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好工后，譚嘯天想了下，看著伊夢和慕容婧。
「對了，還有件事。」
伊夢抬起頭。
「什麼事？」
譚嘯天說：「下午，我跟婧姐去一趟清源市。」
慕容婧愣了一下。
伊夢也愣住了。
「清源市？」伊夢皺起眉頭，「去那兒幹什麼？」
譚嘯天走回沙發邊，重新坐下。
他看著慕容婧，緩緩開口。
「婧姐，你還記得上次在清源，那場拍賣會嗎？」
慕容婧的臉色微微一變。
她當然記得。
那次拍賣會，譚嘯天帶著幾十個兄弟去清源。
結果，遭遇了四大家族的埋伏。
幾十個人，大部分死了，只有少部分受傷活著回來。
而譚嘯天在那次襲擊中深受重傷，差點沒了性命。
慕容婧看著他，眼神複雜。
「嘯天，那件事……你還沒放下？」
譚嘯天搖搖頭。
「不是沒放下。是根本不可能放下。」
他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
「那幾十個兄弟，是我們辛苦培養的首批安保人員。大家在鵬城，一起出生入死。結果，大部分死在了清源。」
他頓了頓。
「這筆賬，我一直記著。」
慕容婧沉默。
伊夢也沉默。
房間里安靜了幾秒。
譚嘯天收回目光，看著慕容婧。
「婧姐，這次去清源，我有兩個目標。」
慕容婧看著他。
譚嘯天說：「第一，打壓四大家族。讓他們知道，欠我的，得還。」
「第二，以古玩為跳板，為京城擴張做準備。」
慕容婧皺起眉頭。
「嘯天，你想接手四大家族在清源的地位？」
譚嘯天點頭。
「對。」
慕容婧搖頭。
「不行。」
譚嘯天看著她。
慕容婧說：「嘯天，你聽我說。清源不是小地方。四大家族在那兒經營了幾十年，根深蒂固。你想一下子接手，根本不可能。」
她頓了頓，繼續分析。
「而且，咱們現在人手本來就不夠。京城那邊剛啟動，鵬城這邊也要人盯著。再分出去管清源，顧不過來。到時候，兩頭都顧不上，反而得不償失。」
伊夢在旁邊點頭。
「婧姐說得對。嘯天，咱們現在攤子鋪得太大了。京城、鵬城、阿布扎比，三條線并行，已經很吃力了。再加一條清源，真的吃不消。」
譚嘯天沉默。
他知道她們說得對。
他不是工商管理出身，不懂怎麼同時運營多個市場。
他擅長的，是取巧，是鑽空子，是一擊必殺。
但要他同時管好幾個地方，他真的做不到。
他想了想，說。
「那這樣。清源的市場，我不要。但四大家族，我必須打。」
慕容婧看著他。
譚嘯天說：「我不允許背後有敵人。尤其是四大家族這種，隨時可能跳出來咬你一口的敵人。」
他看著慕容婧的眼睛。
「婧姐，你放心。打壓四大家族的事，我來做。不用公司的人手，也不用你的資源。我一個人搞定。」
慕容婧皺眉。
「一個人？嘯天，你瘋了？四大家族多少人？你一個人怎麼打？」
譚嘯天笑了。
「婧姐，你忘了我以前是幹什麼的？」
慕容婧愣了一下。
譚嘯天說：「在非洲，我一個人滅過十幾個傭兵團。四大家族再厲害，能比那些傭兵團強？」
慕容婧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譚嘯天的本事。
但清源不是非洲。
那裡是四大家族的地盤，到處都是他們的人。
一個人去，太冒險了。
譚嘯天看出她的擔憂，笑著說。
「放心，我有分寸。打不過就跑，他們追不上我。」
慕容婧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點點頭。
「行。那我陪你去。」
譚嘯天愣了一下。
慕容婧說：「清源我熟。地頭蛇，路線，人脈，我都有。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譚嘯天看著她，心裡一暖。
「婧姐，謝謝。」
慕容婧搖搖頭。
「不用謝。我也有賬要跟四大家族算。」
伊夢在旁邊聽著，忽然開口。
「那我也……」
譚嘯天打斷她。
「你別去。你去京城。」
伊夢愣住了。
譚嘯天說：「京城那邊，不能沒人盯著。你明天就動身，帶兩個小隊的保鏢過去。到了之後，跟林雨萱保持聯繫。」
他從包里掏出那份合同，遞給伊夢。
「這個你拿著。到了京城，該辦的手續，該簽的字，你全權處理。」
伊夢接過合同，看著他。
「嘯天，你確定？」
譚嘯天點頭。
「確定。京城那邊，你比我熟。交給你，我放心。」
伊夢看著他，眼眶有些紅。
但她什麼都沒說，只是點點頭。
「好。我明天就走。」
譚嘯天站起來。
「行，那就這麼定了。」
他看了看時間。
十一點二十。
得趕緊回去了。
蘇清淺中午要回去吃飯，還點名要他親手做。
他看向慕容婧。
「婧姐，下午幾點走？」
慕容婧說：「兩點吧。我回去收拾一下。」
譚嘯天點頭。
「好。兩點我來接你。」
他轉身，快步離開。
……
樓下，他發動車子，往蘇氏公司駛去。
路上，他給蘇清淺打了個電話。
「清淺，我往回趕了。你中午想吃什麼？」
蘇清淺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
「隨便。你做的就行。」
譚嘯天笑了。
「行。那我現在趕過來。」
掛了電話，他踩下油門。
車子在街道上疾馳。
很快，譚嘯天的車停在蘇氏集團樓下。
他看了看時間——十一點五十。
剛剛好。
他推門下車，快步走進大樓。
乘電梯上二十八樓，走廊里靜悄悄的。
他走到蘇清淺辦公室門口，正要敲門，忽然聽到裡面傳來說話聲。
是蘇清淺和林詩瑤在商談公司事宜。
他抬起的手頓了一下。
算了，她們談事，他等著吧。
他靠在牆上，掏出手機，隨便刷刷新聞。
辦公室里，蘇清淺的聲音隱約傳來。
「這份文件，你再確認一遍。沒問題的話，下午發出去。」
林詩瑤的聲音。
「好的蘇總。我馬上處理。」
然後是翻動文件的聲音。
譚嘯天收起手機，靠在牆上等著蘇清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