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暗羽雷鴉飛出。
手下阿雷心中一顫。
「大人……」
「果然是做大事的人!」
「如此小事,也要關切勘察!」
阿雷本是打算拍個馬屁。
不料這位大人氣息猛然一愣。
轟嗤!!
一股恐怖的威壓霸道席捲而來。
將手下阿雷完全籠罩!
此人身上……
竟然是半步返虛!!
是的。
半步返虛!
他身處拜月聯邦之中。
職位是一名督城使。
誠然,督城使在聯邦之中的地位很高。
甚至是僅次於邦主的存在。
但照例來說。
按照邦族區域的武道實力上限。
即便是拜月聯邦的邦主,也應該是處在悟道境範疇的。
結果……
他作為拜月聯邦中的一個二三號人物,卻擁有著半步返虛的實力。
這說明,以他的實力。
如果他願意,他可以挑戰九邦之中的任何一個邦主之位!
然而……
最誇張的是。
他身上這半步返虛的實力境界,看上去是早就已經夯實了。
甚至是有很多溢出的氣息底蘊,似乎已經充分將突破的瓶頸給磨平了。
更像是他隨時都可以隨心所欲的突破進入到返虛境。
但他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故意積攢著這股力量,不突破。
噗通!
手下阿雷趕緊跪在地上,嚇得連連磕頭。
這位半步返虛的督城使,則是冷冷丟了一句。
「不會拍馬屁,就不要拍。」
「本督在做什麼,心中始終都有盤算,無需外人說道。」
「懂?!」
嗡!!
言語之間。
此人直接一股氣息震蕩。
他旁邊桌面的一個茶杯,猛然被氣息震蕩而起。
直奔手下阿雷的方向狠狠砸去!
直接是擦著阿雷的側臉,狠狠飛出,在後方的牆壁上砸碎。
茲——
下一刻。
這手下阿雷的側臉上,出現了一道血痕。
「大人,小的知錯了,小的知錯!!」
連連磕頭道歉。
他很清楚。
這位大人是多麼的恐怖!
他真實的實力,幾乎從未在聯邦內部展現過!
但他作為此人的手下,卻非常清楚。
他已經初窺到了返虛的門徑。
而方才這一個念頭,便可精準控制氣息,在完全不接觸的情況下,將一個茶杯精準無誤的擊出。
這……
正是展現出了些許的返虛境的特質!
因為只有返虛境,才能夠將靈氣化為神話,神化內斂,然後反哺身體內外靈氣。
才可精準掌握氣息,施展出這般手段!
要知道……
即便是如今拜月聯邦的邦主,也無法做到這般!
足以證明……
眼前這位大人,其隱藏的真實實力,已經超出了邦主範疇!
只是……
他的布局計劃,從未將一個區區邦主放在眼中,所以才繼續蟄伏隱藏。
不然只要他願意,早就可以輕鬆篡位,將如今拜月聯邦的邦主拉下馬來!
「行了,起身吧。」
「哦對了,最近這段時間,盯緊那個姓雲的督城使。」
「現在整個拜月聯邦,其他七城的督城使,已經被本督盡收麾下。」
「唯獨這姓雲的老不死的,仗著他曾在上方郡宗有些人脈,遲遲沒有歸順於我。」
「臨江城就是他負責的城級區域,東十三區的困獸林,就在臨江城下的門閥地帶。」
「關鍵時刻,他不能整出任何幺蛾子,擾亂本督的計劃。」
「哦對了。」
「不光要盯緊他,他那個義女諸葛鈺,也是個不省油的燈。」
「畢竟當年也是堂堂一方碧玉郡主,雖是虛名,也早無依仗,但畢竟是郡宗勢力的殘黨,眼界和頭腦,還是要提防一些的。」
聽到這話。
手下阿雷還是忍不住想問。
一個早已滅亡的郡宗的獨苗小郡主,徒有虛名罷了。
而且她的靈魂已經受損,此生武道境界將無法繼續進步,完全不足為慮。
大人卻如此謹慎對待。
是否有些過於小心了?
這樣一個小丫頭片子,能被雲督城使收養為義女,已經是天降福澤,苟活已是萬幸,哪還敢亂折騰啊?
但這話他可不敢問了,當即領命抱拳離開。
……
然而。
短短過了不到一盞茶的功夫。
這手下阿雷便再次前來稟報。
額頭冒著汗珠。
「大人!」
「您果然料事如神!」
「那個……那個諸葛鈺……」
「她……她……」
不等手下阿雷說完。
這名華服大人冷笑一聲。
「看來我猜測沒錯……」
「諸葛鈺這賤丫頭,果然是賊心不死!」
「當初她們郡宗被滅的時候,我曾看過她的眼神……」
「她眼神中的反抗,從未消失!」
「看來……她還是想給調查出證據,毀掉我的計劃!」
「呵呵,這小丫頭很聰明。」
「她似乎已經猜出了……」
「當初那場聖女死案,是我在幕後一手策劃的。」
「她想為江鎮羅平反,想截斷本督的晉陞之路。」
「但是很遺憾……」
言語間。
這華服大人終於緩緩轉過身來。
那是一張陰鬱到極致的俊朗面孔。
一雙眼睛,彷彿陰鶩的豺狼般,為他這張俊朗面孔,平添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含義。
他摸了摸自己眉心的那顆黑痣。
冷冷一笑。
「但是很可惜……」
「本督可是司徒家的後裔,是曾經滿門陸地神仙的司徒家後裔啊!」
「她選錯了反抗的對象!」
「我司徒天狼……是她也能反抗的?」
「聰明?」
「小丫頭,你可知道,當你實力不夠的時候,你的聰明,會將你親手葬入無間地獄?」
思索片刻。
這司徒天狼似乎有了主意。
「阿雷,她身份來歷特殊,有禁足令。」
「我記得……邦主似乎是嚴禁她離開拜月聯邦核心主城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