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4章 劇組即將殺青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一片芒果核字數:2559更新時間:26/06/17 01:27:10

存稿箱里的稿子已經攢了快十萬字。


她跟陳景說這個數字的時候語氣平淡,但眼睛里有一絲藏不住的成就感。


對於一個還要上課的大學生作者來說,十萬字存稿意味著開學以後至少一個月不用熬夜趕更新。


這也是寒假的饋贈。


要是沒有這麼長的假期,也存不到這麼多字。


「你冷不冷?」陳景走到她面前。


「不冷。」何楚薇把圍巾往下拉了拉,露出半張臉來。


陳景還是伸手碰了一下她的手背,涼得跟剛從冰箱里拿出來的汽水瓶一樣。


他把她的手攏在自己兩隻手掌中間搓了搓,哈了幾口白氣。


何楚薇沒抽手,乖乖地任他搓,低頭看著自己腳尖,耳朵尖在冷風裡紅得有些過分。


「肯定冷,你這個人,手這麼涼還說不冷。」


「真的不冷。」


「那你耳朵呢。」


何楚薇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確實冰得她自己都嚇了一跳,嘴硬不下去了,只能瞪他一眼算是認輸。


這個時候後面突然有了腳步聲,何楚薇連忙鬆手。


還好邊上沒人沒人看著。


今天也不會有誰這麼早在門口這裡。


爸媽們拿著東西下來,笑道,「你們這回學校,就注意點。」


「有什麼事情就跟家裡說。」


陳景點了點頭,說道,「放心吧,我們會照顧好自己的。」


這次去學校,少了不少寒暄。


爸媽們也是適應了。


今天返工的人很多。


所以路上好堵啊。


「應該明天過來的。」


陳景說完,何楚薇笑道,「是吧,今天太著急了。」


陳景看著前面基本就不動了。


車裡安靜了片刻。


路兩邊的雪還沒化完。


田野上東一塊西一塊地鋪著殘雪,太陽從雲層後面露出半張臉,光線溫溫地照在前擋風玻璃上。


車裡的暖風把一股淡淡的香氣慢慢吹散開來,紅燈前停了幾秒鐘。


陳景轉頭看了一眼何楚薇,她把頭靠在車窗邊,正往外看,睫毛在晨光里投下兩小片淺淺的灰色影子。


開到下午三點,才抵達夢裡水鄉。


抵達夢裡水鄉,推開門的第一件事就是開窗通風。


快一個月沒人住的房子關得嚴嚴實實,空氣里有一點淡淡的灰塵味。


何楚薇把行李箱往牆角一靠,挽起袖子就開始幹活。


擦桌子,拖地,把床單被套拆下來丟進洗衣機。


陳景也跟著一起,把過年回來那天沒來得及洗的碗筷重新燙了一遍。


忙了將近一個小時,房間才恢復了人氣。


何楚薇把最後一塊抹布洗乾淨搭在陽台的晾衣架上,站在陽台上吹了一會兒風。


「還是這邊自在。」


陳景也走到陽台,活動了一下胳膊。


「別站在這裡吹風,我開了地暖,來房間里吧。」


二人坐在沙發上,打開電視。


有點背景音是對的。


陳景都困了,想睡覺。


何楚薇突然想到什麼事情,問道,「劇組今天殺青?」


陳景嗯了一聲,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還不到已經四點多了。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劃了一下,點開劉思維的聊天窗口。


劉思維是說今天拍殺青戲。


「那你現在是不是就得出發了,很晚了已經。」


「是,得去,晚上我包了場地,你要不一起去?」


何楚薇搖了搖頭,「不想見太多人,昨天晚上沒睡好,等下想休息一下。」


「好,那你在家裡休息,我早點回來,給你帶愛吃的燒烤。」


「好~」


五點半。


陳景到了拍攝地。


今天是有太陽的,照在操場的枯草上有一層薄薄的暖光。


操場上搭著的棚子還沒拆,但道具組已經開始收拾一些不用的景片了。


陳景認得出來哪些是已經殺青的布景。


有幾棵假樹的外皮脫落了一個角,教室的舊課桌被搬到牆邊摞成一摞,上面擱著幾個泡沫做的書本道具。


他心裡莫名有種在看散場的電影時才會產生的恍惚感。


老葛站在軌道後面,把RED攝影機從雲台上拆下來,拿一塊專用的絨布仔細地擦拭鏡頭,動作很慢也很沉穩,像獵人擦拭自己用了大半輩子的獵槍。


他看到陳景走過來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多餘的寒暄,心思全在手頭這最後幾個鏡頭上。


杜老師坐在監視器旁邊的摺疊椅上,手裡端著一杯已經不冒熱氣的水。


她跟陳景對視一眼,微微笑了笑,指了指監視器的屏幕。


「這條不錯,你來看看。」


杜老師語氣跟平時在片場教學生一樣溫和沉穩,但陳景從她端著杯子的姿勢里看出了一種如釋重負的舒緩。


劉思維站在監視器前面,拿著對講機跟教室里的執行導演確認最後的細節。


他的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聲音有點啞。


「陳總,就差這最後一場了,余周周跟米喬的最後一場對手戲,在走廊里。」


陳景點了點頭,找了個不礙事的位置站定。


這場戲是整個劇里最安靜的一場戲。


劇本里寫的是。


米喬的病情惡化,新學期開學的時候她的座位空了。


余周周一個人站在走廊里,靠著那面被陽光曬得發燙的牆壁,對著空蕩蕩的走廊喊了一聲米喬的名字。


沒有人應答。


她偏過頭,把耳朵貼在牆壁上,閉上眼聽。


台詞只有兩句,一句是你在那邊還好嗎。


一句是我好像變得更勇敢一點了。


從頭到尾全是獨角戲,沒有配樂,沒有對白回應,只靠一個人的表情和聲音撐起整場戲的情緒重量。


劉思維把這場戲放在殺青日拍,是有用意的。


他知道周沫若能把這場戲撐下來,也知道杜老師會用最溫和的方式幫她走完這一段。


兩個人都是跟了全組從頭到尾的人,都值得用這個鏡頭替自己收尾。


教室里燈光師在調最後一盞面光。


周沫若站在走廊盡頭,背靠著那面米黃色的牆壁,閉著眼睛,嘴唇輕輕抿著。


化妝師最後一次替她整理了一下頭髮,把一縷散下來的髮絲別回耳後,然後退了出去。


場記打板。


周沫若睜開眼睛。


她沒有立刻說台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