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寒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在黑色山嶺的這一邊,完全是另外一番景象。
在山的另外一邊,是無數大大小小相連的老墳頭,老墳頭裡居住著老屍,會跳出來吃人。
在山的這一邊,則是一望無盡的平原,沒有一座墳頭,沒有看到危險。
在這一望無際的平原盡頭,有一座黑白神廟,黑白神廟漂浮在空中,距離地面有百丈高。
在黑白神廟的下方,懸浮著九隻水牛那麼大的黑色蟲子。
那九隻黑色蟲子將神廟馱在空中不墜落。
那九隻黑色蟲子跟那山嶺中的神蟲是一模一樣,只是它們的個頭大了很多倍。
神廟的門是半關起來的,透過縫隙,可以看到在神廟中的一個土盆子里,生長著兩株黑白相間的草。
「陰陽草!」
蘇寒緊盯著那兩株草,眼神里有著火熱,那不就是他們尋找的陰陽草么。
江採薇之前得到的情報果然是正確的,在這裡真的有兩株陰陽草。
蘇寒沒有急著衝過去,而是仔細觀察了起來。
眼前這情況給了他一種不對勁的感覺,其中充斥著詭異和莫大的兇險。
這景象給人一種若是隨意踏入,會被馬上擊殺的強烈感覺。
蘇寒的目光落在了馱著黑白神廟的那九隻神蟲身上,一陣驚嘆咋舌。
這種神蟲的實力他是見識過的,手指頭大小的一隻神蟲就恐怖至極。
水牛那麼大的九隻神蟲,那該有多恐怖?
「那九隻神蟲馱著黑白神廟懸空而不落地,那九隻神蟲應該是真正的神靈吧?」蘇寒猜測。
「應該很強,絕對是九隻神蟲王者。」器靈做出了這樣的判斷。
蘇寒的目光在九隻巨大神蟲身上仔細掃視著,用心神去感受。
「那九隻神蟲身上沒有一點生命氣息,它們是死了嗎?」蘇寒驚疑。
他使出所有手段感應,在九隻神蟲身上沒有感應到一點生命氣息,應該都是死物才對。
「看樣子是死了,不過,這地方古怪,得做好它們是活著的對策。」器靈道,很是謹慎。
蘇寒的目光再次在九隻神蟲身上遊走著,想要尋找到端倪。
想要進入那黑白神廟中採摘陰陽草,馱神廟的九隻神蟲那一關繞不過去。
觀察了片刻,他也沒有發現端倪。
九隻神蟲寂靜無聲,沒有一點動靜和生命氣息,完全就像是死物。
蘇寒無奈地搖搖頭,看來這樣遠距離觀望是無法查到端倪了,需要靠近去驗證才行。
他的目光從神蟲和黑白神廟上移開了,落在了頭頂那輪血月上。
在這裡可以把血月看得很清楚,它懸挂的位置不是很高,大概距離地面千丈左右。
血月透露著古怪,它不是真正的月亮,而像是一個血池。
血池中散發著血光,看起來如同一輪血月般。
「之前江仙子說這輪血月是一位強者的污血所化,難道是真的?」
蘇寒自語,緊盯著天穹上的那輪血月。
突然他感覺一陣毛骨悚然,驚呼了起來:「血月裡面有人!」
器靈被蘇寒嚇一跳,急忙大叫道:
「你不要一驚一乍的,裡面怎麼會有人呢,肯定是你看眼花了。」
這個地方天生自帶詭異之感,充斥著壓抑和緊張。
無論你有多大的膽子,進入這裡就會被這種環境氣氛所影響。
器靈成長的比較成熟了,它跟人一樣,也有著喜怒哀樂,欣喜和恐懼的情緒它也有了。
蘇寒眉頭緊鎖,緊盯著那輪血月,臉上露出疑惑之色。
剛剛,他明明看到血月中伸出來了一隻手,眨眼就不見了。
此時再怎麼用目光搜尋,也沒有看到那隻手。
「難道真的是錯覺?」
蘇寒揉了揉眉心,他的神覺足夠敏銳,不應該有錯覺才對。
器靈聽到蘇寒看到的東西,感覺有些頭皮發麻,急忙催促了起來:
「這個地方很邪門,到處都透露著一股詭異,你就不要到處亂看了,萬一真的弄出個什麼東西來就糟糕了。」
「正事要緊,趕緊把陰陽草採摘回來,離開這裡,越快越好。」
器靈是真的害怕了,一到山的這邊,它就有著前所未有的驚悚,大恐懼充斥在它心中。
這種鬼地方打死它也不願意來,如果不是蘇寒,它肯定第一時間跑路了。
「說得對,正事要緊。」
蘇寒強迫自己收回了目光,極速向黑白神廟衝去。
來到了黑白神廟下方,那九隻神蟲一點反應都沒有,寂靜無聲,就是死物。
它們身上沒有散發出任何氣息和力量波動,就那麼馱著黑白神廟懸在空中。
蘇寒揮手,一顆石子飛出,激射在了一隻神蟲身上。
啪的一聲,石子被撞碎了,神蟲紋絲不動。
等了片刻,神蟲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蘇寒又激射出了數十枚石子進行嘗試驗證,全都如此,神蟲沒有反應。
「看來都是死物。」
蘇寒鬆了口氣,若是活的神蟲,面對這種挑釁,肯定發怒了。
「採摘陰陽草!」
蘇寒身影一閃,沖向了黑白神廟。
在這個過程中,他祭出九皇塔,讓它懸在頭頂。
貼身披著劍陣圖,還將那殘破的黃泉聖圖覆蓋在上面,將自身無死角的保護著。
神蟲還是沒有任何反應,蘇寒成功進入了黑白神廟中。
黑白神廟中十分空蕩,神台上沒有供奉的神像,只看到一個土盆子里生長著兩株黑白草。
除此之外,也沒有看到其他東西。
這裡寂靜無聲,氣氛很壓抑,好在沒有看到兇險,也沒有感知到危險的氣息。
蘇寒提高戒備走到了土盆前,取出一個玉瓶,一聲輕喝:「收!」
玉瓶發光,將兩株黑白相間的陰陽草收了進去。
整個過程十分順利,沒有發生怪事。
將玉瓶收起來后,蘇寒長鬆了口氣:
「看來這是自己嚇唬自己,只是氣氛有些壓抑而已,並無危險。」
「你不要感慨了,趕緊離開這裡吧,我感覺這裡很嚇人。」器靈催促。
蘇寒的目光落在了那土盆上,它擺在空蕩蕩的神台上。
土盆不是很大,跟洗臉盆差不多大,裡面的土也是黑白色。
「這黑白土居然能長出陰陽草,它肯定不簡單,應該把它收走。」蘇寒道,很是心動。
器靈早就看到了它的不凡,只是它不太敢招惹。
此時聽蘇寒這麼說,它遲疑道:
「我總感覺很邪門,若是帶走它,極有可能惹出一些邪事。」
蘇寒用神覺仔細感應了一番,沒有察覺到兇險,把心一橫,道:
「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豈有入寶山而空手回歸的道理,帶走它!」
他大袖一揮,將整個土盆都收走了。
「風緊,扯呼!」
蘇寒感覺自己心跳有些加速,急忙向黑白神廟外衝去。
哐當!
當他剛衝到門口時,那本來半開著的神廟大門突然就關了起來。
蘇寒一頭撞在了大門上,他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反震回去,砸在了地上。
在這一刻,蘇寒感覺全身一陣酸痛,像是被一頭蠻象給撞了般,要骨斷筋折。
「完犢子了,果然出事了!」器靈大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