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伊夢站起來，走到他面前，打破沉默。
「不過，我還有一個問題。」
譚嘯天看著她。
伊夢說：「你說的那些車，真的全是免費的？那個唐綰綰，真的什麼都沒要？」
譚嘯天心裡一跳。
但他臉上不動聲色。
譚嘯天看著伊夢，無奈地笑了。
「伊夢，你這是第幾次問了？」
伊夢理直氣壯。
「重要的事情問三遍。你這一批車價值上百億，我不得問清楚？」
譚嘯天舉手投降。
「好好好，我再說一遍。那些車，我一分錢沒花。運費，馬志強包了。關稅，京城那邊免了。我唯一的成本，就是去阿布扎比跑了三天。」
伊夢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然後，她點點頭。
「行，我信你。」
她頓了頓，又說。
「既然零成本，那你打算賣多少錢？」
譚嘯天說：「越低越好。最好低到讓林家的車沒人買。」
伊夢皺眉。
「太低了吧？幾百萬的車，你賣幾十萬，那不是糟蹋東西嗎？」
譚嘯天說：「糟蹋就糟蹋。我的目標是擠垮林家，不是賺錢。」
伊夢搖頭。
「不行。我不同意。」
譚嘯天看著她。
伊夢說：「這些車，都是頂級豪車。你賣幾十萬，以後誰還買豪車？整個市場都給你搞亂了。」
譚嘯天說：「我要的就是亂。」
伊夢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嘯天，你聽我說。你想打擊林家，我理解。但沒必要把市場搞崩。咱們可以賣得便宜，但不能太便宜。」
她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萬到八百萬。這個區間，比市場價低，但又不會讓人覺得是垃圾貨。」
譚嘯天看著她。
伊夢說：「你想想，那些想買寶馬賓士的人，本來預算就是五六十萬。你一輛勞斯萊斯賣三百萬，他們還是買不起。真正會買的，是那些原本預算兩三百萬的人。他們本來只能買寶馬七系、賓士S級，現在能買勞斯萊斯，你說他們選哪個？」
譚嘯天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點點頭。
「有道理。」
伊夢笑了。
「那就這麼定了？」
譚嘯天剛要點頭，慕容婧忽然開口了。
「等等。」
兩人看向她。
慕容婧放下手裡的文件，慢慢說。
「我有一個更好的主意。」
伊夢挑眉。
「什麼主意？」
慕容婧說：「拍賣。」
譚嘯天愣了一下。
慕容婧解釋道：「我在清源開古玩店，經常搞拍賣。這東西，比固定售價效果好得多。」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
「咱們可以搞一個豪車拍賣會。每天一場，專拍這些頂級豪車。沒有手續費，沒有門檻，誰都能來。」
伊夢眼睛亮了。
「這個主意好！拍賣會能製造稀缺感，比明碼標價更有吸引力。」
慕容婧點頭。
「對。而且咱們可以用第一場造勢。頭幾輛車，故意低價拍出去，甚至虧本都行。只要把消息傳開，後面的人氣自然就來了。」
譚嘯天腦子飛速轉動。
「初期一天拍多少輛？」
慕容婧說：「十輛左右。隨著人流增加，慢慢加量。到最後，可以變成全天候拍賣，一天拍幾百輛。」
她頓了頓，補充道。
「到時候，就相當於一個4S店，但比4S店更有吸引力。因為咱們品種多、價格透明、沒有銷售套路。」
譚嘯天聽完，心裡徹底服了。
他看著慕容婧，眼裡滿是欣賞。
「婧姐，你這腦子，不當商人可惜了。」
慕容婧笑了。
「我本來就是商人。」
伊夢在旁邊接話。
「那就這麼定了。拍賣會。」
譚嘯天點點頭。
但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拍賣會，需要場地。五千輛車，得找個多大的地方？」
伊夢和慕容婧對視一眼。
這個問題，她們也想到了。
伊夢說：「確實是個問題。一般的場地，根本放不下這麼多車。」
譚嘯天想了想。
「我問問馬志強，他那小島能不能用。」
慕容婧搖頭。
「小島太遠了。拍賣會需要人流量，得在市區。」
譚嘯天皺眉。
這倒是個難題。
伊夢說：「要不，咱們分批搞？一次拍幾十輛，拍完了再運下一批。」
慕容婧說：「也行。但效率太低。」
三人陷入沉思。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過了一會兒，譚嘯天忽然抬起頭。
「我想到了。」
伊夢和慕容婧看著他。
譚嘯天說：「京城那個閑置的運動會場地，你們還記得嗎？」
伊夢眼睛一亮。
「八百多畝那個？」
譚嘯天點頭。
「對。劉家領導答應幫咱們拿下來。雖然還沒正式交割，但可以先借用。」
慕容婧說：「那塊地確實夠大。別說五千輛，五萬輛都能放下。」
譚嘯天站起來。
「行，我這就打電話聯繫劉家那邊，問問能不能提前用。」
他掏出手機，走到窗邊。
伊夢和慕容婧對視一眼，都笑了。
這個難題，總算有解了。
……
譚嘯天打完電話，走回來。
「劉家那邊說，可以用。等正式交割完，手續補上就行。」
伊夢笑了。
「太好了！這下場地解決了。」
慕容婧也鬆了口氣。
譚嘯天看著她們，心裡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這兩個女人，一個精明，一個智慧，都是難得的人才。
有她們幫忙，對付林家，把握又大了幾分。
他深吸一口氣。
「行，那就這麼定了。十天後，車到港。咱們開始行動。」
伊夢和慕容婧點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