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雅忽然叫住譚嘯天。
「嘯天。」
譚嘯天回頭。
周雅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試探。
「你問清歡的事，是不是因為她？」
譚嘯天愣了一下。
「因為什麼？」
周雅說：「你是不是喜歡清歡？」
譚嘯天臉一黑。
「二嬸，您想哪兒去了？」
周雅笑了。
那笑容里，帶著一絲狡黠。
「嘯天，你身邊紅顏知己那麼多，我可都聽說了。清歡那丫頭，對你一直挺特別的。我這個當媽的，能看不出來？」
譚嘯天無語。
周雅繼續說：「我今天就跟你透個底。清歡確實是我和文軍抱養的。但她名義上，還是你妹妹。你要是想跟她有什麼，得先過文軍那一關。」
譚嘯天急了。
「二嬸，我真沒那意思！」
周雅笑得意味深長。
「有沒有，你自己心裡清楚。行了，你出去吧。我累了。」
譚嘯天無奈，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
「二嬸。」
周雅「嗯」了一聲。
譚嘯天說：「不管清歡是不是您親生的，您對她，比親媽還親。」
說完，他推門出去。
房間里，周雅坐在窗邊，看著那扇門。
良久，她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感動，也有一絲苦澀。
……
門外，譚嘯天站在走廊里，長長地吐了口氣。
今天的信息量，太大了。
蘇家的秘密，許家的秘密。
現在，都壓在他一個人身上。
他下樓，走到院子里，看著遠處的天空。
陽光正好，暖洋洋的。
但他的心，卻有些亂。
許清歡那張臉，浮現在腦海里。
那雙眼睛，跟周雅一模一樣。
可她們，沒有血緣關係。
他想起周雅剛才那句話。
「她名義上，還是你妹妹。」
妹妹。
他苦笑。
這個妹妹，太難搞了。
許清歡是抱養的。
這個秘密，他知道了。
但他還有一個疑問。
既然許清歡是抱養的，為什麼和周雅長得那麼像？
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他站在那兒想了半天，還是想不通。
最後，他轉身，又再次上樓了。
周雅房間的門還虛掩著。
他敲了敲門。
「進來。」
譚嘯天推門進去。
周雅還坐在窗邊，看到他回來，笑了。
「怎麼？還有問題？」
譚嘯天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
「二嬸，我還有最後一個疑問。」
周雅看著他。
譚嘯天說：「清歡既然是抱養的，為什麼和您長得那麼像？」
周雅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里，帶著一絲複雜。
「嘯天，你還真是打破砂鍋問到底啊。」
譚嘯天說：「我就是想不通。」
周雅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開口了。
「因為，我整容了。」
譚嘯天愣住了。
整容？
周雅看著他震驚的樣子，笑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沒有把自己整成別人的樣子。我是……照著清歡的樣子，一點一點調整的。」
譚嘯天腦子有點亂。
「您……照著清歡的樣子整？」
周雅點頭。
「對。清歡三歲那年，被文軍抱回來。長得特別可愛，眼睛大大的，臉蛋圓圓的。老爺子特別喜歡。」
她頓了頓。
「但問題來了。清歡跟我們夫妻倆，一點都不像。老爺子雖然沒說什麼，但我知道他心裡有疑惑。」
譚嘯天明白了。
「所以您就……」
周雅點頭。
「對。我找了一個整容醫生，每個月做一次微調。每次只動一點點，變化小到幾乎看不出來。就這樣，整整做了三年。」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
「你看現在，我們倆是不是有幾分像了？」
譚嘯天仔細看了看。
確實。
周雅和許清歡，眉眼之間有幾分相似。
但要說完全一樣，也不至於。
就是那種「像，但又說不出哪裡像」的感覺。
他點點頭。
「這個程度，正好。不會讓老爺子起疑。」
周雅笑了。
「對。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譚嘯天看著她，心裡忽然有些複雜。
這個女人，為了這個家，付出了多少？
整容三年，每個月都要動刀。
那種痛苦，誰能想象？
周雅看他不說話，又開口了。
「其實，還有一件事。」
譚嘯天看著她。
周雅說：「老爺子一直希望我們再生個男孩。但是……」
她頓了頓。
「我不能生了。」
譚嘯天心裡一緊。
周雅說：「文軍騙老爺子，說生清歡的時候，我內膜受損，再也不能生了。老爺子雖然不甘心，但也只能接受。」
她苦笑了一下。
「這個秘密，本來只有我和文軍知道。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清歡偷聽到了。」
譚嘯天沉默。
周雅看著他，眼神裡帶著懇求。
「嘯天，這些秘密，我今天全都告訴你了。你能答應我，永遠不說出去嗎？」
譚嘯天看著她，看著她眼裡的期盼和忐忑。
他點點頭。
「二嬸，您放心。這些秘密，到我這裡為止。」
周雅眼眶紅了。
她伸出手，握住譚嘯天的手。
「嘯天，謝謝你。」
譚嘯天搖搖頭。
周雅鬆開手，靠在椅子上，長長地吐了口氣。
「這些秘密，壓在我心裡十幾年了。今天說出來，舒服多了。」
她看著譚嘯天，眼神變得柔和。
「嘯天，清歡那丫頭，對你的心思，我看得出來。」
譚嘯天張了張嘴。
周雅擺手，打斷他。
「你不用解釋。我知道你身邊女人多。我也知道你現在對清歡，還沒到那一步。但是……」
她頓了頓。
「如果有一天，你們真的有什麼，我不會攔著。但現在不行。」
譚嘯天看著她。
周雅說：「你現在還沒認祖歸宗，家裡的事還一團糟。等這些都解決了，你們愛怎麼樣，我不管。」
譚嘯天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點點頭。
「二嬸，我明白。」
周雅笑了。
「行了，不說這個了。你剛才說，準備好進攻了？」
譚嘯天點頭。
「對。阿布扎比那邊，五千輛車已經在路上了。等這批車到了京城，林家的汽車生意，就不好做了。」
周雅眼睛一亮。
「有把握？」
譚嘯天說：「有。接下來，就是一步步蠶食他們。」
周雅點點頭。
「什麼時候去京城？」
譚嘯天說：「等婚禮結束。這段時間，先把這邊的事處理好。」
周雅站起身。
「行，那你忙去吧。中午記得回來吃飯。」
譚嘯天也站起來。
走到門口，他忽然回頭。
「二嬸。」
周雅看著他。
譚嘯天說：「您今天說的這些，我都記在心裡。您放心，我會保護好這個家。」
周雅眼眶又紅了。
她點點頭。
譚嘯天推門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