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捱揍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白麗雅字數:2894更新時間:26/06/05 02:11:28

苟三利被白麗雅蒙住頭臉,扔進空間里猛揍。


他哭嚎著求饒,沒人應他。


拳頭落下來。


一下,兩下,三下……每一拳都打得結結實實。


苟聽見自己的骨頭咯吱響,聽見自己嘴裡往外冒血沫子的聲音。


「這一拳,是替我妹妹打的。」


一個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冷冷的,聽不出是誰。


苟三利愣住了。


妹妹?什麼妹妹?


又一拳砸在他嘴上。


幾顆牙帶著血飛出去,落在地上,看不見在哪。


「這一拳,是替我自己打的。」


苟三利想喊,喊不出來。


他拚命往後縮,可無論縮到哪,拳頭都跟著他。


他滾到東邊,拳頭砸過來;滾到西邊,拳頭還在。


遠處傳來一聲野豬的嘶鳴,又尖又利,聽得他魂飛魄散。


「你們那些下三濫的手段,用在誰身上,我就打誰。」


拳頭砸在他腰眼上,疼得他渾身抽搐。


「那葯,誰買的,我打誰。」


又一拳,砸在他肋骨上,咔嚓一聲,肋骨斷了。


「那主意,誰出的,我打誰。」


這一拳砸在他臉上,把他的腦袋砸得撞在地上,咚的一聲悶響。


苟三利趴在那兒,渾身哆嗦,嘴裡往外冒血沫子。


他想求饒,嘴張著,只發出幾聲含糊的嗚嗚。


那隻腳踩在他臉上,踩得他頭骨要裂開了。


「記住,往後你們那點髒心眼子,趁早收起來。再讓我聽見……」


遠處又傳來一聲豹子的低吼,震得他耳朵嗡嗡響。


然後他身子一輕,再睜開眼,他趴在自家炕上。


趙樹芬還睡在炕那頭,一動不動。


苟三利趴在那兒,渾身散了架似的,動也動不了。


他張了張嘴,想喊,只吐出一口血沫子。


那口血沫子噴在炕席上,發出輕微的噗的一聲。


趙樹芬翻了個身,感覺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月光從窗紙透進來,照在苟三利臉上。


趙樹芬看了他一眼,發現他從頭到腳血乎乎的,不像個人樣兒,愣了一瞬,頓時尖叫起來。


「啊……!!!」


燈亮了。


苟張氏和苟德鳳聽見動靜跑過來。


一看炕上有個血肉模糊的人,都沒認出來是他,是趙樹芬哆嗦著磕磕巴巴說他是苟三利,她倆才敢上前查看。


苟張氏雙手一拍大腿,坐在炕沿上就哭,


「兒啊,兒,你是咋了?」


「誰打的?」


苟德鳳仗著膽子,問道,


「爹你說話呀!」


苟三利臉腫得跟豬頭似的,鼻樑歪了,嘴唇豁了,眼眶青紫一片。


他張著嘴,想說話,卻只在嘴邊吐出一些血沫子。


他忽然想起那些話——替我妹妹打的,替我自己打的。


那聲音冷冷的,從四面八方涌過來,像從地底下冒出來的。


他渾身一抖,褲襠濕了。


苟德鳳媽呀一聲,捂著臉,跑回屋。


趙樹芬站在炕邊,看著這個被打得不成人形的男人,忽然想起他晚上沒出去過。


她一直睡在旁邊,什麼也沒聽見。


那他怎麼挨的打?


外頭的風還在刮,呼呼的,颳得窗紙嘩啦啦響。


苟三利趴在那兒,眼淚和著血,糊了一臉。


他不知道被誰打的,不知道在哪被打的,只知道那些拳頭,會一直跟著他。


武鐵栓家那邊,也響起了尖叫。


老大武大山睡得正沉,忽然聽見一聲慘叫。


他翻了個身,沒當回事。


接著又是一聲,這回聽清了,是他爹。


他爬起來,點上燈,往他爹睡覺的位置一看,武鐵栓趴在炕上,臉埋在被子里,渾身哆嗦。


「爹?爹你咋了?」


武鐵栓慢慢抬起頭。


老大倒吸一口涼氣。


他爹那張臉,腫得跟發麵饅頭似的,眼眶青紫,鼻子歪到一邊,嘴唇豁了個口子,血糊了滿臉。


「爹!你咋啦,誰打的?」


武鐵栓張了張嘴,只發出幾聲嘶啞的哼哼。


老二武大川扶著門框走出來,走路一瘸一拐的。


老大扭頭一看,又愣住了,老二的臉也腫著,嘴角掛著血,走路直打晃。


「你咋也……」


老二靠著門框,渾身發抖。


他想起剛才那些看不見的拳頭,想起那隻踩在他臉上的腳,想起霧氣深處傳來的那聲嘶鳴——像野豬,又像豹子,悶悶的,從四面八方涌過來。


他打了個寒噤。


老大看看他爹,又看看他,忽然問,


「你們……晚上出去過?」


武鐵栓和武大川對視一眼。


出去過嗎?他們明明一直在睡覺。


可剛才……剛才在哪?那些拳頭……


武老二的腿一軟,順著門框滑下去,牙關打戰,整個人哆嗦得像風中的旗子。


由於武鐵栓和武老二負傷在家,武老大和武老三認為,武老二自動被淘汰。


娶媳婦這事兒,還得靠他們哥倆。


因此,第二天,他們就堵上了門。


方引娣正在掃院子。


一抬頭,兩張臉擠在籬笆縫裡,笑得跟倆癩皮狗似的。


「媽呀,媽在家呢!」


方引娣手裡的衣裳差點掉地上。


自己嫁給武鐵栓十七年,武家三個兒子一直叫她嬸子。


就算她再含辛茹苦、任勞任怨地伺候他們,他們也從來沒喊過媽。


這回他們倒是舔臉叫起媽來了,真讓人噁心。


老大武大山把腦袋往裡探了探,咧著嘴,


「媽呀,我爹讓我們來跟你說個事兒。」


老三武大河在旁邊幫腔,


「對,大事兒!」


方引娣攥緊手裡的濕衣裳,往後退了一步,


「啥事兒?」


老大嘿嘿一笑,


「我家老二起不來炕了,可這親還得結啊。


我爹說了,讓我倆來問問,要不……你把紅月嫁給我吧?」


老三趕緊搶話,


「嫁我,我年輕,跟紅月年齡相當!」


老大一巴掌拍他後腦勺上,


「你一邊去!我先說的!」


「我先說的咋了?我比她小,我倆合適!」


「合適個屁!」


倆人在籬笆外頭就推搡起來,你推我一下,我搡你一把,嘴裡罵罵咧咧的。


方引娣站在院子里,臉都白了。


她心下發狠,扔了笤帚,抄起靠牆立著的鐵鍬,朝籬笆那邊砸過去。


「滾!」


方引娣指著他們,手指頭都在抖,


「你們武家沒一個好東西,大的小的都一個德行!


滾!再不滾,我拿鐵鍬把你們的腦花拍出來!」


老大抹了一把臉上的灰,還想說什麼,老三拽了拽他袖子,


「哥,這老娘們瘋了,先走吧……」


方引娣心中忍不住鄙夷,瞧瞧這德性,剛才叫我媽,轉頭就變成老娘們了。


武家這個火坑,誰願意跳誰跳,她和閨女再也不回去了!


老大罵罵咧咧地往後退,一邊退一邊喊,


「嬸子你別不識好歹,明兒晚上我們來聽信兒!你好好想想!」


說完,倆人跑遠了。


方引娣站在院子里,腿一軟,差點坐地上。


她緩了半天,才跌跌撞撞跑去找白麗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