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我有點緊張,我還沒有登上過這麼多觀眾的大舞台,待會萬一我要是緊張得出錯怎麼辦?」
站在舞台的候場區,周婉兒有些緊張地對葉清河道。
她確實喜歡唱歌,在高中的時候,連續好幾年學校的晚會她都有登過台,但是像這種正式的超級大的音樂節,真的是第一次。
這個時候要說不緊張,那絕對是騙人的。
「緊張是正常的,每個人站在舞台上,看著下面那麼多雙眼睛盯著自己,都會緊張。。
但我相信你,你可以做到的。
而且我就在台後,跟你在一起。」
葉清河伸手輕輕拍了拍周婉兒的手臂安慰道。
「周總,你可以上台之後,不去看下面,把你的目光往遠處看,不聚焦於跟前的那些觀眾,看向更遠的地方,這樣就會好很多。」
葛東在一旁道。
這是他避免緊張的辦法。
「這個可以,婉兒你可以試試!」
葉清河對葛東的這個辦法是很認可的。
「那我過會試試!」
很快,就到了兩人登台的時候,跟葉清河擊掌后,兩人一前一後上了台。
「這首歌可能有點恐怖,心臟不好的,高血壓的,膽小的,建議捂著點耳朵,特別是中間嗩吶聲起的時候,這不是玩笑,是免責聲明,如果真有人因為聽了這個音樂出了事情,我們已經盡到了提前告知的義務!」
葛東上台後,看著台下的觀眾,站到話筒前義正言辭地道。
這是老早就商量好的,並且在他說這些話的時候,在他身後的大屏幕上還專門打出了文字以讓所有觀眾都能看到。
「這有點扯了吧!聽個歌還能聽出事?」
「恐怖?能有多恐怖?我這個人就是喜歡聽點恐怖的!」
「哈哈哈,這個有意思,玩出了新意!我喜歡!!!」
「這個歌手是真有活啊!不管唱的怎麼樣,光這個,我就覺得他們唱的不好也算值了!」
台下的觀眾對於葛東的免責聲明沒有一個人信。
能來的都是真喜歡音樂的,各種重金屬搖滾死亡搖滾他們都能接受,這首歌再恐怖能有多恐怖?
無非就是歌詞寫得有點點恐怖,唱腔與樂器玩一些恐怖元素,對於他們來說,早就聽過見過了,沒什麼可怕的。
對於觀眾的反應,葛東早就有所預料。
人就是這樣,沒有真正見識過之前,總是會不信。
沖後面工作人員點了點頭,音樂前奏就響了起來。
「這個恐怖?一點也不恐怖好嘛!」
「可能在後邊有一些吧!」
「我現在挺好奇,這歌手所說的恐怖到底在哪裡!」
前奏沒有人覺得恐怖,都是饒有興趣的等著看到底恐怖在哪裡。
「正月十八
黃道吉日
高梁抬
...」
第一個開口的是周婉兒,聲音唱的有點像是戲腔,但又不完全是。
聲音唱出了出嫁前的心事感,讓很多人不由得對這個曲風有了一點點好奇。
「有點意思!」
「確實,不過就是沒聽出一點恐怖的感覺。」
「恐怖不恐怖不知道,倒是唱的很有新意,跟他們開場一樣。」
觀眾漸漸進入了這首歌營造的氛圍里。
「響板紅檀
說得輕快
...」
這首歌在確定由兩人唱的時候,葛東就將這首歌進行了拆分。
周婉兒以新娘視角演唱嫁衣心事,運用哭戲腔表達洞房心緒;葛東則以官人和旁白視角演繹,兩人在拜天地儀式及情緒疊唱段落合唱。
葛東輕聲敘述:「她這次又是沒能接得上話!」
周婉兒帶著一點哭腔用戲腔:「她笑著哭來著。」
「你猜她怎麼笑著哭來著。」
周婉兒的戲腔在這一句撥高了:「哭來著!」
兩人同時合唱:「你看她怎麼哭著笑來著。」
就在觀眾還嘟囔著一點也不恐怖的時候,後台的葉清河在兩人合唱完后,舉起了嗩吶。
「嘀嘀嘀~」
這一聲高亢的嗩吶一起,直接就把所有人拉入了一場婚禮現場。
「一拜天地!」
葛東的聲音沉穩莊重。
嗩吶繼續響!
可是這聲本該是婚禮喜樂的嗩吶聲音卻讓所有人發自內心的透出一股寒意。
腦海中浮現的婚禮現場也處處透著一股詭異勁。
呆若傀儡,面如死灰,笑容滲人。
「我去!!!這特么的什麼情況!!!」
現場有人驚呼出聲!
雖然現在天還沒有完全黑,現場也有數千人,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所有聽到這個嗩吶聲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感覺好像有股冷氣自后脊樑升起。
本該是暖色的夕陽光在這個時候,也透著一股了昏黃,暗下來的地方也變得更黑,與音樂里的場景可以說完美契合在了一起。
整個音樂節現場好像都被籠罩在了那股詭異氛圍中。
「我現在相信剛開始他們的免責聲明是認真的了!我特么現在真的好怕!」
「這特么的是人能弄出來的?我怎麼有種要見太奶的感覺呢!」
「我...我...我..淦!!我特么都不敢聽下去了,可又想聽怎麼辦?」
「天哪!!這嗩吶是怎麼弄出來的這個動靜?太陰間了吧!!!」
現場所有觀眾都被這個音樂給嚇著了,後台的歌手還有幕後工作人員也在這個音樂出來后,為之一靜,然後紛紛跑到台前幕後候場區想看看到底是誰整出來的這個動靜。
「二拜高堂!」
周婉兒的女聲細腔就在這時候鑽了出來,將這氛圍又推向了一個高潮。
可以說現場有很多人參加過不止一次音樂節,有不少人全國各地的音樂節都去,但是從來沒見過一次像今天這樣的現場。
所有人!
是的所有人!
沒有一個人蹦也沒有一個人跳,更沒有人跟著唱,都像木頭一樣,就那麼杵在原地看著台上的兩個歌手唱著詭異的歌曲。
完全沒有互動,沒有喧鬧!
配上這個詭異的音樂,是個人來了都會被嚇一大跳!
「這特么的太神了吧!!!」
「我第一次對一個人有了五體投地的感覺!」
「這位是真大師!他吹的嗩吶不止能送人走,還能直接把人送到地府閻王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