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思瑤連忙擺手道，「千萬不要，我就說一下。」
「你明天千萬不要來，這個天氣太冷了。」
「而且從學校過來好遠，你這來的話，連上課都耽誤了。」
寧思瑤覺得自己說的還不夠權威。
繼續說道。
「你真的不要來，你要是來，我期末考試也不參加了。」
寧思瑤知道，自己不說的話，曹志龍一定會來。
曹志龍看著寧思瑤這個樣子，心裡也是開心的。
這至少是關心自己。
「好，我不來，我真不來。」
等著熱氣騰騰的水煮上桌，二人開吃。
曹志龍一直拿自己碗里的東西給寧思瑤吃。
曹志龍知道，寧思瑤的怕點太多，而且也捨不得點貴的。
那這個任務就是交給他了。
蠻好的，小情侶在哪裡吃都是一樣的。
而且這個地方還沒什麼人打擾。
因為其他人過聖誕不吃水煮。
吃完之後，二人走出水煮店。
走了沒多久，寧思瑤就提議往回走吧。
曹志龍也有些捨不得，但沒說什麼，陪她一起往回走。
回到舊校區門口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路燈亮著，幾個場工還在操場上收拾東西。
這個點還有人沒走啊。
劇組租的那幾間教室的燈也亮著，裡面隱約能看見有人在走動。
寧思瑤停下腳步站在酒店門口，手裡的奶茶已經涼了，但還捧著沒捨得扔。
「那我進去了。」
說完這句話她沒有立刻走，好像還在等什麼。
曹志龍從背包里把兩盒暖寶寶和巧克力翻出來，塞到她手裡。
「給你帶的。」
「暖寶寶晚上拍戲的時候貼上，巧克力你放包里，餓了吃一塊。」
「我就怕你不吃東西。」
寧思瑤低頭看著手裡的東西，嘴唇動了一下，沒說出話來，最後只是點了點頭。
她轉身往酒店裡走，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看著曹志龍。
「回去路上小心。」
「好，你也是，晚上別太累了，能早睡就早點睡。」
寧思瑤嗯了一聲，又看了他兩秒，然後快步走進了校門。
曹志龍站在門外看著她走進教學樓，才把手插回口袋裡，轉身往公交站的方向走。
他走了幾步，忽然呼出一口長氣。
回頭望了一眼酒店的方向，看起來很高端，沒有過的很差。
他笑了笑。
這一個多月的等待，換今天這半小時的見面，值了。
公交車上曹志龍靠著車窗坐著，外面街道上的聖誕燈飾一盞一盞往後退。
他拿出手機給寧思瑤發了條消息。
「我到公交站了，你晚上記得喝熱水。」
過了大概十分鐘，手機屏幕亮起來。
「好，剛才吃水煮整個人身體都是熱乎的，你也多穿點，耳朵呢，不會還是紅的吧。」
曹志龍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已經不紅了，但還是回了一條。
「不紅了，就是有點燙。」
寧思瑤回了一條只有一個字的回復。
「傻。」
曹志龍臉上揚起笑意。
真的值。
今天這一趟看到了寧思瑤的另一面。
他現在很支持寧思瑤拍劇，因為寧思瑤這樣都會變的很樂觀。
不過，要是寧思瑤一直拍劇的話，自己是不是要識相一點，離開人家。
人家未來是電視里的明星。
自己呢。
曹志龍又開始內耗了。
曹志龍從舊校區回來的那天晚上，整個人像是換了副模樣。
有難過，也有開心。
郭子林原話是這麼說的。
「你那樣子就像是剛從廟裡上完香回來，臉上寫著我悟了三個字。」
曹志龍沒反駁，只說了一句，「還行吧。」
郭子林追問細節，曹志龍死活不肯多說，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
見了面，喝了奶茶，說了幾句話，回來了。
「就這？」
郭子林不信邪，但怎麼問都撬不開曹志龍的嘴，最後只能憤憤地扔下一句。
「你這保密工作可以去干保密局了。」
說完，郭子林繼續打排位去了。
其他人在身邊，沒參與盤問，但心裡替曹志龍鬆了口氣。
這小子總算邁出去了那一步。
聖誕節過後沒幾天，2011年就走到了最後一天。
陳景一早就在心裡盤算過這個跨年夜該怎麼過。
何楚薇前陣子也忙得夠嗆，期末考試臨近，她又在幫導師整理一些資料。
加上陳景自己也是兩頭跑。
兩個人雖然在一個學校，真正安安靜靜待在一起的時間反倒不多。
跨年這天剛好是周六，沒有課，何楚薇也不需要去忙什麼，是個難得的好日子。
所以，兩個人打算自己在家做飯！
早上九點多，陳景騎著電動車帶著何楚薇去了那家生鮮超市。
之前那個凶老闆被抓走之後，這家超市換了新老闆，重新裝修了一遍，收拾得乾淨亮堂，菜價也沒漲，附近的居民都說新老闆會做生意。
所以還是這邊近一點。
雖然騎電動車冷，但是五六百米的距離，很快就到了。
這個距離屬於車也不想開，但是走路又覺得遠。
所以，只能騎電動車了。
兩個人推著購物車在超市裡轉悠，何楚薇把羽絨服的袖子往上擼了一點，露出半截手腕，邊走邊在腦子裡盤算晚上的菜單。
「你想吃什麼？」
「你做的我都想吃。」
陳景推著車跟在她身後。
何楚薇回頭看了他一眼，嘴角抿著笑，「那也得有個菜單，不然買什麼都不知道。」
她把手機備忘錄打開，之前想好的幾個菜名安安靜靜躺在屏幕上。
「西紅柿炒雞蛋。」
何楚薇報出第一個菜名，掰著手指頭數。
陳景直言道，「這個簡單，雞蛋家裡還有，買三個西紅柿就夠了，要挑那種紅的，不要粉的，粉的太面了炒出來不出汁。」
她走到西紅柿攤位前面蹲下來，拿起一個西紅柿翻來覆去地看，又放下去拿另一個，挑挑揀揀選了四個顏色最紅的，放進袋子里的時候還特意跟陳景解釋了一句。
「多買一個備用，萬一壞了一個還有得用。」
陳景看著何楚薇蹲在那裡認真挑菜的樣子，忽然覺得這個畫面比任何跨年儀式都珍貴。
持家啊，說實話，現在哪個年輕人會這樣的去挑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