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拜月。」
馬車內的人,冷冷喊了一聲。
很顯然。
方才這個在百戰門裡高高在上的拜月使大人。
姓氏為吳。
「拜月」則是他這拜月使的職稱簡稱。
「哦,頭兒,您吩咐。」
「天河府那裡,我已派人去打點吩咐。」
「百戰門這邊,就交給你了。」
「記住。」
「那些丹藥,必須確保百戰門的每個人,全都吞服下去。」
「這些特製丹藥下,打造出來的武者……」
「是引發獸潮的關鍵。」
吳拜月趕緊抱拳點頭。
「屬下明白!」
「另外。」
馬車內那人又道。
「那兩個武師,也要好好下下功夫。」
「畢竟門閥這群武者的實力有限。」
「到了關鍵時刻……」
「他們是不敢推翻【禁碑】深入的。」
「只有把他們的實力提升到足以和如今九門之中,最為頂尖的【千勝門】抗衡。」
「到時候才能點燃他們的好勝之心,將【禁碑】推翻。」
「往更危險的困獸林區域深入。」
吳拜月連連抱拳。
「屬下明白。」
「接下來這些時日,必當死死盯著,儘力敦促。」
「另外……」
「屬下有一事不明。」
「明明只要引發獸潮,便可讓咱上面那位大人順利接收臨江城這一帶的些許區域。」
「為何要推翻禁碑呢,更加深入呢?」
「即便不推翻禁碑,只要有足夠多的人為那些異獸提供養料,進行一場血祭,也可順利增加那些異獸的狂暴屬性,引發獸潮……」
「閉嘴。」
不等問完。
馬車內的人冷冷呵斥。
「不該問的,就不要問。」
「你只需要做好你的職責就行了,懂嗎?」
吳拜月連連抱拳:「懂,屬下明白!」
「嗯。」
馬車內的人轉念道:「另外,聯邦內部,甚至上方月嵐教,似乎也隱約注意到了不尋常。」
「可能已經在派人暗中插手調查了。」
「所以,若是此次無法順利完成計劃的話……」
「可能就會面臨一些計劃的敗露。」
「以後咱上面那位大人,再想繼續插手,就難了。」
「所以此次任務,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否則……」
「一旦出現任何紕漏,別說是你,就連我,都要提頭領死!」
「是!屬下明白!」
駕!!
吩咐完一切后。
鞭子一抽。
馬車便迅速消失在這吳拜月的視野之中。
……
很快。
計劃順利執行的消息。
傳遞到了拜月聯邦某個豪華的宮殿之中。
一名身穿錦繡長袍的男子。
衣冠楚楚,正背負雙手,看著牆壁上一幅氣勢滾滾的掛壁巨畫,一臉沉醉的欣賞著。
他眯著眼睛,很是享受和崇拜。
壁畫上是一個騰雲九霄的神一般的形象。
踩踏虛空,渾身綻放著紫玄色的光華,如同天外神明般。
目光如雷,鬚髮如雲,滿身神虹。
以一個俯瞰神州大陸的姿態,睥睨萬物!
此男子渾身氣場滾滾霸道。
雖然並未刻意釋放出來。
但整個人呈現出的氣壓,卻有一種不怒自威的霸道。
彷彿是觀看這幅掛壁巨畫上的神明畫像,能夠讓他有一種鬥志和憧憬!
「大人!!」
一名手下快步進來。
正要稟報消息。
這名錦繡長袍的霸道男子,卻是一抬手。
打斷了這手下將要稟報的內容。
他背對手下。
目光仍然憧憬地盯著掛壁巨畫上的神明形象。
「阿雷,你可知……」
「這壁畫上的人物,是何方神聖?」
手下阿雷趕緊恭敬道。
「屬下不知,不敢妄自揣度……」
「但屬下知道……」
「大人您自打從月嵐教那邊的拍賣回這幅神明畫卷后……」
「已經連續十幾天,沒有走出屋內了……」
「每天都在欣賞觀摩。」
這名錦繡長袍男子微微一笑。
「那是自然要欣賞觀摩。」
「因為……」
「這位高高在上的神明,是我畢生做夢都想要追隨的目標。」
「你可知……」
「在不久之前……」
「咱們神州大陸之上的雲層中,曾出現過紫氣東來的帝王之相?」
手下阿雷趕緊回答。
「這自然是知道的。」
「嗯?難道……」
錦繡長袍男子微微一笑。
「不錯。」
「這幅巨畫之中的神明般的人物……」
「正是之前造成整個神州大陸紫氣東來的帝王之相的存在……」
「而且……」
「我還高價打探情報,從更高勢力區域那邊,打聽來了這位擁有高高在上的【帝格】的存在的名諱。」
聽到這話。
手下阿雷也是瞬間好奇起來!
豎起耳朵。
這名錦繡長袍男子,用無比憧憬的口吻道。
「此位神明般的人物……」
「名為……」
「洛人王!!」
「聽聞,洛人王尊上,當初只是路過咱們神州大陸的九霄之上。」
「你能想象嗎?」
「僅僅是路過咱們神州大陸區域,便可引發整個天空中的異象。」
「這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呵呵。」
「神州大陸之上,所有武者,哪怕是那些踏入到所謂的陸地神仙境的武者們……」
「窮其一生,追求的也不過是有資格踏入天龍殿,成為幾位天龍大人的門徒義子。」
「但我和他們不一樣。」
「洛人王的存在,是天龍殿諸位天龍大人都仰望的存在。」
「為了表達對洛人王的敬意。」
「天龍殿在短短的時間內,不惜在整片神州大陸,傳遍了洛人王大人的事迹。」
「甚至在九宮之中,還特別設立了洛人王大人的【神明玄像】。」
「這說明……」
「洛人王大人,是遠遠凌駕在天龍殿之上的存在。」
「所以……」
「我的終極夢想。」
「再也不僅僅是成為天龍殿中的一份子。」
「而是……」
說著。
此男子亢奮的走上前,手有些顫抖地觸摸著巨幅畫像。
「有朝一日,能夠成為洛人王大人這般恐怖存在!!」
聽到此人的雄心壯志。
手下阿雷也跟著熱血沸騰起來。
但是兩人都很清楚。
理想,始終都是理想。
整片神州大陸……
縱然是天龍殿的那幾位天龍大人。
都未能擁有【帝格】。
想要成為洛人王這般神明般的存在……
那難度,甚至比登天還要難上百倍,千倍!!
「阿雷。」
「屬下在!」
「你是來通報臨江城……哦,是天河府下九門的事情吧?」
「是的!」
「看來,府選大比的事情,已經吩咐下去了吧?」
「是的,大人!」
「很好。」
「困獸林那邊,好好做做安排。」
「血祭可以布局了,早點收網,本督也能早些放心。」
「省得回頭讓月嵐教的一些傢伙調查過多,也省得讓那個一直跟我競爭的老東西順藤摸瓜,找我麻煩。」
「下去吧,別打擾本督了。」
阿雷聽聞此言,卻並未離開。
錦繡長袍男子皺眉。
「怎麼?還有事?」
手下阿雷趕緊問道。
「大人。」
「屬下想問……」
「此次血祭……是要血祭多少人數呢?」
錦繡長袍男子冷冷一笑。
「你覺得呢?」
手下阿雷試探性的問道:「九門派出的精英武者,到時候加起來……」
「應該至少會有上萬人。」
「咱們血祭的人數,要用到他們多少?三千……或者……五千?」
很顯然。
這手下阿雷已經儘可能展開想象力,大膽猜測了。
錦繡長袍男子冷笑。
「不夠。」
「萬人皆死,也不夠。」
啊?
手下阿雷心中一顫!
萬人皆死,都不夠?
錦繡長袍男子笑道。
「那東十三區,本督布局了那麼久。」
「若僅需萬人就能填飽胃口,何須費那麼大精力?」
「那自然是……越多越好。」
「到時候引發獸潮后。」
「想盡一切辦法,拖住那臨江城的某些人,不要讓他們插手。」
「天河府比較聽話,好擺平。」
「但臨江城有幾個不聽話的傢伙,拖延他們的步伐就行了。」
「引發獸潮嘛……」
「都引發獸潮了,何不幹脆讓這些飢腸轆轆的異獸,好好的在九門區域,吃個痛快,大快朵頤呢?」
聽到這話。
手下阿雷都是忍不住渾身一陣毛骨悚然!
這是故意放異獸吃遍整個九門區域?
這……完全是要製造生靈塗炭的局面啊!
錦繡長袍男子淡淡道。
「獸潮嘛,歷史上太常見了。」
「整個神州大陸,不知道有多少門閥區域……」
「死上個幾十萬,不過是相當於一腳踩死了一群螞蟻而已。」
「不足掛齒。」
想著。
他又憧憬虔誠的撫摸眼前的巨畫。
「與本督鑄就帝格的夢想比起來……」
「區區幾十萬條螻蟻的性命……」
「又算得了什麼呢?」
說著。
他眼神中迸發出貪婪到極點的渴望。
還夾雜著幾乎有些病態的崇拜。
竟然將臉貼在了巨幅畫像上。
貼在了畫像中神明的腳上。
臉不停的磨蹭。
「洛人王大人……」
「您就是晚輩的指路明燈!」
「我一定會一步步追隨您的帝王之路……」
「成為下一個您的!!」
「一定!!」
……
此時此刻。
遠在羅生鎮外圍的東十三區困獸林。
洛雲飛身在樹梢之間快速挪移閃爍。
正全速朝著那之前怪異的吼聲方向靠近!
閃轉騰挪之間。
他竟然一不小心阿嚏了好幾聲。
不停的打噴嚏。
他一臉納悶的揉了揉鼻子。
「鬧呢?」
「老子現在都這體魄了……」
「該不是還會感冒吧?」
「阿嚏!!」
小鬼在腦海中傳來打趣的聲音。
「嘿嘿,尊上大人……」
「您肯定不可能感冒的。」
「保不齊……是哪個不長眼的混賬東西詛咒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