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盤腿坐在沙發上,如坐針氈。
手裡雖然拿著遙控器,眼睛盯著對面的電視屏幕,卻根本不知道裡面在演什麼。
她的耳朵豎著,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身後那扇緊閉的卧室門上。
門內,剛趨於平靜,很快又隱約傳來那種她現在已經很熟悉的、讓她心跳加速的聲響。
江月的身體瞬間繃緊了。
她握著遙控器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指節發顫。
電視里正播放著吵鬧的綜藝節目,主持人誇張的笑聲和嘉賓的尖叫聲混在一起。
但這些在她聽來,這些聲音都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模糊而遙遠。
真正清晰的,是門內的聲音。
比上一把更激烈,更……肆無忌憚。
莫莉的聲音斷斷續續地飄出來,時而高昂,時而壓抑,帶著哭腔,又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歡快。
那種聲音,像一把把細小的鉤子,撓得江月心頭髮癢,渾身躁動不安。
她甚至能想象出門內的畫面,譚嘯天強健的身軀,莫莉火辣的曲線,兩人糾纏在一起……
「嘶——」
江月倒吸一口涼氣,猛地甩了甩頭,想把那些不該有的畫面甩出去。
但沒用。
那些聲音還在繼續,像魔咒一樣鑽進她的耳朵,鑽進她的心裡。
她為莫莉感到「心疼」,那個美麗國來的大明星,怎麼能承受得了這樣激烈的……折磨?
可同時,她心裡又有一團火在燒。
那是一種陌生的、洶湧的、讓她既害怕又渴望的感覺。
她的臉頰發燙,雙腿發軟,連呼吸都不自覺地變得急促起來。
電視屏幕上的畫面在她眼前模糊成一片五彩斑斕的光影,她兩眼發獃,完全看不進去。
時間在煎熬中緩慢流淌。
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是一個小時,也可能是更久,門內的聲音終於漸漸平息。
最後只剩下一陣低低的、滿足的嘆息,和兩人粗重不一的喘息聲。
客廳里,江月這才發現自己居然一直保持著同一個姿勢,一動不動地坐了這麼久。
她的身體已經麻木了,腰背僵硬,腿腳發麻。
她緩緩鬆開握著遙控器的手,發現掌心全是汗。
心裡空蕩蕩的,像被掏空了什麼東西。
譚嘯天……他怎麼可以這麼久?
這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出來,江月臉上又是一熱。
她拖著疲憊的身子從沙發上站起來,雙腿還有些發軟,差點沒站穩。
她扶著沙發靠背緩了幾秒,這才一步一步挪回自己的房間。
關上門,背靠在門板上,江月閉上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心裡那團火還在燒,燒得她口乾舌燥,心煩意亂。
和上次一樣。
不,比上次更厲害。
她咬了咬牙,走進浴室,擰開水龍頭。冰涼的水嘩嘩流下,她掬起一捧,狠狠地潑在臉上。
一遍,又一遍。
可那種燥熱感,好像不是冷水能澆滅的。
江月把自己整個人埋進淋浴噴頭下。
溫熱的水流沖刷著她的身體,卻沖刷不掉腦海里那些揮之不去的聲音和畫面。
她閉上眼睛,任由水流沖刷,心裡卻一遍遍地告誡自己:江月,你不能這樣……
可是,那些告誡,在身體最誠實的反應面前,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主卧里,戰鬥剛剛結束。
莫莉整個人癱在譚嘯天懷裡,像只被徹底馴服的小貓,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金色的長發被汗水浸濕,黏在臉頰和脖頸上,湛藍色的眼睛里還殘留著衝動過後的水霧,臉上是滿足到極致的紅暈。
她緊緊抱著譚嘯天的脖子,把臉埋在他汗濕的胸膛上,喘著氣,聲音又軟又媚:「太、太刺激了……天,你今天好勇猛……」
譚嘯天一手摟著她,一手撫著她汗濕的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下次再敢賴床,還這樣懲罰你。」
「唔……」莫莉在他懷裡蹭了蹭,撒嬌道,「我就要你這樣的懲罰……」
兩人溫存了一會兒,譚嘯天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十一點了。
他拍了拍莫莉的背:「好了,該說正事了。廣告拍攝準備得怎麼樣了?」
莫莉這才不情不願地從他懷裡抬起頭,但手還環著他的脖子:「策劃案你都看過了,沒問題。現在就差布景和樣品了。」
「樣品呢?」譚嘯天問,「清淺說昨晚就派人送過來了。」
「送是送來了,」莫莉噘嘴,「但我昨晚在睡覺,沒拍。」
譚嘯天一愣:「那你剛才不是說……」
「我是說策劃案準備好了,沒說明樣品準備好了呀。」莫莉眨眨眼,一臉無辜。
譚嘯天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誤會了。他以為莫莉說「明天就可以開拍」,是連樣品都拍好了,原來只是策劃案到位了。
他無奈地搖搖頭,伸手捏了捏莫莉的臉:「你呀……」
「我怎麼了?」莫莉理直氣壯,「樣品又不會跑,明天拍不一樣嗎?再說了,你剛才不也……」
她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你剛才不也挺享受的?
譚嘯天失笑,也不再計較。
他起身下床,開始穿衣服:「我後天要外出幾天,廣告必須在三天內拍完,成品交給清淺。」
「知道啦,」莫莉趴在床上,托著腮看著他穿衣服,「你放心,我答應的事,一定會做好。」
她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補充道:「對了,下個月打給我的基金會那筆錢,你別忘了啊。準時打,一分都不能少!」
譚嘯天系好襯衫扣子,回頭看了她一眼:「放心,答應你的事,我也不會忘。」
莫莉這才滿意地笑了。
譚嘯天穿戴整齊,走到床邊,俯身在莫莉額頭上親了一下:「我走了,你早點休息。明天還要早起拍攝。」
「嗯,」莫莉點點頭,但還是拉著他的手不放,「那你下次什麼時候來看我?」
「等我回來。」譚嘯天說,「應該不會太久。」
「好吧……」莫莉這才鬆開手,「那你路上小心。」
譚嘯天又親了她一下,這才轉身離開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