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再也不會有玩家願意玩他們的遊戲了。
徐文濤站在旁邊,也低著頭,沉默不語。
辦公室里,只有電腦風扇轉動的聲音,還有窗外傳來的汽車鳴笛聲。
過了很久,徐海才緩緩地抬起頭,看著窗外。
他的眼神里,充滿了不甘,憤怒和絕望。
這個時候,電話響了。
徐海看著上面的備註,有些絕望。
是總部打來的。
而且還是董事長打來的。
其實這個電話之前已經接了一次,就在剛出事的那天。
為什麼他起那麼早就過來,就是被董事長的電話打醒的。
那個時候董事長語氣還好,一直是讓徐海控制住現在的輿論。
結果,可想而知。
他知道這通電話是來興師問罪的。
他想接嗎?
不想,但是沒辦法。
他必須得接。
接通電話,那邊傳來的還只是秘書的聲音。
「徐總。」
聽見這話,徐海勉強擠出笑容。
「董事長在嗎。」
「在的,你這睡好了嗎?我聽員工說,徐總很忙,一晚上沒睡。」
「謝謝秦秘關心,我沒問題的。」
「好的徐總。」
幾秒過去,那邊傳來董事長低沉的聲音。
「徐海,你們這,到底怎麼回事。」
「這都三天了,現在網上的負面新聞越來越多。」
「你們不是花了一千萬的公關嗎。」
徐海帶著抱歉的笑聲說道,「對不起董事長,這件事情我們正在處理的,請您再多給我們幾天時間。」
「我們一定可以把這件事情弄好的。」
聽見這話,董事長也不想那麼絕情。
「再給你們三天時間,一定要把這件事情壓下來。」
「千萬不能在這個時候,影響到玉樹的名聲。」
「我們公司是上市公司,你要知道,這些事情會給我們帶來多少損失。」
聽見這話,徐海明白是什麼意思。
在職場混到這個位置,老總都發話了。
到時候可能自己要扛下這一切。
這個時候徐文濤看著徐海,不知道說什麼。
徐海看著徐文濤站在那裡,心裡是疲憊的很。
但是沒辦法。
原本以為能一飛衝天。
結果呢。
「你去讓他們寫方案,誰能想出解決辦法,獎勵五十萬。」
徐文濤沒說話,離開了辦公室。
此時的徐海整個人精神很差。
來公司之前都是颳了鬍子的。
現在鬍子生長速度達到了有生以來最快的一次。
徐文濤來到外面。
說實話,他每次從徐海辦公室走出去,都能聞到一股...
嗯,汗臭味。
大家都加班好久了。
甚至有些人跟住在公司沒什麼區別。
「誰能想個方案把這件事情解決,獎勵五十萬。」
說完,他就朝著自己的工位走去。
這件事情讓工作室蒙上了一層陰霾。
死氣沉沉的。
現在網上都在傳登峰跟臨風的對抗。
同為遊戲公司,確實容易產生這樣的矛盾。
但是主要矛盾還是因為個人。
當初徐文濤偏要跟趙圓圓對著干。
結果呢。
慢慢延伸成了兩個公司的對決。
只要不傻,看網上的輿論就知道,登峰跟臨風是死對頭。
在科技圈是這麼傳的。
但是現在這個情況,登峰穩贏了。
接下來的兩天,臨風可以說是用出了渾身解數。
沒用。
人家退游就是退游。
現在無級別送都沒人要。
這遊戲從幾十萬的日活一下掉到了幾千。
這幾千用戶本來是不怎麼看網上的輿論。
但是看到世界頻道有人在發相關的事情。
這不,幾千馬上都要保不住了。
先不說研發成本。
他們掙的錢,全部用去宣傳了。
這個時候徐海看著數據依舊好不起來,拿起電話,給宣傳部打去電話。
「我一千萬養你們怎麼養的?!」
「怎麼現在還控制不了!」
「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
「一千萬,什麼控制不了?!」
他現在也就只能對著員工發泄了。
「我們正在處理徐總。」
嗯,是真的很想處理掉徐總。
要不是徐海偏要比這個營收,就不會造成這個結果。
只要中規中矩的做,那麼一年肯定上億沒問題。
畢竟花錢宣傳是有效果的。
但是,這一波十萬塊錢的無級別,把玩家都氣退了。
這幾天的熱搜都是黑暗征途。
因為這件事情,導致網易的遊戲都差點被說了。
夢幻西遊無辜躺槍。
所以夢幻西遊也只能出來公布自己的情況。
而且這一波夢幻西遊還能收留黑暗征途心碎玩家。
這一波聲明,讓黑暗征途徹底死去。
網上的人也很聰明。
現在臨風開始裝死。
想說等著這一波熱度過去,再東山再起。
但是,網友不傻,直接點名你的總部。
現在網上出現了各種聲討貼。
【玉樹旗下居然還有這種下三濫的工作室?】
【臨風工作室的所作所為是不是經過玉樹的同意?】
【玉樹是否參與了這一場方案的敲定】
【別問了,玉樹肯定知道,他們以前就是玉樹分部,這遊戲都是玉樹總部做的】
【可想而知,能通過臨風見識到玉樹是什麼德行】
網友們開始討伐玉樹。
那到這個地步,臨風不可能裝死了。
徐海的睡眠質量很差。
每天睡在公司,一天兩三個小時的深度睡眠都做不到。
不止是他,員工才是最慘的。
看到老闆沒走,這大夥都不敢走。
工作區。
工作區里的空氣已經沒法形容了。
速食麵的味道混著咖啡的味道,咖啡的味道混著汗的味道,汗的味道混著不知道誰脫了鞋之後散出來的腳臭味,所有的味道攪在一起,被空調的暖風一吹,像一床發了霉的棉被捂在人臉上。
垃圾桶早就滿了,溢出來的泡麵桶堆在旁邊,有的裡面還剩半碗湯,上面漂著一層凝固的油花。
幾個空的紅牛罐子東倒西歪地躺在地上,有人走過的時候不小心踢到一個,罐子咕嚕嚕滾到桌子底下,也沒人彎腰去撿。
工位上的景象更慘。
有人趴在桌上睡著了,臉下面墊著一份列印出來的活動方案,口水把方案上的字暈成了一團藍色的墨跡。
有人仰靠在椅背上,嘴巴半張著,眼鏡滑到鼻尖,呼吸聲又沉又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