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主意,洛雲便開始想著怎麼離開這懸崖谷底。
然而往前方看去的時候,他卻愕然發現……
在前方大概二百米左右的地方,赫然是有一灘血跡!
而在那血跡周圍,滿是更加恐怖的毒蟲,毒蛇和毒草,正在啃食著土壤上那尚未乾涸的血跡!
僅僅是一眼,洛雲便認出來!
這血跡……
應該是自己剛才墜落而下留下來的!
只是怪了……
為何自己復生歸來,卻出現在了幾百米之外的地方?
嗯?難道……
瞬間,洛雲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
「我不光是通過六道冕復活那麼簡單。」
「六道冕的復活機制會,是讓我在一個相對安全的環境下就近復活!」
「因為如果我剛才是在原地復活的話,這些更毒,體積更大的毒蟲毒蛇,可能會讓我再次喪命!」
想到這裡,洛雲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這六道冕的能力,也太好用了吧??
有這個機制之後,洛雲接下來做事情就能更加放開手腳了。
因為他知道……
自己的復活,是一定絕對安全的!
這就徹底杜絕了在一個尚未脫離危險的地方不斷死去,不斷復活,然後再死去的烏龍情況!
心中想著,洛雲便開始找尋回到江水鎮的路線。
這一路之上,他也在不斷地翻閱自己腦海中的記憶。
「這江水鎮最大的勢力,應該就是那天玄宗的分舵了。」
「在這個以武為尊的世界,沒有什麼所謂的縣衙和官邸。」
「更多的是這些各處宗門勢力的下屬分舵!」
「他們平時一邊負責鎮市當地的基本治安。」
「另一方面,也是能夠隨時知曉管轄地界裡面,有沒有合適的人才。」
「哦,不只是人才,可能也是人材……」
心裡捉摸著,內心的計劃也越發具體。
嗯……
先去龍遠鏢局吧!
現把李磊這個傢伙給搞定,為高鵬兄妹剷除這個隱患!
然後……
便可以去那天玄門的分舵碰碰運氣!
「不知道這龍遠鏢局,是不是有些好東西……」
「畢竟那個鏢局的鏢頭實力好像也是不俗,而且手裡的確有一套培養手下的功法……」
「對了,鏢局可是一塊肥肉門閥,沒記錯的話,這大鏢局都是會有自己的常規存貨的!」
「平時押鏢啥的,沒少撈油水估計……」
「嗯,就先去龍遠鏢局碰碰運氣吧!」
想著。
洛雲便趁著夜色,前去龍遠鏢局的方向!
打算狠狠進進貨!
反正自己這體質,什麼丹藥都敢吃,什麼功法都敢練!
龍遠鏢局這一趟,不去白不去!
他自己很清楚,現在他縱然是有早已夯實的道心,以及無比豐富極致的修鍊經驗。
但歸根結底……
還是需要大量的資源補給的,想飛速提升,就必須得上狠貨!
尋常的鍊氣補給的丹藥可不夠。
而上狠貨的代價,往往是可能讓自己經脈受損,或者走火入魔,甚至危及到生命與神魂。
但洛雲現在卡到了六道冕的bug。
理論上是一個只要壽元不耗盡,就不死不滅的怪物。
那他怕個蛋?
有好貨,就猛猛修鍊就完事了!
……
此時此刻,在另外一邊的龍遠鏢局之中。
凌晨深夜,堂房卻仍然亮著燈火,頗為吵鬧。
鏢頭林豹已經外出歸來,他吃著肉,喝著酒,坐在主座之上,一條腿踩在椅子邊角。
他眼前,是那臉上多了一個巴掌印,半弓著身子,小心翼翼等候發落的李磊。
是的。
就是之前欺辱洛雲,逼死洛雲的那個李磊!
他在洛雲和高鵬面前作威作福。
但在這龍遠鏢局現今的鏢頭林豹面前,就是個小嘍啰。
尤其是這林豹渾身上下,散發著恐怖的練氣期六重的威壓。
雖然一直在吃肉喝酒,也沒說話。
但他自然而然散發出來的氣場,卻是震懾得在場所有人都噤若寒蟬!
終於,看姿態威壓拿捏的差不多了。
這林豹吐了一口骨頭,這才一邊剔牙一邊緩緩開口:「李磊,這麼說。」
「你是把人家女人霸了,又把人家的宅子給佔了,對嗎?」
李磊縮著腦袋點了點頭:「是的頭兒,但是你放心。」
「那叫洛雲的小子已經死了!」
「而且他死之前,已經得了不治之症,還簽下了一筆契約。」
「說是只要咱能滿足他成為一個鏢師的願望,他就願意把宅子讓出來,所以……」
「自己主動赴死的,兄弟們都能作證!!」
其餘眾人紛紛點頭應是。
啪!
然而不等繼續說下去,這林豹抬手又是一巴掌。
狠狠在李磊臉上用力扇了一下!
「有契約又怎麼樣?」
「這事傳出去了,哪怕你說辭再好聽,還不是覺得咱龍遠鏢局恃強凌弱,欺負弱小嗎?」
「你要說那姓洛的小子是個武者倒也罷了。」
「結果人家連練氣期一重都沒練出來,你就把人往死里逼!」
「這個事,你必須得給我一個交代!」
李磊瑟瑟發抖,捂著紅腫的臉。
正要詢問該給什麼交代的時候,結果是鏢頭林豹話鋒一轉:「嗯……洛雲小子他家那個宅子,市場價行情不錯,賣出去的錢……」
「你直接拿出這個數。」
說著。
這林豹伸出了三根手指。
李磊愣了一下,心說這鏢頭真黑啊!
一開口直接就要了那房子的三成價值嗎?!
當即顫抖的聲音,下意識地問道:「頭兒,您要三成,對嗎?」
「放屁!」
林豹一拍桌子:「三成是踏馬你的,我要七成!」
啊?
一聽這話,李磊瞬間綳不住了。
卧槽,黑成啥了?!
三成我都覺得你太黑,結果你踏馬要七成?!
但一看那林豹兇狠的眼神,李磊瞬間蔫了。
他知道。
在林豹動心思的一瞬間,他已經沒有討價還價的空間了。
他只能任由宰割,不然……
這宅子,他是一毛錢都別想拿到!
媽的!
我辛辛苦苦又是哄女人,又是逼死人的。
結果忙前忙后就落了三成!
而且這三成,我還得拿出來一半給張燕那個爛女人!
剩下的那些,我還要和這次幫襯了我的這幫弟兄們分點好處!
最後到手,有沒有一成都不好說!!
混賬!
李磊氣得眼皮子直跳,一陣咬牙切齒,不小心掛臉了。
啪!!
一巴掌很快就續了上來。
這耳光,當然是林豹扇的,他冷聲道:「怎麼?不服氣?」
「我這是在幫你,知道嗎?」
「你把人女人搶了,把人給逼死了,到頭來這宅子還到你手裡。」
「我讓你賣出去,這錢,老子拿大頭,你拿小頭,別人還能少罵你兩句。」
「我身為龍遠鏢局的頭,這壞口碑我幫你攔下了。」
「你還不領情是怎麼的?」
「不不不!!」
「頭兒,您對我太好了!」
「我絕對領情,就按您說的辦!!」
李磊內心恨不得將這林豹千刀萬剮。
但表面上,卻是無比諂媚的點頭哈腰。
哪怕他氣得直搓牙花子。
但這就是修真界!
弱肉強食,誰的拳頭硬,誰就是規矩!!
而且這林豹可是堂堂鍊氣期六重的存在。
這般實力,放眼整個江水鎮。
除了那天玄分座的幾位掌事,沒幾個人能是他的對手!
李磊現在不過是區區鍊氣期三重,他豈敢造次?
就這樣。
關於洛雲那套房子的利益分配,就這麼敲定了。
這林豹句句話說的冠冕堂皇,但到最後卻是天下烏鴉一般黑。
而這幫人的對話。
此時此刻,全都被躲在鏢局院落中陰暗處的洛雲,聽了個清清楚楚!
是的。
洛雲此刻已經趁著黑,悄悄摸回來了,沒有人發現他的蹤跡!
而他之所以能夠聽到這幫人在屋子裡的對話,並不是他有什麼辦法可以提升自己的聽覺。
而是這幫狗東西,根本就是在大聲密謀!
這幫見不得光的喪良心的事,他們是一點都不避諱,看來是作威作福習慣了。
但凡是有人路過,就不可能聽不到。
不過當然了。
這個時間點兒了,龍遠鏢局附近,也沒有幾個人會從這裡路過。
大家都很清楚。
這鏢局裡面都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誰大半夜往這跑啊?
除了洛雲這種,想要老鼠啃大象的狠人!
「呵呵,看來這鏢頭林豹,是一個比李磊更加噁心的狗東西。」
「果然啊,上樑不正下樑歪。」
「被這林豹欺辱踐踏的弱者,估計也不在少數!」
「行,龍遠鏢局沒一個是好東西,那老子這下,就沒任何心理負擔了!」
……
就這樣。
洛雲繼續等待時機。
等到整個龍遠鏢局都睡了,沒了動靜之後。
他這才悄咪咪的摸到了這龍遠鏢局後院庫房之中。
幾乎不費吹灰之力,便從天窗上翻越了進來。
啪嗒。
一聲輕響,雙足落地。
洛雲深呼吸之下,也瞬間聞到了一陣陣雜亂,但卻有濃厚的各種名貴丹藥的氣息!
「乖乖,還真是有好東西啊!」
「不過……這庫房竟然沒人把守?心真大!」
不過轉念一想,洛雲倒釋然了。
他之所以能夠悄無聲息地摸進來,是因為他身上穿著這龍遠鏢局的鏢師服。
這身服裝和這龍遠鏢局的宅院之間,早就設置了能量烙印。
外人任何時候進來,都是會觸發細微的能量波動,會驚擾此處的鏢師。
但身穿這身服裝,便不會驚擾。
也是李磊眾人覺得他洛雲徹底死定了,才一時間沒在意這事吧。
沒想到反倒是給洛雲行了方便。
當然了。
不光是服裝的問題。
主要也是江水鎮各大勢力分佈明確,大家平時都相安無事,井水不犯河水。
膽敢來觸他龍遠鏢局觸霉頭。
打他們龍遠鏢局存貨資源主意的,也沒幾個。
唯一有能耐潛進來,偷他們家龍遠鏢局的存貨資源的,估計也就只有天玄宗分舵了。
但一來。
人天玄宗分舵怎麼可能看得上這龍遠鏢局的一些存貨呢?
再者。
如果真的是這天玄宗分舵,鐵了心要來他龍遠鏢局偷東西。
那他們鏢局的人想攔也攔不住。
小小的鏢局而已,怎麼敢跟高高在上的宗門對著干呢?
要知道。
如今在這江水鎮坐鎮的三位分舵管事。
可是兩個都是練氣期八重,另外一個更是高達練氣期九重!
這在江水鎮這般地方,已經是天花板級別的存在。
這也就是。
他們犯不著對自己管轄的地界燒殺搶掠。
一旦他們三個真的要動殺心,那在這江水鎮一畝三分地兒,還真就是予取予求。
……
不再多想。
趁著夜色,洛雲開始悄悄在這庫房之中四處摸索。
很快,他便搜集來了好幾個赤紅的丹藥,以及一本名為《龍吟練氣訣》的功法。
此功法似乎是抄本殘卷,應該是某個更厲害的功法的簡化版。
不過看裡面的內容介紹,對洛雲現在來說,已經夠用了!
「這個《龍雲練氣訣》底蘊不錯,方法很妙,且更契合這修真界的靈氣特質。」
「嗯……應該是參照了一本還蠻有水平的功法簡化出來的!」
「有這功法在手,我可以一路練過整個鍊氣期!」
「再練到小成,大成和圓滿情況下,竟然還有三套派生武技?」
「不錯,功法方面,暫時夠用了!」
「還有這幾顆丹藥……」
想著。
洛雲抬起手,看向自己掌心那六顆紅彤彤的丹藥。
每一顆都散發著略微腥臭,又有些怪異的血煞氣味。
靈氣全都被這怪異的血腥味包裹了。
洛雲努力翻找自己這副軀殼在修真界的記憶。
終於,在思考了很久之後。
他終於認出了這丹藥的來頭!!
「等會?」
「這玩意兒……竟然是氣血凝煞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