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嘯天回到房間,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腦子裡,還在想著婚禮的事。
三月二十,還有兩個多月。
時間倒是夠了。
但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請柬。
該請誰?
他坐起來,掰著手指頭數。
馬志強,一個。
唐綰綰,一個。
沒了。
他愣了一下。
不對,還有死神小隊那幾個傢伙。
藍玫瑰、幽靈、毒蛇……但那是三個人。
加起來,五個。
他掰著手指頭算了半天,還是五個。
他苦笑。
自己這些年,除了打打殺殺,還真沒交下幾個朋友。
他想起蘇清淺。
她那邊,應該能多一點吧?
許清歡,一個。
錢夢璃,一個。
小青,一個。
伊夢、慕容婧、夏冰、莫莉、林雨萱、江別赫……這些女人,肯定得請。
但那是她的朋友,還是他的?
他想了想,好像都是他的。
蘇清淺自己,除了這幾個女人,還能有誰?
他回憶了一下,好像真沒有。
蘇氏集團的員工?不可能。
商界的合作夥伴?也不會請。
加起來,不超過五個人。
他靠在床頭,越想越覺得好笑。
兩個人加起來,湊不齊一桌。
幸虧有三位老爺子,還有許文軍、周雅他們。
不然這婚禮,真成笑話了。
他搖了搖頭,把這些念頭甩開。
請柬的事,回頭再說。
現在要想的,是婚紗照。
三月初拍,來得及。
地點……到時候再定吧。
他躺下,閉上眼睛。
但這些事,還是得跟蘇清淺商量一下。
免得她有意見。
……
六點多,譚嘯天下樓做飯。
廚房裡,陳媽已經把食材準備好了。
他繫上圍裙,開始炒菜。
半小時后,一桌飯菜擺上桌。
許國強三人下樓,周雅也從房間出來。
眾人落座,開始吃飯。
飯桌上,大家都很安靜。
三位老爺子累了一天,沒什麼說話的興緻。
周雅心事重重,也沒開口。
譚嘯天心裡想著事,也沒說話。
一頓飯,吃得沉悶。
吃完飯,周雅站起來。
「嘯天,我得走了。」
譚嘯天一愣。
「二嬸,這麼急?」
周雅點點頭。
「文軍派車來接了。明天工作忙,得早點回去準備。」
譚嘯天送她到門口。
門口,一輛黑色的轎車已經停在那裡。
周雅上車前,回頭看了他一眼。
「嘯天,婚禮的事,好好準備。有什麼需要,隨時打電話。」
譚嘯天點點頭。
「二嬸,路上小心。」
周雅上了車,車子駛入夜色中。
譚嘯天轉身回屋。
客廳里,三位老爺子已經上樓休息了。
只有蘇清淺還坐在沙發上,拿著手機在看什麼。
譚嘯天走過去。
「清淺,你今晚還回公司?」
蘇清淺抬起頭。
「嗯。還有幾份文件要處理。」
譚嘯天皺眉。
「這麼晚了,明天不行嗎?」
蘇清淺搖頭。
「不行。急用的。」
她站起來,拿起包。
「你送我過去吧。然後十二點再來接我。」
譚嘯天看著她,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點點頭。
「行。走吧。」
兩人出門,上車。
一路上,蘇清淺還是沉默。
譚嘯天幾次想開口,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車子停在蘇氏集團樓下。
蘇清淺下車,頭也不回地走進大樓。
譚嘯天坐在車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電梯里。
心裡,堵得慌。
他嘆了口氣,發動車子,離開。
……
晚上八點多,譚嘯天把車停在紅蘋果酒吧門口。
正月初四,酒吧就開始營業了。
門口停滿了車,進進出出的人絡繹不絕。
他走進去。
酒吧里人山人海,音樂震天響。
舞池裡,男男女女擠在一起,瘋狂扭動。
卡座上,坐滿了喝酒聊天的人。
譚嘯天擠過人群,一路上不知道被多少女人碰到身體。
有的摸他胸口,有的蹭他後背,有的直接貼上來。
他看都沒看,繼續往裡走。
好不容易擠到吧台,他剛要坐下,就看到夏冰在二樓朝他招手。
他點點頭,轉身往樓上走。
樓梯口,兩個小弟守在那裡。
看到他,立刻恭敬地讓開。
「譚哥,您請。」
譚嘯天上樓。
二樓清凈多了。
只有幾個卡座,稀稀拉拉坐著幾個人。
他走到夏冰平時待的那個角落,坐下。
幾分鐘后,夏冰上來了。
她穿著一件旗袍,開衩不高,只到膝蓋。但布料貼身,把她的身材曲線完美勾勒出來,腰是腰,腿是腿,該收的地方收,該露的地方含蓄地藏著。
譚嘯天看著她,笑了。
「今天怎麼穿這麼保守?」
夏冰在他身邊坐下,靠在他肩上,聲音軟軟的:「不是你讓我別穿太暴露嗎?我說過,性感的我只穿給你一個人看。」
譚嘯天心裡一暖。
他伸手,攬住她的腰,上下撫摸著她柔軟的背部。夏冰順勢窩進他懷裡,像只慵懶的貓,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靠著。
「嘯天,今天怎麼有空來?」
譚嘯天說:「心煩,出來走走。」
夏冰抬起頭,看著他。譚嘯天沒說話。她也不追問,只是抱緊他,把臉貼在他胸口。樓下傳來隱約的音樂聲,混著人聲,像隔了一層水。
兩人就這樣抱著,安安靜靜。
過了一會兒,夏冰忽然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點狡黠的笑意:「嘯天,你身上有火。」
譚嘯天愣了一下。
夏冰看著他,眼神變得迷離,聲音也低了下去:「憋壞了吧?」
譚嘯天心裡那股火,被她這句話徹底點燃了。
他一把抱起她,臂彎穩穩噹噹:「對,憋壞了。來吃你這個小妖精。」
夏冰笑了,雙手環住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譚嘯天低頭,吻住她的紅唇,一隻手不老實的上下游移走。
兩人一邊吻,一邊往裡面的套間走。她在他懷裡輕輕喘著,他的腳步卻穩穩噹噹,一刻不停。
門關上。
樓下的音樂聲,被隔絕在外。
房間里,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越來越重,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