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氣息震蕩之後。
洛雲的氣場,從所有人的視野中消失。
所有人全都呆住了!
啥意思?
剛才洛雲在說啥?
他在和誰說話?
是和武師公會那最後面的神秘高手說話嗎??
什麼斷腳趾,什麼好自為之?
怎麼感覺洛雲是認識那個神秘的高手一般?
此時此刻。
每個人的心中都是掀起了一陣陣的驚濤駭浪!
到底是咋回事啊?
太莫名其妙了!
明明聽上去是無比扯淡的話語……
但為何給人一種,極度真實的感覺?!
所有目光,全都悄悄的注意著武師公會最末尾的那豪華轎子。
而此刻。
在現場足足安靜了很久很久之後。
啪嗒。
一個打響指的聲音,從最後方的那個豪華轎子里傳來。
武師公會的幾名武官,立即無比恭敬的跑了過去,小心翼翼的隔著車簾,湊耳傾聽吩咐。
很快。
這幾名武官的表情出現了明顯的變化。
隨後一抬手。
整個武師公會的車馬隊伍,竟然掉頭朝著那鎮子外的棚戶區破寨子方向前去!!
這一幕。
直接看傻了所有人!
武師公會臨走前,還找補了一句。
「諸位。」
「我們此行只是路過,順便處理些事情。」
「最主要的,是找尋那司徒天狼有些事情要聊一聊。」
「既然司徒天狼尚未前來……」
「加上這羅生鎮,似乎有一些要事要處理。」
「我們武師公會,作為一個順便路過此地的一方勢力,就不便蹚渾水了。」
「哦,當然了,若是真的出了什麼事情,我們武師公會也不會坐視不管。」
「畢竟……」
「我們是月嵐教區域的武師公會分會,月嵐教區域下屬勢力地界,真要出了什麼事情,我們遇到了,自然也會出手管一管。」
「最重要的是……」
「這件事,似乎還牽扯到了月嵐教的小教主。」
負責傳話的這個武官。
臨走前,還朝著月嵐教小教主的車隊方向。
抱拳問候了一聲。
「小教主。」
「出於對月嵐教和對你的尊重。」
「此事……你先處理。」
「如有當真有需求,我們武師工會,不會袖手旁觀。」
刷。
說完后。
此人一抬手。
「撤!」
於是。
在所有人都有些懵逼的狀態之下。
方才還一副高高在上,如同天兵壓城般的武師公會車馬隊伍。
竟然一轉身,就這麼離開了!
而且是真的去了那遠處的棚戶區破宅子方向!!
是要入駐下榻那些流浪武者住的地方!!
這也太扯淡了!!
這可是武師公會啊!!
就這樣。
在目送武師公會所有人遠去之後。
一群人終於回過神來。
震驚無比的看向了城鎮大門的方向!
看向苗兒、二狗子、小猴子,小胖子和小地雷五人!
所有目光。
全都從一開始的看不起,居高臨下的那種俯視感……
轉變成了一種難以形容的眼神!
至少不再敢有任何的不敬!!
因為很顯然!
洛雲剛才那一番話!
踏馬的絕壁是說對了!!
是直接鎮住了武師公會那位最為神秘且最為恐怖的存在!!
這……
這也太恐怖了!
這洛雲到底是個什麼身份?什麼來頭?!
一個連司徒天狼這般人物,都高看一眼,專程請阿里給自己一系列布局計劃壓陣兜底的關鍵存在……
被洛雲隨隨便便幾句話……
給「嚇」得轉頭就走!
「人王殿……」
「人王殿……難道……真的存在?!?!」
此時此刻。
在一片震驚的人群之中。
最為震驚的……
當要數那個蛇之使徒!!
在他看來……
洛雲方才這一系列操作,驚得武師公會的神秘大佬都嚇跑了。
這說明什麼?
這尼瑪說明洛雲的來頭和背景!
可能極為強大!!
強大到連狼帝大人請來為自己壓陣也好,或者將狼帝大人當成一枚棋子也好的大人物……
都要暫時狼狽的避開鋒芒!
「這……」
「這洛雲先生,到底是何方神聖啊!」
「難道他背後,真的是人王殿,真的有這種殿級勢力存在的話……」
「這尼瑪狼帝大人,還玩什麼啊?!」
思前想後。
蛇之使徒感覺越發不安。
本來。
他還想著裝鴕鳥,繼續按照之前的吩咐執行任務就好了。
還是不要將這裡的情報,彙報給司徒天狼的。
畢竟多說多錯。
搞不好自己還會被牽連……
但現在事態的發展,明顯已經越來越讓人看不懂了。
不通知不行了!
恍惚間。
蛇之使徒記起來,自己之前甚至還是狼帝大人安排在這裡的眼線!
自己還有非常強大的情報能力呢!
……
於是。
在一片震驚和微妙的氛圍中。
眾人暫時安靜下來。
天河府和八大門閥繼續在城鎮門外的駐紮點,在困獸林外的高台附近,就地紮營。
事態發展很微妙,他們選擇按兵不動。
武師公會率先去了棚戶區的破宅子區域。
小教主緊隨其後。
臨江城城主林遠山,躊躇了片刻,也是跟去了下榻。
「所以……」
「第二輪狩獵,算是結束了嘛?」
「這……積分還沒有最終排名敲定。」
「第三輪,什麼時候開啟啊?」
府選大比高台附近的駐紮營地。
一個個問題丟過來。
全都被蛇之使徒假扮的周乾坤,一一回絕掉。
「第三輪肯定要開啟,但時間並沒有特別緊迫。」
「一到三天之內,給出積分排名,選出名額就行了。」
「諸位繼續就地駐紮,等候後續進程安排!」
「出去,沒我允許,任何人不得打擾本府主!」
「是!」
手下領命離開。
蛇之使徒深吸一口氣,眼神凝重。
雖然嘴上這麼說。
但他卻比任何人都清楚。
說是三天之內……
但今天就是煞元節。
煞月高照,是一切布局清算和收網的最後時限。
午夜子時一過……
一切謎底就將揭曉!
縱然。
現在各方勢力,各種撲朔迷離的情況發展,讓所有人都摸不著頭腦。
但大家都無比確定……
無論情況多麼複雜。
午夜子時,也一定會有一個結局!
無論這結局是什麼!
將手下和詢問者們驅趕走後。
蛇之使徒將駐紮營地周圍,牢牢布下了自己的一些陣法。
用來警惕各種靠近的風吹草動。
以防自己接下來的行為,會被人撞見!
……
嗡嗡嗡。
一番操作之後。
黑氣繚繞下。
在陰暗處,蛇之使徒祭出了一顆水晶。
而啟動水晶,需要蛇之使徒將臉皮上的偽裝,暫時卸下。
茲茲……
一聲聲噁心的聲音,從他的臉皮上傳來。
他竟然在扣動自己臉上的皮肉。
這一幕,非常詭異。
而在臉上屬於周乾坤模樣的皮肉,被完整褪下后。
這蛇之使徒竟然是一張蛇臉!!
是的。
蛇臉!
按照思維慣性。
臉皮撕下來后,應該是血肉。
但他卻是一張人形輪廓和骨骼構造支撐下的蛇臉。
蛇皮的紋路和花紋,以及那褪掉眼瞳上的偽裝附著物后,閃爍的悚立瞳孔。
以及他略微有些變形的蛇形脖頸……
都充分說明……
這個蛇之使徒……
竟然是一名獸化武者!!
是的。
蛇之使徒,並不僅僅是他的一個代號而已。
就是他的獸化特性!
而且從他這獸化的程度和理智把握度來看……
他絕對不是夏湯粥和張大炮那種,低端底層的獸化武者。
但……
他又顯然和傳說中的高級獸化武者不同。
高級獸化武者,往往可以控制獸化的程度。
但這蛇之使徒在變幻臉上的皮肉的時候。
顯然又無法進行精細的控制。
嗡嗡嗡……
伴隨著幾聲震蕩之後。
那黑霧氣息縈繞的水晶球,終於逐漸顯現出了一絲絲的畫面。
畫面那邊。
沒有任何動靜。
看不到任何人,甚至看不清是哪裡。
但卻有一顆斷裂的蛇頭,蛇瞳悚立地盯著水晶球的這邊。
刷。
蛇之使徒一抬手。
手中一張符籙燃燒。
他口舌噴吐蛇信子,開始用一種聽上去很是奇怪的語言,將這裡的情報,大致的描述一番。
這語言之所以奇怪,是符籙的作用。
這是防止有閑雜人等靠近,或者隔牆有耳。
語言聽到人耳里,會模糊奇怪一些。
但實際上,說的卻是人言。
這是和障眼法類似的……障耳法。
聽完之後。
那邊的蛇頭嘴巴一張一翕,吐著蛇信子,似乎是在和蛇之使徒交流著什麼。
交流過程中。
這蛇之使徒似乎恐懼起來,連連對著水晶球對面的蛇頭磕頭。
許久之後。
終於結束了對話。
蛇之使徒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般。
癱坐在地。
一邊將周乾坤的皮肉臉面,重新用詭異手段回溯到自己的蛇頭之上。
一邊口中獃獃地道。
「完了……」
「狼帝大人,生氣了。」
「雖然他語氣平靜,只是簡單詢問幾個問題,但我感受的出來……」
「他似乎很不高興……」
「我……」
「我若是被狼帝大人放棄的話……」
「就算不死,我這種半吊子水準的獸化狀態,也堅持不了太久了……」
「怎……怎麼辦……」
「早知道……」
「就不要將這些事情通知狼帝大人了。」
「但是,不通知的話,反而會死的更快……」
蛇之使徒整個人都失去了動力。
之前在面對雷武官時的那種高深莫測的感覺……
已經蕩然無存。
這其中也有不少是洛雲的功勞。
一番虛虛實實的心理PUA后,這蛇之使徒,已經開始懷疑人生,懷疑前程,甚至懷疑自己的。
好在……
他很慶幸。
自己並沒有將最關鍵的事情說出去。
也就是……
洛雲對武師公會車隊中,最後面的那個神秘壓陣大人物說的那些話,以情報方式傳達。
這樣做很冒險,似乎是隱瞞了情報。
但其實……
這恰恰是他經過深思熟慮后的結果。
他幾乎可以斷定……
如果那神秘壓陣的大人物,真的是能夠掌握狼帝大人,將其作為棋子的話。
那麼這些話,神秘壓陣的大人物,肯定會想盡一切辦法扼殺在搖籃里。
絕對不允許傳到司徒天狼耳朵里的。
自己若是傳過去……
狼帝大人若真是神秘大人物的棋子的話,自己必死無疑。
因為自己傳了領導的領導的情報。
若不傳過去……
雖然有知情不報之嫌。
但不至於死得抬頭,完全可以等一等時間,看看事態走向,若真的有人敢將這消息傳出去,並且沒有受到懲戒,那自己就補充情報傳過去就行了!
「呼……」
「媽的,本來就只是簡單的執行任務就好了。」
「可現在除了狼帝大人,還有一個神秘且恐怖的存在……」
「無論是哪一個忽然發飆,我們都頂不住啊。」
「可那個洛雲……」
蛇之使徒再度陷入到沉思之中。
「他似乎……對所有人都了如指掌。」
「無論是狼帝大人,亦或者是那神秘大人物……」
「而且那神秘大人物,對他那些話,似乎非常忌憚。」
「這必定說明,這洛雲大有來頭,哪怕那所謂的人王殿不是真的……那也必然來路相當恐怖!」
「而且,那洛雲交流起來,感覺平易近人多了!!」
「如果……我現在臨時倒戈,進入洛雲麾下……」
「是不是才是最好的保命方法??」
剛想到這裡。
蛇之使徒忽然渾身一個激靈!
我靠!
我怎麼了?!
我我……我竟然萌生出來叛出狼帝大人麾下的想法??
蛇之使徒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有點瘋了。
這種念頭……
是他做夢都無法想到,有朝一日自己會出現的想啊!
而現在,竟然就這麼自然而然,甚至理所當然的冒出來了!
這種思維上的微妙且徹底的轉變。
把他驚出了一身冷汗。
就在這時。
營帳之外。
傳來一個聲音。
「府主大人,有人求見!」
「他說……他帶來了關鍵情報!」
蛇之使徒此時已經匆忙將面目恢復到了周乾坤的模樣。
本能的擺了擺手。
什麼狗屁關鍵情報!
換做之前,他肯定會第一時間打起精神,至少問一問來路。
但是現在他只想將腦袋埋在土裡當鴕鳥!
說白了。
現在局面十分恐怖且混亂。
啥啥都看不懂。
一個不小心就是萬劫不復。
他寧願當什麼都沒聽到。
「既然是關鍵情報,自然去稟報更有資格分析情報的城主大人!」
「如今城主大人、小教主以及武師公會的長老,諸位大人物,都在此處相聚。」
「我一個小小的府主,豈能越俎代庖?」
「我何德何能??」
蛇之使徒的確比較精明。
此刻心態雖亂。
但是這個借口,找的非常有道理。
令人無法反駁。
但是……
接下來外面一句話,直接讓他不淡定了。
「府主大人……」
「來者……」
「是您的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