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嘯天離開鵬城花園酒店，驅車前往蘇氏集團。
路上，他給別墅打了個電話。
「陳媽，中午多備幾個菜。我帶清淺回去吃。」
陳媽在電話那頭笑著應了。
掛了電話，他踩下油門，加快速度。
……
十二點整，車子停在蘇氏集團樓下。
譚嘯天乘電梯上樓，先去了十九樓。
林雨萱的辦公室里，她還在對著那堆文件奮戰。
看到譚嘯天進來，她抬起頭。
「天哥？你怎麼來了？」
譚嘯天說：「來接清淺回去吃飯。你呢？要不要一起？」
林雨萱搖搖頭。
「不了不了，我這堆文件還沒弄完呢。等會兒讓食堂送點上來就行。」
譚嘯天點點頭，又去了隔壁。
許清歡也在忙，頭都不抬。
「我也不回去。食堂解決。」
譚嘯天沒多說，轉身出來。
角落裡，小青還抱著那台筆記本電腦，玩得昏天黑地。
屏幕上是某個網路遊戲，她操控的角色正在跟一個BOSS死磕。
譚嘯天走過去，在她旁邊站了一會兒。
小青完全沒察覺。
眼睛盯著屏幕，手指噼里啪啦地按著鍵盤。
嘴裡還念念有詞。
「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
譚嘯天笑了。
這丫頭，從電視劇轉戰電腦遊戲，倒是適應得快。
他搖了搖頭，轉身離開。
反正小青不吃東西也不會餓死。
……
電梯上到二十八樓。
走廊里靜悄悄的。
譚嘯天走到蘇清淺辦公室門口，推門進去。
蘇清淺正伏在桌上，對著一堆文件奮筆疾書。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愣了一下。
「嘯天？你怎麼來了？」
譚嘯天走過去。
「來接你回去吃飯。都十二點了。」
蘇清淺看了看時間，這才意識到已經中午了。
她揉了揉眼睛，靠在椅背上。
「這麼快就十二點了？」
譚嘯天在她對面坐下。
「走吧，陳媽已經把飯準備好了。」
蘇清淺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
「等會兒，我把這幾份看完。」
譚嘯天說：「回去再看不行嗎？」
蘇清淺搖頭。
「不行。這幾份急用的，下午要發出去。」
她抬起頭，看著譚嘯天。
「要不，你先回去做飯？我看完這幾份，自己開車回去。」
譚嘯天皺眉。
「你自己開車？不行。」
蘇清淺看著他。
譚嘯天說：「現在這節骨眼，不安全。我等你。」
蘇清淺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點點頭。
「行。那你等著吧。大概半小時。」
她拿起桌上的文件，繼續看。
譚嘯天站起來，走到窗邊，掏出手機。
「陳媽，我們晚點回去。您先別急著開飯。」
陳媽應了一聲。
掛了電話，譚嘯天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街景。
辦公室里安靜極了，只有翻動文件的聲音。
他回過頭，看了一眼蘇清淺。
她低著頭，專註地看著文件，臉上沒什麼表情。
譚嘯天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不對勁。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他回想了一下。
前幾天，春節期間，蘇清淺還親熱地叫他「老公」。
還時不時撒嬌，親他，抱他。
那時候，多好。
可現在……
他看著她，看著她那張冷漠的臉，心裡一陣不舒服。
這才幾天？
怎麼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他想起剛才在車上，蘇清淺問他的第一句話，是婚禮進展。
第二句話，還是婚禮。
從見面到現在，她只關心婚禮。
別的，什麼都沒問。
他去阿布扎比這幾天，她一句都沒問。
他有沒有危險，有沒有受傷，有沒有想她。
一句都沒有。
譚嘯天心裡堵得慌。
他不知道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但他知道，他們的關係，突然變得生硬了。
他深吸一口氣，把這些念頭壓下去。
算了，也許是她太忙了。
等婚禮辦完，一切都會好的。
……
半小時后，蘇清淺合上最後一份文件。
「好了，走吧。」
她站起來，拿起包。
兩人下樓，上了車。
譚嘯天發動引擎，車子駛出停車場。
路上，蘇清淺靠在副駕駛上，閉著眼睛。
譚嘯天看了她一眼。
「累了？」
蘇清淺「嗯」了一聲。
譚嘯天沒再說話。
車裡安靜極了。
他偶爾看她一眼，她始終閉著眼睛。
像是在休息，又像是在迴避。
譚嘯天心裡那種不適感，越來越強烈。
但他什麼都沒說。
只是默默開著車，往別墅的方向駛去。
……
車子停在別墅門口。
譚嘯天熄了火，轉過頭。
蘇清淺已經睜開眼睛，正看著窗外。
「到了？」
譚嘯天點點頭。
兩人下車，一前一後走進別墅。
客廳里，陳媽已經把飯菜擺好了。
看到他們進來，她笑著迎上來。
「小姐，姑爺，回來了？快洗手吃飯吧。」
蘇清淺點點頭，上樓洗手。
譚嘯天看著她的背影，站在原地，久久沒動。
陳媽走過來，小聲問。
「姑爺，小姐怎麼了？」
譚嘯天搖搖頭。
「沒事。可能是工作時太累了。」
陳媽嘆了口氣。
「這孩子，工作起來不要命。姑爺，您多體諒體諒她。」
譚嘯天點點頭。
他上樓，洗手，下來吃飯。
餐桌上，蘇清淺吃得很快，話很少。
譚嘯天幾次想開口，又咽了回去。
一頓飯，吃得索然無味。
譚嘯天還只吃到一半，蘇清淺就放下了筷子。
「我吃完了，手頭上還有一些工作沒做完，先回公司了。」
譚嘯天站起來。
「我下午沒事，那我送你回公司。」
蘇清淺搖搖頭。
「不用，你繼續吃飯，我自己開車就行。」
她拿起包，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忽然停下。
「對了，婚禮的事兒，有結果了告訴我。」
說完，她推門出去。
譚嘯天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門。
陳媽走過來，小心翼翼地問。
「姑爺，小姐她……」
譚嘯天擺擺手。
「沒事。陳媽，您忙您的。」
他轉身上樓，回到自己房間。
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腦子裡，全是蘇清淺那張冷漠的臉。
到底怎麼了？
他想不明白。
但他知道，一定有什麼事。
只是，她不肯說。
他嘆了口氣，閉上眼睛。
算了，等婚禮吧。
等婚禮辦完，一切都會好的。
他這樣安慰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