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消息就傳遍了整個鎮子。
原本民眾已經對這羅生門有些失望了。
聽聞此番傳聞后。
更是由失望轉變成了譏諷和幸災樂禍。
「呵呵呵,我真的笑了。」
「是啊,太可笑了……這新門主,真的有腦子嗎?」
「一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武師,張口就要上百萬天龍幣,擺明的是騙子啊!」
「沒錯,眾人皆知,在周家的威嚴之下,早已沒有可用武師了。」
「誰家武師敢跑來鎮子送死?這不是公然挑釁周家嗎?」
「能夠讓這所謂的武師進來,就說明……這個武師,狗屁都不是!」
「聽說,新門主還真的打算明天給這武師交錢?」
「呵呵,真是可笑至極!」
「行了行了,之前那些做白日夢的,都該醒醒了!」
「我就說嘛,咱們這鎮子早就是周家人一手遮天,哪個不長眼的敢來這裡立棍接任門閥?」
「敢來的,要麼是蠢,要麼是瘋了!」
「現在看,這新門主又蠢又瘋!」
「明天一早,咱們去看看去,也好表明一下立場。」
此話一出。
不少之前展現出對新門主頗為尊重的民眾,紛紛醍醐灌頂!
「對啊!」
「之前咱們不少人,可是展現出過對這新門主的尊重的!」
「咱們一定要藉此機會,去看個熱鬧,然後表現出咱們對羅生門的厭惡!對這個新門主的抵觸!」
「對對對!」
不少民眾都是這麼想的。
實際上,周家老爺雖然不喜歡民眾對新門主的尊重態度。
但這群人,還是入不了他的法眼的。
他在乎的整個鎮子里的口碑逆轉。
在他看來,這新門主註定不是他的對手,消失只是早晚的事。
他真正在意的……
是口碑。
萬一這新門主真的樹立了一些威望,回頭自己取而代之的時候,民眾之中有人不服,會讓他很不爽。
所以。
他才要藉此機會,搞一波輿論,讓這些民眾親眼看看這新門主是個什麼貨色,徹底失望。
這樣的話,回頭他成為新門主后,才能夠更得民心。
當然,他很清楚這些民心,是願意懼怕。
但他不在乎。
另外。
此番消息,也傳到了府衙和聽鳳樓那邊。
何同升收到此消息,不由一笑。
「呵呵,這新門主比我想象中的還蠢。」
「之前還虧得我多高看了她兩眼。」
「現在看來,我之前的擔心和謹慎,完全是多餘的。」
「明天一早,咱們假裝路過,順嘴嘲諷幾句。」
手下詢問:「少爺,為何如此?」
何同升冷笑:「為何如此?」
「之前我雖然沒有明確表態,但也算是對這新門主表現出了些許尊重。」
「這件事,傳到周家耳中,多多少少會留下不好的印象,恐會生出嫌隙。」
「此次我假裝路過,嘲諷幾聲,也算擺明永遠站在周家這邊的立場。」
手下趕緊道:「少爺想得周全!」
「對了,我爹府衙那邊,應該也收到消息了。」
「讓他也派點兒府衙的人明天過去。」
「假裝是聽聞民眾聚集,維持秩序。」
「實際上也是藉機表態一番。」
「本以為此次來的新門主,多多少少有點兒能耐,可能會和周家過幾招。」
「現在看,完全不是對手,雲泥之別。」
「既然已經分出高低,早點站隊和表明態度,也是好事。」
雖然何同升是府衙升堂官老爺的子嗣。
但何同升無法完全代表府衙。
都過去會比較好。
就這樣。
整個鎮子各界人士都收到了消息。
就連一些豪紳和鏢局,也都決定第二天一早派人過去嘲諷一番。
在所有人看來……
新門主在決定疾病亂投醫的那一刻。
鎮子未來的主人,便已經確定是周家了。
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了。
……
此刻。
在一處客棧之中。
玉面少年和藍伯自然也注意到了整個鎮子的異動。
眾人奔走相告,恨不得現在就要跑到羅生門門口罵大會去。
「藍伯,你怎麼看?」
「少爺,以屬下看來……」
「此番情況,應該也是在那洛武師預料之中。」
「哦,不對,應該說是在他的計劃之中,他是在故意推動這些。」
玉面少年微微一笑。
「不錯。」
「如果我的直覺沒錯的話,這洛武師定然不是凡人。」
「他口口聲聲說認錢不認人,但我看得出來……」
「他的內心,藏著更大的目的,這個目的,可能與咱們不謀而合,至少……在某個方面上是相通的。」
「搞不好,他此行的目的,是要對付周家。」
「當然,這只是我暫時的直覺,不然我實在想不通……」
「一個強悍到這邊那地步的人,為何會偏偏遊歷到這種兇險的門閥勢力中。」
「而且在這之前……」
「整個拜月聯邦區域,我從未見過或聽過這樣一號人物。」
「前腳來了新門主,後腳他就冒出來了。」
藍伯點頭。
「屬下也是這麼想的。」
「但願,這位神秘的洛武師,真的是想對付周家吧。」
「這樣一來……咱們也算有個心照不宣的戰友了。」
「這鎮子之前雖然是五虎門鎮守,但那只是表面。」
「整個天河府的九大門閥,唯有五虎門位子坐的最不穩。」
「原因很簡單,那就是……」
「天河府,故意扶持這周家。」
「因為五虎門的老門主,不聽話,不願意與上面合作,不願意為了那件事,而血祭鎮子百姓……」
「噓。」
玉面少年趕緊做出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藍伯,忘了隔牆有耳的事兒了?」
「這些你我心知肚明,無需贅述。」
「總之,我們此行目的。」
「就是調查五虎門全族被滅的證據,名正言順的喚人拿下周扒皮。」
「只要周扒皮被拿下,就自然可以一番嚴刑逼供,查出他的背後,是何人指使。」
「只要順藤摸瓜……」
「能夠坐實『那個傢伙』是在幕後指使這一切。」
「那麼……」
「咱們就能保住【臨江城】!」
說到這裡。
藍伯深吸了一口氣。
「少爺,您還真是重情義啊。」
「當初那臨江城的城主江鎮羅,不過只是幫了你一次,你卻不惜為他這般勞碌。」
玉面少年眼神中閃過一抹凝重與認真。
「若非江城主,我早已是個死人了。」
「如今,他被困在月嵐教總部,成了教主的男寵,整個臨江城眼瞅著都要成為血祭的活基地了。」
「他根本無法去救……」
「江城主愛民如子,定然不希望臨江城成為人間煉獄!」
藍伯聽到這裡。
深深嘆了一口氣。
「整個拜月聯邦,九城中的八城,皆已成為那人操縱下的傀儡城池。」
「只剩下這臨江城一片凈土了。」
「在屬下看來,即便沒有江城主這一層關係,我們也一定要阻止!」
「否則,一旦被他拿下這最後一座臨江城。」
「拜月聯邦,可就要徹底改姓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