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箋密函的內容。
「上使大人,可以是鷹,也可以是犬。」
「可以是一個,也可以是兩個。」
「可以是朋友,也可以是敵人。」
「還有,可以生,也可以死。」
這番話之後。
這信箋之中掉落出一根鷹之羽毛,以及一撮狗毛。
這鷹之羽毛,和尋常的鷹羽毛不同。
反倒是有一些人類皮膚的質感。
而看到正是因為看到這一根鷹之羽毛。
讓這上使大人臉色變了。
他眼神中閃爍出一抹驚異。
細細對照之下……
這鷹之羽毛,不就是他身上掉下來的嗎?
是的。
作為此次上使大人出面的鷹老頭。
乃是一名高級受害武者。
他的獸化形態,便是鷹!
而這鷹之羽毛,便是從他身上掉落下來……甚至是摘取下來的。
最誇張的是……
他並沒有這番印象!
也就是說……
他並不知道,這司徒天狼是什麼時候,怎麼樣得到自己身上摘下來的羽毛!
而且這肯定還是獸化狀態下,才能被摘走的羽毛!
人形態之下,是不可能有羽毛的!
「獸化狀態下,我所有實力和氣場,乃至是思維和感官,都是拉滿到極致的。」
「他是怎麼得到的?」
然後。
他又捏起了那一撮狗毛。
若有所思片刻,最後深吸了一口氣。
「所以……」
「司徒天狼,你是想告訴我,與老夫合作,是老夫的榮幸么?」
「還是說……」
「你擁有這般能耐,不屑於算計我?」
「是這個意思么?」
剛想到這裡。
那信箋之中,逐漸開始顯現出一行行字跡。
之所以浮現這些字跡。
是因這鷹老頭搓動那黑色狗毛的時候,催動了自己的氣息。
而氣息催動后。
這信箋上的隱藏文字便出現了。
內容如下:
「繼續保持你對我的憤怒和敵意。」
「有人想讓我們內鬥,那便滿足他。」
「另外……」
「你與我不可告人的合作細節,我可隨時傳遍武師公會。」
「注意,我說的武師公會,不是教宗,也不是派宗……而是整個神州大陸上武師公會總會。」
「這一點,司徒家的人做得到。」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在司徒家的地位。」
「但……你敢賭么?」
「所以,要麼合作,得到之前許諾給你的一切好處。」
「要麼,捕風捉影被人戲耍,你臨陣倒戈,成了他人棋子。而我,沒了鷹,還有狗。」
「鷹佬,好自為之。」
這,便是所有的內容。
鷹老頭看完一切之後。
徹底沉默了。
而洛雲,也是用業力之瞳,遠遠看到了這信箋上的內容。
「字體竟然是九宮迴旋格式?」
這種格式,是要從左到右內懸著看。
這大大提高了窺探的時間成本。
熊。
不等多想。
火焰燃燒。
這信箋上的內容,閱后即焚。
洛雲緩緩點頭。
這一刻。
他才徹徹底底的滿意。
「很好。」
「司徒天狼,明裡暗裡,你都做出了不錯的反應。」
「表面上,你仍然保持和那鷹佬的矛盾。」
「背地裡,你們卻是掃清了合作間隙。」
「這本是我給你設下的內鬥圈套。」
「而你……」
「卻在情報有限,甚至錯判的情況下……」
「做出這般推斷和反應。」
「好。」
「如此水準,這場戲……」
「可以開始了!」
嘭!!
洛雲忽然一個閃身。
朝著鷹佬居住的方位,飛身而來。
然後腳下狠狠一踹。
一棵斷裂的樹木,直接朝著這片舊宅子區域轟來。
「誰?!」
簌!簌!簌!!
分別三道身影,從三個舊宅之中飛身而出。
合力將這樹木給轟飛!
「誰人敢來這裡放肆?!」
這三個人。
分別是武師公會的人。
月嵐教小教主的人。
以及臨江城林城主的人。
「嗯?」
「是你?」
眾人看到來者,紛紛眉頭一皺。
正是洛雲!
洛雲此刻面色冰冷。
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
也不慣著三個手下。
朝著裡面喊去。
「武師公會,月嵐教,臨江城……」
「三方大人物齊聚於此。」
「我本以為,能給我羅生門江門主的死,一個交代。」
「結果到頭來,我等了這麼久,卻還是無動於衷。」
「好,我再給你們一個時辰的時間!」
說著。
洛雲抬頭看了看天上的煞月。
「不,是半個時辰的時間!」
「我在羅生鎮,等你們答覆!」
「尤其是你,老狗!」
「掌法的事情,和趾骨的事,我已經不想再重複一遍了!」
「給我交代,我給你指條明路。」
「否則……」
「你只能被司徒天狼當成棋子,任由擺布!」
「我相信很多情報,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你應該知道我在說什麼!」
「記住,半個時辰之內!!」
「過時不候!!」
啪嗒。
腳下一點。
洛雲轉身離去。
搞得這三名出來攔截的手下,一頭霧水!
「這……」
「這是幹什麼啊?」
「跑到這裡叫囂了一堆,然後又走了??」
此時此刻。
所有人都很疑惑。
但是上使大人鷹佬,卻是眉頭微微一皺。
隱約感覺不對勁。
「為何……」
「他再度強調了一遍……」
「掌法以及趾骨的事情?」
「強調,是為了給我壓力。」
「但……恕我直言,這種事,僅僅說一次,威懾力就足夠了。」
「反覆提及施壓,反倒是對方沒有信心和後續底氣的表現!」
「而且,如果他真的有足夠底氣,背景真的足夠強大的話……」
「他只需穩坐泰山,等我們這邊給出表態就好。」
「偏偏他專程跑來一趟……」
「好像是時間讓他不敢繼續等待下去,所以來催促了?」
「他……」
「慌了?」
鷹佬眼神中閃爍一絲恍然。
再次回憶起之前司徒天狼說的那些話。
說某些人,是故意想挑起他們的內訌。
這個人……
毫無疑問說的就是那洛雲!
但是……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原因目的是什麼?
還有……
他為何如此著急?
之前展現出那般霸氣,和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但是隨著時間推移……
為何他反而有些坐不住,沉不住氣了呢?
忽然。
鷹佬彷彿想到了什麼!
「他剛才一開始說最多給我們一個時辰,但忽然又改口成半個時辰……」
想著。
他抬頭望向窗外天空。
望向那越發猩紅的煞月!
煞月越來越大,馬上就要達到每年最充盈和巨大的時刻了!
「距離煞月圓滿……應該剛好剩下半個時辰多一點!」
「來人!」
手下前來后。
鷹佬詢問。
「剛才那個洛雲……」
「是否抬頭看了一眼煞月?」
「在說時間的時候?」
手下聞言先是一愣,顯然沒怎麼注意到這一點。
但是能做鷹佬這種級別人物的手下,記憶力還是不俗的。
飛速搜索記憶。
最後眼前一亮。
當即一拍手!
「沒錯!!」
「上使大人!」
「他雖然刻意遮掩了一下動作來轉移注意力,但是……」
「他眼神和姿態,都是下意識的抬頭看向煞月!」
「就是在說時間的時候!!」
鷹佬瞬間如同醍醐灌頂!
好好好!
懂了!
終於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