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這小丫頭片子的這句話印證了洛雲內心的猜測。
對，就是道心。
雖然洛雲記不清之前八世，自己具體都是經歷了什麼。
但他有一種非常強烈的直覺……
這個道心是自己今生今世才終於覺醒的東西。
而且淬鍊出的道心應該就是自己九世輪轉涅盤，終於開花結果的終極底蘊。
那小丫頭片子的聲音再次傳來。
「這個和次數無關。」
「每一世的你都是你，但每一世的你卻都不是你。」
「只能說今生今世的你，玄之又玄，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外人聽來可能腦袋一團漿糊，但洛雲聽的，卻是心中明悟。
他太清楚這小丫頭片子在說什麼了。
想著。
洛雲逐漸將思緒放下，再次平靜地對自己重新進行觀察。
是的。
他確認自己的那些傳承統統不見了，只剩下道心，以及與道心相連的業力系統。
曾經的萬荒冢也好，神藏地宮也罷，亦或者是那似乎藏書無盡的藏經閣、雲宮，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洛雲緩緩道。
「所以那些消失的傳承都是幻影泡沫，對嗎？」
小丫頭的聲音傳來。
「是，也不是。」
「是一些高維力量被你的精神力觸碰和激蕩，然後觸發到了一些暗藏在這涅盤能量中的機緣。」
「或者換個更讓你通俗易懂的說法就是……」
頓了頓，小丫頭片子轉念道。
「你的那些傳承，都是來自某些上古遺迹，它們並不算是虛幻泡影。」
「它們真實存在過，並且應該是被某些高維能量借來，寄存在你的覺醒之路上。」
「你能觸碰到其中的一些碎片，運氣好可能會有一些高等的傳承，運氣不好可能就是一些模模糊糊的隻言片語。」
「至於能觸碰到多少，能否領悟，就看你今生今世的具體造化了。」
聽到這話，洛雲瞬間如同醍醐灌頂。
他這才終於明白……
為什麼之前自己在那藏經閣之中翻閱各種物料，各種秘籍。
總感覺有些內容是雲里霧裡的，自己完全看不懂。
一開始他覺得那是文字的隔閡，或者是維度的隔閡，自己當前位面能力太低了。
但現在回憶起來……
那種隔閡，是一種彷彿腦霧一般的隔膜。
就像是自己在夢境之中，想要看清楚某些事物的完整模樣，但卻拼盡全力都看不清。
深吸一口氣，洛雲自嘲一笑。
「原來如此。」
「原來是因為這些傳承，是某種高維存在的投射。」
「這更像是一種……互聯網鏈接系統？」
是的。
洛雲想到了這麼一個絕妙的比喻形容。
互聯網！
他轉世輪迴后，本是沉淪在最底層的位面。
這裡是斷網的。
互聯網上有無盡的浩瀚知識，可惜底層位面連通網的資格都沒有。
但是……
某個牛逼的程序員。
偷偷的在自己的靈魂之中，開了一個網口，甚至給了自己一根質量不太好的殘次品網線。
試著鏈接的話，可能能偶爾連上互聯網。
但是由於這是不正當的鏈接方式。
所以被設立的「牆」。
或者說，只能鏈接很少的曾經記錄在收藏夾的網址。
比如萬荒塚，比如神葬地宮，比如藏經閣雲宮……
但由於網速不好，還隔著某種屏蔽牆，網頁就會出現卡頓和載入不流暢的情況……
或者說……
網路其實一直都沒有連接到互聯網上。
洛雲在這幾個有限的網頁上載入出來的訊息……
都是曾經這台設備曾經上網時，載入過一次的訊息。
後台有些圖片和文字有過緩存。
所以洛雲可以看到這些訊息！
「這麼想，雖然很是抽象……」
「但卻的確是這麼個道理！」
不只是在藏經閣，包括之前的萬荒冢以及神藏地宮，洛雲都有這種感覺。
他之前在萬荒冢之中不斷的行走，尋找。
有些墳冢看起來寂靜無聲，有些墳冢看起來荒涼無垠。
但現在回想……
似乎有一種冥冥之中的宿命感，在牽引著他去往該去的地方！
這可不就是載入曾經載入過的緩存的感覺嗎？！
無論怎麼刷新……
都還是那些東西。
當然。
刷新出來的東西，會有很多亂碼和雜亂的文字和馬賽克。
能夠復原拼湊出多少實際內容，就看具體的能力了。
這也恰恰暗合了這小丫頭片子所說的……
看今生今世的自身造化。
很顯然。
他洛雲既然在這一世覺醒了道心。
這也就說明……
這一世的他，最強的，是唯一的就是轉世涅盤的最終版本答案。
所以他得到的那些傳承訊息，理論上，應該是能夠得知的極限了。
而拼湊出來，終於得到的獎勵就是……
「業力系統！」
洛雲恍然大悟。
「業力系統，就是我覺醒道心，並拼湊出所有傳承后……」
「自身整合出來的成果的完全體！」
終於。
洛雲徹底想通了這一切。
他深吸一口氣。
緩緩看向那小丫頭片子。
「你說，那些傳承是來自於上古遺迹？那是什麼？」
「還有……」
「你知道這麼多，所以你是誰？……嗯？！」
當看向這小丫頭片子的時候。
發現她渾身散發著淡淡光芒。
不知何時，竟然變成了一個虛發老者的模樣！
而這虛發老者……
他之前還見過！！
確切地說，是在某種幻象投影中見過！
「諸……諸葛神算？！」
是的！
這小丫頭片子，竟然幻化成了諸葛神算的模樣！！
或者說……
她根本就是諸葛神算本人？！？
這才是她的本來面目？？
這尼瑪……
不對吧？
如果你是個蒼髯老頭的話……
你特娘的捏著嗓子學一個五六歲的小丫頭片子說話……
這尼瑪你的惡趣味也太炸裂了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