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旺生這才反應過來,尷尬的笑道,「哎喲,一下跑偏了。」
陳旺生說著說著就說成了自己的光榮事迹。
「你爸啊,這是說自己的光榮事迹呢。」
何昊說完,陳旺生擺手道,「跑題了跑題了。」
「就是那會你何叔手脫臼了,去衛生院的時候,是你何姨接待的。」
「那個時候你何姨已經是護士了,你何叔一見鍾情,只不過,那會你何姨對他沒意思。」
「然後,還是回來的時候,我看你何叔不對勁,我就問他,說咋了。」
「你知道,我們廠里基本都是男職工,能接觸到的女孩特別少。」
「所以啊,看到女孩不敢說話。」
「我看你何叔不說話,我就知道,他肯定是有事兒。」
「後來,我們放假,幾個子弟在一起,說比一下誰的膽量更大。」
「你何叔不知道是哪裡來的膽子,說要去衛生院的太平間。」
「本來大夥還是害怕的,但是為了比膽量,就說去。」
「結果我們悄悄摸進去衛生院,剛好沒什麼人,我們就往地下一層走。」
「這不,還沒去呢,就被你何姨抓了個正著。」
「就是這個時候,我發現你何叔看你何姨的表情不一樣。」
「我從來沒見過他這個表情,我一下就看懂了。」
「當時你何姨就教訓我們,我們其他人被罵的有些害臊,你何叔被罵的時候,嘴都咧起來了,被罵樂了。」
「然後我們回去,我就把這件事情挑明了,你何叔就承認了。」
聽完陳旺生說,何丹都覺得有點意思。
因為這些故事的情節,她也有些不知道的。
「看來有些事情我都不知道。」
何丹說完,陳旺生笑道,「後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何丹點頭道,「是,那個時候,總有個男孩隔三岔五的來衛生院,不是膝蓋摔了,就是哪裡破皮了。」
「我記得應該是第三次來的時候,我覺得眼熟,我就說,誒,怎麼又是你。」
「他還不好意思呢,就抿嘴不說話。」
「我給他處理完傷口,他也不說什麼,然後就走了。」
陳旺生這個時候連忙擺手,說道,「你不知道,這是老何專門摔的。」
「他不知道用什麼方式見你,你在醫院,醫院是治病療傷的,他就只能弄出一點傷來。」
何丹直言道,「那個時候真是覺得你們男孩真幼稚。」
「為了追女孩,把自己搞的一身傷。」
何楚薇這個時候好奇道,「媽,那是什麼時候,爸才跟你說話的。」
何丹沒有猶豫,直言道,「是第六次,你爸說自己好像有點發燒。」
「我那會剛好有空,就把他帶到病房,讓他量體溫,本來準備給他打針的。」
「結果,你爸體溫三十六度六,正常的很。」
「就這個之前,他爸說頭暈,也是找我,結果也什麼事情都沒有。」
「我那會就有點生氣,覺得你爸跟胡鬧一樣,沒事情還往醫院跑。」
「我就跟你爸說,醫院這地方不是菜市場,不是想來就來的。」
「那會你爸被我罵的不敢說話,後來我也察覺到我說話聲音比較大,我就道歉了。」
「你爸見我道歉,就支支吾吾說,他就是想見我。」
這話一出,陳景是真的感慨,那會的感情多好啊。
這句話就是捅破了窗戶紙,都表達心意了。
「然後呢。」陳景問道。
何昊直言道,「這都說透了,那我就更大膽了。」
「畢竟你何姨那個時候有點扭捏,我尋思她也喜歡我呢。」
「以前隔三岔五是弄出傷去找她,說開之後,就是隔三岔五買東西去找她。」
「那個時候大白兔奶糖,還有那個牛肉,我都買了送過去。」
「然後兩個人關係就越來越近了。」
陳景心想這蠻好的,但是陳景記得,中途好像不太好。
還不等陳景問呢,何昊就嘆了口氣,說道,「不過好景不長啊。」
「我們這樣斷斷續續的也聯絡了一年半,那會快十八了。」
「那個時候是早結婚好,十八就會有人說媒。」
「當時我去找她,結果,發現她家裡人在給她說媒。」
「你媽那會多厲害,是護士,那個時候相親,護士好的嘞。」
「那可是香餑餑。」
「我一下就不行了,我在廠里就是一個普通工人,人家給介紹的,要麼是老師,要麼是報社的,都是知識分子。」
「我這一賣勞動力的,沒多大希望。」
「那會啊,是真覺得,要不算了。」
「然後,我以為沒了,你媽媽直接跟家裡鬧掰了,說要跟我在一起。」
「我那會家裡條件不是很好,就是普通職工家庭,你媽多好的條件啊,而且相親的條件都比我好。」
「要是不跟我啊,你媽媽估計現在都住上大樓房了。」
何楚薇還是頭一次知道這些事情,問道,「爸媽,後面呢。」
何丹解釋道,「當時他們給我介紹的,是一個高中的物理老師,文采確實不錯。」
「不過我已經跟你爸認識一年半了。」
「但是,我家人都不知道,我說出來的時候,他們都驚訝了。」
「然後我全盤托出,他們是一萬個不同意。」
「因為,我們是一個村的。」
「雖然我們村分為上和下,但是,總是都姓何的。」
「就很大的可能性下,我們也算是一些遠房親戚那種。」
「那個時候是不讓這樣結婚的,儘管我們怎麼串聯,也串聯不到什麼關係。」
「但是那個時候啊,這個觀念很陳舊,也很紮實。」
「經過我們倆的努力,最終才能走到一起。」
何楚薇這個時候提問道,「是不是那個時候要私奔來著。」
何丹點頭道,「是,當時我們為了在一起,都打算私奔了,後來家裡實在是沒辦法,就同意了。」
「不過這個你千萬不準學。」
說完,何楚薇眨了眨眼。
這個時候何昊偷瞄了一眼陳景,旋即看著酒杯說道。
「現在哪有私奔的,而且,咱薇薇不像是會私奔的人。」
「最重要的是,主要是楚薇看重的,我們不會不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