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愈深。
另外一邊。
拜月聯邦的主殿之中。
豪華長毯盡頭。
邦主王座之上。
坐著拜月聯邦如今的邦主。
洪拜山。
看上去約莫六十多歲,紅光滿面,目露凶光。
但其實他的真實年紀可能更高一些。
而他這眼神中的凶光。
不知為何……
多少有點強行拿捏出來的感覺。
也許……
是眼前這個青年的逼宮,給他帶來了些許不願展現出的壓力,所以不得不用兇狠的模樣,展現出他的邦主權威!
「司徒督城……」
「你確定要從本邦主這裡……」
「取走那《縱月譜》?」
洪拜山眼神兇狠眯起,似乎是要給司徒天狼施壓。
司徒天狼眯著眼,寸步不讓。
竟讓一步步朝著對方靠近。
「邦主大人。」
「事情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諸葛鈺作為魔郡餘孽,已與月嵐教主境中的某些賊人勾結,意圖復辟魔郡!」
「而當初,我們拜月聯邦收留諸葛鈺,可是擔著巨大的風險。」
「一旦諸葛鈺計劃成功,我們拜月聯邦將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想想看……」
「當初邦主你坐上這個位置,得罪了月嵐教的多少大人物!」
「有多少人,想要抓住任何機會,毀掉你,然後扶持他們手下的派系人馬,將你取而代之!」
話音剛落。
雲霆雲督城使,也就是諸葛鈺的義父走進來。
大聲道。
「司徒天狼!」
「好一個危言聳聽的取而代之!」
「這就是你向邦主大人逼宮索要《縱月譜》的理由?!」
看到雲霆出現。
洪邦主內心暗暗鬆了一口氣。
趕緊招手。
「雲督城,你可算來了。」
嘭。
說著,一臉慍怒的拍了一下桌子。
「你不是保證諸葛鈺不會離開嗎?」
「現在你怎麼說?!」
其實這種憤怒,也是佯裝出來的。
洪邦主和雲霆之間的關係,顯然更親近一些!
兩人其實也都看得出,這司徒天狼心裡揣著什麼壞水!
只是沒辦法……
現在確實讓司徒天狼抓住了借題發揮的把柄!
雲霆抱拳道。
「稟報邦主大人。」
「是屬下看管不利,犬女頑皮,不知去向何處。」
「但屬下可用人頭擔保,諸葛鈺如今早已接受命運,便是離開主城,也絕對不會做出出格的事!」
聞言。
司徒天狼冷笑一聲。
「呵呵,好一個不會做出出格的事!」
「來人!!」
一聲令下。
手下迅速帶人上來。
定睛一看。
赫然是一個頭戴白布的中年女人!
「嗯?此人……」
洪邦主眯眼看了一會兒,沒認出來。
這中年婦人忽然撲通跪地,以淚洗面!
「幫主大人!我是來自天河府的梁氏……」
此人,正是天河府架空那周乾坤的梁氏。
上來一陣哭天喊地,說出自己四個兒子全都死在了羅生鎮的事情!
「你說……你四個兒子,四名少府主,去主持此次府選大比。」
「但是全都被殺了?」
「而且……殺人的人……」
「是岳凌秋?月嵐教小教主手下最為器重的紅人?」
一連串的消息,讓洪邦主面色劇變。
這事情……很複雜!!
絕對不可輕視!
月嵐教的小教主?
她牽扯其中了??
而且……
四名少府主,雖說身份來講,不算大。
但是他們現在身上掛職著「府選大比考核官」的身份。
這個身份可就不得了了!
往大了說,可是牽扯到整片神州大陸天龍殿定下的規則!!
司徒天狼此刻道。
「邦主大人。」
「你聽到了。」
「四名少府主,以府選大比考核官的身份,死於非命。」
「此事,若真被有心人捅上去……」
「可就麻煩了。」
洪拜山皺眉。
「可此事……」
「與諸葛鈺有何關係?」
話音剛落。
梁氏嚎啕大哭!
哐哐連續磕頭!
「幫主大人為妾身做主啊!!」
「那碧玉郡主……她……她……」
說到這裡。
梁氏恐懼的看了一眼雲霆。
隨後渾身狠狠一顫,打鬥如篩糠一般!
彷彿非常懼怕雲霆!
雲霆皺眉。
這女人……
看我做什麼?
這反應這表情,是想構陷我么?
果不其然!
一旁司徒天狼一副正義感爆棚的模樣。
走到梁氏身前,冷冷看向雲霆。
「雲督城。」
「何必用你的威嚴氣場,恐嚇一個剛剛經歷了喪子之痛的婦道人家?」
「你在怕什麼?」
雲霆低喝:「司徒天狼,你少胡說!」
司徒天狼冷哼一聲。
一臉「核善」的看向梁氏。
「梁夫人,不必恐慌。」
「本督城雖然按照職權,暫時無法過問你們臨江城天河府的事。」
「但……本督城若真發現有什麼冤屈,便是跨區管一管臨江城的事,也不是沒那個本事!」
「放心說出來,本督城自會為你主持公道!」
說著。
他還指了指洪拜山。
「我們邦主,也絕對是會明辨是非的!」
「否則我帶你去月嵐教,哦不,帶你直接去派宗之中,找尋我司徒家的族人,也要為你主持公道!」
這話看似是說給梁氏。
其實……
是在暗中恐嚇與提醒洪拜山。
提醒他……
我司徒家上面可是有人!!
你個老邦主,小心點處理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