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淺的車很快就消失在別墅門口。
譚嘯天站在院子里，看著那個方向，久久沒動。
身後傳來腳步聲。
周雅走出來，站在他身邊。
「怎麼了？你們倆吵架了？」
譚嘯天搖搖頭。
「沒有。就是覺得她有心事……好像有點不對勁。」
周雅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兩人站了一會兒，轉身進屋。
客廳里，陳媽已經把飯菜重新擺好了。
看到他們進來，她笑著招呼。
「太太，姑爺，快坐。小姐呢？」
譚嘯天說：「回公司了。」
陳媽愣了一下。
「回公司了？她就吃完了？」
譚嘯天點點頭。
陳媽嘆了口氣。
「這孩子，工作起來就不要命。」
她看了看桌上的菜，有些心疼。
「那我給小姐留著，晚上熱給她吃。」
譚嘯天坐下，拿起筷子。
周雅也坐下。
兩人安靜地吃飯，誰都沒說話。
陳媽在旁邊站著，看著他們這副模樣，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吃完飯，陳媽收拾碗筷。
周雅站起來。
「嘯天，你歇著吧。我上樓了。」
譚嘯天點點頭。
周雅上樓后，客廳里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腦子裡，全是蘇清淺那張冷漠的臉。
還有她臨走時說的那句話。
「婚禮的事兒，有結果了告訴我。」
她只關心婚禮。
別的，什麼都不在乎。
他心裡堵得慌。
但他說不出來，到底是個啥情況。
……
下午兩點多，手機響了。
是京城一號領導那邊發來的郵件。
譚嘯天打開電腦，開始審閱那份商務合同。
關於那八百畝地的使用細則。
他看得很仔細。
一條一條，一字一句。
確認無誤后，他回復了郵件。
接下來，場地開發的事，交給伊夢和慕容婧。
車輛的事，他自己盯著。
夏冰那邊自顧不暇，就不麻煩她了。
他合上電腦，靠在椅子上。
窗外，陽光正好。
但他的心，卻有些亂。
……
下午五點多，院子里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
譚嘯天站起來，走到窗邊。
許國強、蘇長青、錢開山三個人從車上下來，一臉疲憊。
他們一天的時間，坐飛機往返鵬城和京城，就算是鐵人，也會覺得累。
他趕緊下樓。
「爺爺，你們回來了？」
許國強點點頭，在沙發上坐下。
蘇長青和錢開山也坐下，靠在沙發上，長舒一口氣。
譚嘯天給他們倒了茶。
許國強接過茶杯，喝了一口，這才開口。
「嘯天，日子定下來了。」
譚嘯天心裡一緊。
「什麼時候？」
許國強說：「大師給了兩個日子。一個是九天後，正月十三。另一個是兩個月後，三月二十。都是農曆。」
譚嘯天愣了一下。
「正月十三？這麼近？」
許國強點頭。
「對。大師說，這兩個都是好日子。就看你們選哪個。」
譚嘯天腦子飛速轉動。
九天後？
太緊了。
請柬都來不及發。
驅逐艦那邊，周雅還沒協調好。
他看向許國強。
「爺爺，選三月二十吧。正月十三太緊了，來不及準備。」
許國強點點頭。
「我也是這麼想的。九天時間，確實太趕。」
他頓了頓。
「清淺呢？她什麼意見？」
譚嘯天說：「等會兒我問她。」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腳步聲。
蘇清淺回來了。
她走進客廳，看到三位老爺子，愣了一下。
「爺爺，你們回來了？」
許國強笑著點頭。
「回來了回來了。清淺，過來坐，正說你呢。」
蘇清淺走過去，在譚嘯天身邊坐下。
許國強說：「日子定下來了。一個是九天後正月十三，一個是兩個月後三月二十。嘯天選三月二十，你覺得呢？」
蘇清淺愣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譚嘯天，眼裡閃過一絲複雜。
但她很快就笑了。
「三月二十好，來得及準備。」
譚嘯天看著她，心裡有些奇怪。
他以為她會選正月十三。
畢竟，她一直催著辦婚禮。
但現在，她這麼爽快地接受了三月二十。
他正想著，蘇清淺已經站起來。
「爺爺，你們累了一天，早點休息吧。我先上去了。」
她轉身上樓。
譚嘯天看著她背影，心裡那種怪異感更強烈了。
許國強在旁邊說。
「清淺這孩子，越來越懂事了。」
譚嘯天點點頭，沒說話。
……
樓上，蘇清淺進了房間，關上門。
她靠在門上，閉上眼睛。
「時間不多了……」
她喃喃自語。
「得儘快結婚。」
但她也知道，正月十三確實太緊了。
九天時間，什麼都來不及。
三月二十，兩個多月。
應該……夠了吧。
她睜開眼，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
眼裡，滿是複雜的情緒。
……
樓下，許國強已經開始安排婚禮籌備。
「嘯天，場地、宴席、請柬，這些你都別管了。我們三個老傢伙包了。」
譚嘯天看著他。
許國強說：「我們活了幾十年，這些事見得多。你們年輕人不懂，容易出錯。」
蘇長青在旁邊附和。
「對。你們忙你們的，婚禮的事交給我們。」
錢開山也點頭。
「反正我們閑著也是閑著，正好找點事做。」
譚嘯天心裡一暖。
「爺爺，那辛苦你們了。」
許國強擺擺手。
「一家人，說什麼辛苦。」
他頓了頓，又說。
「對了，請柬我們可能會多發一些。你那些朋友，我們也不認識。你自己發。」
譚嘯天點頭。
「行。」
許國強站起來。
「行了，我們去休息了。累了一天。」
三位老爺子上了樓。
客廳里，只剩下譚嘯天一個人。
他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腦子裡，還在想著蘇清淺剛才那個表情。
她說「三月二十好」的時候，語氣太平靜了。
平靜得不像她。
他搖了搖頭，把這些念頭甩開。
也許是自己想多了。
婚禮定了，接下來就該忙起來了。
他站起來，上樓。
路過蘇清淺房間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門關著，裡面沒有聲音。
他站了幾秒，還是沒敲門。
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