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葉清河的這句話,困擾高超聲速流體學界數十年的連續完美、離散必崩的無粘激波體系死局,被以極致純粹的數理推演徹底打破。
「接下來就得交給段博文了,後續的工程落地這一塊我一點都不懂。」
接下來的內容,葉清河就沒辦法參與了,他對於後續工程落地是一點不了解。
「我可以,段博文要過來,還得一點時間,剩下的工作我來完成就行。」
符嵩收斂眼底所有的震撼與動容,沉聲說道。
手底下的這些學生會的他全會,不會的他也會。
說完,符嵩移步往前,獨自走到主控操作台前。
不需要任何人輔助,不需要任何試錯鋪墊,也不需要參考過往工程案例。
符嵩獨自一人統籌網格剖分、格式構造、邊界適配、并行架構、參差鎖控、工況校驗全部程序。
這一套理論的落地難度,實際上早已超出了常規團隊協作的範疇。就算是交給段博文,交給殷世航幾個人配合,他們也不一定能夠做得了。
無人工粘性兜底、無數值耗散補償、無任何工程容錯空間。整張拓撲架構極度精密、極度剛性,一絲工程偏差即全局理論崩塌。
別說是這幾個研究生了,就算是業內的頂尖團隊,只要缺少頂層工程梳理視野,只會越調試越崩。
但作為行業權威,符嵩恰恰是這個領域最頂尖的,他一個人就可以拿下全域落地所有工作。
手指起落,沉穩凌厲,毫無半分滯澀,主控屏上飛速刷新出層層嵌套的工程體系。
他手動搭建全域自適應網格拓撲框架,嚴格錨定雙空間映射邊界,逐域校準維度嵌入誤差,杜絕任何位置網格畸變。
獨立編寫高階、多階緊緻差分適配格式,從零封裝貼合新拓撲體系的核心迭代演算法,全程對齊理論原始保階精度,不做任何工程降維妥協。
單人完成超算多節點并行耦合調度架構搭建,自主分配千萬級迭代鏈算力權重,規避并行色散與節點通量偏移。
獨立完成激波強間斷界面捕捉模塊、邊界層猝發自適應調控、時間步長動態守恆鎖、全域殘差零閾值監控系統的全套編碼與適配。
與葉清河操作時,操作台極致乾淨,只剩數理公理的清冷界面不同,符嵩面前的屏幕,是萬千工程鏈路交織成的精密星河。
密密麻麻的底層代碼、分層拓撲模板、守恆校驗矩陣、工況適配參數,鋪滿界面。
繁雜、厚重、龐大!
但卻被他梳理得井然有序,層層閉環。
其他人需要一整個攻堅團隊數日迭代調試的工作量,他一個人行雲流水,步步精準。
每一次參數敲定,每一行代碼落定,每一組拓撲嵌合,都精準踩在理論允許的唯一最優解上。
他太清楚這套新體系的致命嚴苛。
傳統模型可以靠工程妥協容錯,而這套徹底革新的拓撲解耦理論,理論有多純白無瑕,工程落地就有多苛刻無情。
一旦邊界通量不閉合,一旦格式階數偏移,一旦網格拓撲錯位,半世紀最難的理論突破便會直接在工程端徹底作廢。
葉清河就站在旁邊,看著符嵩敲下每一個代碼,看著屏幕上每一條校驗數據。
看著這一幕幕,葉清河對於符嵩真的是打心眼裡佩服。
他是藉助了系統才擁有了如今的能力,對方可是真真正正實打實靠自己一點一點積累,一點一點掌握的。
全程沒有一個人相助,沒有人分擔,沒有人幫著校驗。
符嵩一人一屏一超算,扛起了整個領域劃時代理論的落地閉環。
超算後台全域數值離散迭代穩步推進,無震蕩、無畸變、無頻譜泄露。
葉清河純理論誕生的極致通透,經由符嵩極致頂尖的單人工程功底,穩穩落地為真實可控可用的高超聲速數理模型。
葉清河憑藉一己之力推翻了學界數十年的理論桎梏!
符嵩則以一己之力兜底完成無人可替代的頂級工程閉環。
「葉先生,時間已經有點晚了,我們該回去休息了。」
桃子看了看手錶,已經是晚上8點鐘了,周婉兒和蘇妙兒以及葉大力都已經不止打過一次電話過來。
「我想看著這個弄完!」
葉清河搖搖頭,符嵩做的這些事情,正好是他缺的,他想親眼完整地看一次。
有著過目不忘的能力,符嵩的每一步操作,他都牢牢地記在了心裡,更何況,這種頂級的工程落地能力不是每一次都有機會親眼目睹的。
「可是您的身體情況不允許您過度勞累。」
桃子在一旁,面有難色的道。
「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偶爾熬個夜沒什麼問題。
對了,晚飯你打電話定一下,符教授忙了一下午了,還沒有吃東西。」
葉清河搖搖頭,這樣的機會他不想放過。
「好吧!」
桃子無奈地點點頭,拿著手機去了旁邊,先是給三人訂了晚餐,然後又把這邊的情況簡單的跟周婉兒她們說了一下。
「我過去陪他吧。」
聽完桃子的話,周婉兒二話不說起身就往外走。
「我也跟著你一起去吧!」
蘇妙兒也趕緊起身,跟著要出去。
「你不用跟著了,聽桃子姐的意思,這個實驗還不知道要做到幾點呢,可能會非常晚,甚至還有可能通宵,你到那也沒什麼事干,你就別去了。」
周婉兒搖搖頭,拒絕了蘇妙兒要跟著一起去的要求。
來到葉清河的屋子裡,簡單拿了幾件睡覺用的衣服、鋪蓋之類的,周婉兒就匆匆出了門。
周婉兒到樓下的時候,被樓下的安保人員給攔住了,雖然之前她有這棟樓的進入許可權,但是因為葉清河的這個最新理論出來,相應的一些許可權需要重新授權,她原先的許可權已經被停掉了。
還是打電話給桃子,讓桃子重新給她開啟了許可權,她才上到樓上。
「你怎麼過來了?」
站在葉清河身後好半天,葉清河才發現她過來。
「聽桃子姐說你們這個要很久,可能要通宵,我就過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