笑，把車速放慢了一些。
他知道她為什麼這麼累。
昨晚，她跟伊夢一起，熬了個通宵做那份策劃書。
那份文件他看了，八百畝地的規劃，細到每一棟建築的用途，每一個區域的功能劃分。那不是一個人能完成的活兒。
兩個女人，一夜沒睡。
他想起上午見到她們時，伊夢也是一臉疲憊，眼眶下面黑眼圈那麼明顯。
他搖搖頭，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為了他的事，她們拼成這樣。
他踩下油門，車子平穩地行駛著。
窗外的景色飛快後退。
他看了一眼導航——到清源還有兩個小時。
讓她睡吧。
……
兩小時后，車子駛下高速，轉入一條通往清源市區的省道。
路況變得差了些，坑坑窪窪的，車子開始顛簸。
譚嘯天放慢速度，盡量避開那些坑。但有些坑實在避不開，輪胎碾過去，車身猛地一震。
慕容婧的頭從座椅上滑下來，她猛地睜開眼睛，一臉茫然地看著前方。
「到……到了？」
譚嘯天忍不住笑了。
慕容婧眨了眨眼，看看窗外，又看看他，還沒完全清醒過來。
「怎麼了？我怎麼睡著了？」
譚嘯天看著她那副迷糊的樣子，笑意更深了。
「沒事，你睡了一路。剛過減速帶，把你震醒了。」
慕容婧揉了揉眼睛，坐直身子，整理了一下頭髮。那動作慵懶而自然，帶著成熟女人特有的韻味。
譚嘯天看著她，忽然說。
「婧姐，你這樣挺好看的。」
慕容婧愣了一下。
「什麼這樣？」
譚嘯天說：「剛睡醒的樣子，迷迷糊糊的。第一次見。」
慕容婧臉微微一紅。
「別瞎說。專心開車。」
譚嘯天笑著收回目光，繼續看路。
車裡安靜了幾秒。
慕容婧看著窗外，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嘯天，你剛才說什麼來著？什麼第一次見？」
譚嘯天握著方向盤，隨口說。
「我說你剛睡醒的樣子，我第一次見。」
慕容婧「哦」了一聲，沒再說話。
譚嘯天看了她一眼，忽然又說。
「婧姐，你還記得上次在清源嗎？」
慕容婧愣了一下。
「上次？哪次？」
譚嘯天說：「就上次拍賣會之前，你請我吃飯那次。」
慕容婧想了想，想起來了。
那次，她請他吃飯，想拉攏他。飯桌上，她故意撩撥他，說那些曖昧的話。那時候，她還沒真正跟他，只是想借他的勢。
她臉又紅了。
「提那個幹什麼？」
譚嘯天笑了。
「我就是想起來，那次你那麼主動，我還以為你今天會……」
他頓了頓，沒說下去。
慕容婧瞪著他。
「會什麼？」
譚嘯天看著她，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兩秒。
「會跟上次一樣。結果你睡著了。」
慕容婧臉瞬間燒起來。
她低下頭，不敢看他。
譚嘯天繼續說。
「婧姐，跟你說實話。要是今天你還像上次那樣勾引我，我肯定把持不住。」
慕容婧心跳加速。
她咬著嘴唇，小聲說。
「別胡說。專心開車。」
譚嘯天笑著收回目光。
「行行行，開車開車。」
車裡安靜下來。
慕容婧看著窗外，心裡卻亂成一團。
她想起上次在清源，她確實是故意撩他的。那時候，她還不知道他是什麼人，只覺得他是個可以利用的棋子。
後來，她才知道自己錯了。
他不是棋子，是下棋的人。
而她，心甘情願成了他棋盤上的一枚子。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專註地看著前方，側臉線條剛毅，嘴角還帶著那抹笑意。
她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衝動。
但她壓下去了。
不行。
現在不行。
她深吸一口氣，轉過頭，繼續看著窗外。
譚嘯天忽然又開口了。
「婧姐，說正事。」
慕容婧一愣。
「什麼正事？」
譚嘯天說：「等會兒到了清源，你去找那個拍賣師。周伯通，對吧？」
慕容婧點點頭。
「對。他在清源郊區住，我知道地方。」
譚嘯天說：「你找到他，想辦法讓他出山。條件隨便開，錢不是問題。」
慕容婧說：「行。我儘力。」
譚嘯天看了她一眼。
「不是儘力，是一定要拿下。」
慕容婧愣了一下。
譚嘯天說：「清源這邊，我只待一天。明天晚上必須回去。」
慕容婧皺起眉頭。
「一天？這麼急？」
譚嘯天點頭。
「對。京城那邊，伊夢明天就動身。車七八天後到，拍賣會得儘快啟動。」
他頓了頓，繼續說。
「而且，清淺那邊也準備好了。」
慕容婧看著他。
「清淺？她準備什麼？」
譚嘯天說：「一百萬套化妝品。等我在京城站穩腳跟，她那邊同步啟動，全面湧入京城市場。」
慕容婧愣住了。
「一百萬套？她什麼時候準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