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嘯天看著她熟睡的樣子,無奈地笑了笑。
他走過去,輕輕抱起她,把她抱進主卧,放在床上,蓋好被子。
然後他退出房間,輕輕關上門。
他自己倒是不累。
練氣六層的修為雖然被封了,但身體素質還在,這點路程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他走到陽台,點了支煙,看著窗外的江景。
江州……
胡家,柴家。
還有那個……胡浮玉。
譚嘯天眯起眼睛,眼中閃過一絲冷芒。
他忽然感到一陣異樣。
就像……有人在盯著他。
不是明目張胆的注視,而是一種隱秘的、若有若無的窺探。
譚嘯天猛地轉身,目光銳利地掃視四周。
酒店陽台是封閉的,外面是玻璃幕牆,不可能有人能從這裡窺探。
他快步走到客廳,又走到另一個卧室,甚至檢查了衛生間和衣櫃。
沒有人。
連只蒼蠅都沒有。
但他那種被盯梢的感覺,卻越來越強烈。
譚嘯天閉上眼睛,全力釋放神識。
雖然修為被封,但神識還在。只是範圍小了很多,只能覆蓋周圍五十米左右。
他像一張無形的大網,緩緩掃過整個套房,掃過走廊,掃過上下樓層……
沒有。
什麼都沒有。
沒有可疑的人,沒有可疑的氣息,甚至連一絲異常的能量波動都沒有。
但那種被盯梢的感覺,依然存在。
就像……有一雙眼睛,在某個他察覺不到的地方,死死地盯著他。
譚嘯天皺起眉頭。
這種情況,他以前從來沒遇到過。
以他的敏銳和神識的感知力,除非對方的修為遠高於他,否則不可能逃過他的探查。
但江州……有這麼厲害的高手嗎?
胡家?柴家?
譚嘯天不信。
如果這兩家真有這樣的高手,早就把蘇氏集團摁死了,還用等到現在?
那會是誰?
譚嘯天想不通,但他知道,必須提高警惕。
他重新回到陽台,掐滅煙頭,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這次江州之行……恐怕不會太平。
下午四點,蘇清淺醒了。
她走出卧室,看到譚嘯天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閉目養神。
「你一直沒睡?」她問。
譚嘯天睜開眼睛,搖搖頭:「不困。」
蘇清淺也沒多問,她走到茶几旁,拿起酒店的電話,撥通了胡家的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
「胡總,我是蘇清淺。對,我已經到江州了。關於合作的事,我想……」
她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就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熱情的聲音:「蘇總!您來江州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我好去接您啊!」
「不用麻煩,」蘇清淺語氣平靜,「我想約個時間,見面談談合作的事。」
「好好好!正好,今晚我們家公子過生日,在江州大酒店辦宴會,江州有頭有臉的人都會來。蘇總您也來吧,到時候咱們好好聊聊!」
蘇清淺皺了皺眉。
生日宴?
這麼巧?
她看了一眼譚嘯天,譚嘯天對她點點頭。
「好,」蘇清淺說,「時間和地點發給我。」
「太好了!我這就讓人把請柬送到您酒店!」
掛了電話,蘇清淺看向譚嘯天:「今晚胡浮玉生日宴,在江州大酒店。柴家的人也會去。」
譚嘯天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太巧了。
他們剛到江州,胡家就辦生日宴,還「恰好」邀請他們參加。
這要是巧合,那也太巧了。
「胡家和柴家,到底是什麼來頭?」譚嘯天問。
蘇清淺在沙發上坐下,開始介紹:「胡家,主業是建材和房地產,資產百億左右,在江州算是地頭蛇。胡浮玉是現任胡主長子,手段狠辣,在江州黑白兩道都吃得開。」
「柴家,是黑幫洗白轉做娛樂產業的。控制了江州至少40%的夜場,包括酒吧、KTV、夜總會。資產也是百億級別,而且……政界關係很硬。」
譚嘯天聽著,心裡漸漸有了數。
建材和房地產,這種生意最容易和黑道扯上關係——強拆,圍標,暴力清場……哪一樣都離不開黑道的「幫忙」。
而江州最大的黑道,就是柴家。
所以胡家和柴家,必然是勾結在一起的。
一個在明,一個在暗,一個控制白道生意,一個控制黑道勢力。
兩家聯手,幾乎壟斷了江州的所有賺錢行業。
外來勢力想插足?難如登天。
「所以,」譚嘯天緩緩開口,「蘇氏集團想進江州,動了他們的蛋糕。他們才聯手阻擊,一個黃了合同,一個臨時反悔。」
蘇清淺點頭:「應該是這樣。而且……我懷疑他們早就知道我們的行程。今天的生日宴,可能是個局。」
「請君入甕?」譚嘯天挑眉。
「對,」蘇清淺眼神冷了下來,「他們想看看我們敢不敢來,也想在江州所有有頭有臉的人面前,給我們一個下馬威。」
譚嘯天笑了。
那笑容里,帶著一絲不屑,一絲狠厲。
「那就去,」他說,「我倒要看看,他們能玩出什麼花樣。」
蘇清淺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擔憂:「可是……」
「沒有可是,」譚嘯天打斷她,「既然來了,就不能慫。而且……」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寒芒:「我也想知道,今天在酒店盯著我們的,到底是誰。」
蘇清淺一愣:「有人盯著我們?」
「嗯,」譚嘯天點頭,「雖然沒找到人,但我的感覺不會錯。很可能……就是胡家或者柴家派來的。」
蘇清淺沉默了。
幾秒鐘后,她重新抬起頭,眼中已經恢復了平日的冷靜和堅定。
「好,那我們就去會會他們。」
……
傍晚六點,江州國際酒店的總統套房裡。
譚嘯天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和逐漸亮起的城市燈火。江州城的夜景很美,江水倒映著霓虹,像一條流淌的星河。
但他此刻沒心情欣賞。
「清淺,」他轉過身,看向剛從卧室走出來的蘇清淺,「今晚的宴會,一定要去嗎?」
蘇清淺已經換上了一身家居服,長發披散在肩頭,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但她的眼神很清醒,也很堅定。
「一定要去,」她說,「江州的市場,未來三年能給蘇氏帶來至少五十億的利潤。這個蛋糕,我必須親自來切。」
她頓了頓,補充道:「而且,你今晚要以『老公』的身份陪我一起去,不是司機,也不是保鏢。這樣……那個胡浮玉才不敢有太過分的舉動。」
譚嘯天明白了她的意思。
胡浮玉曾經暗戀過蘇清淺,這些年斷斷續續還有糾纏。如果譚嘯天只是以司機或保鏢的身份出現,胡浮玉可能還會心存幻想,甚至做出一些輕薄的舉動。
但如果是「老公」……
那就得掂量掂量了。
「好,」譚嘯天點頭,「我陪你去。」
「那你快去準備,」蘇清淺說,「我也要換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