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江門主!」
裘信使趕緊追上去。
但是。
門已經關上。
裘信使此刻面色鐵青,咬牙切齒。
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身後一群手下,全都是一臉不理解的模樣。
「大信使大人,為何要對這小門主這般客氣?」
「他明明是自己不敢接,難不成……啊!」
啪。
裘信使反手一個巴掌!
一把抓住此人衣領,同時壓低聲音對周圍這些手下說道。
「你們知道……」
「一旦今天我們這麼回去了。」
「就意味著這羅生門的門主,與咱們門主大人的擂台要開始籌備了,懂吧?」
眾人詫異不已。
但還是壓低聲音道。
「這……」
「我們門主大人在九大門閥的門主之中,實力也處在上游。」
「這一個初來乍到的小門主,幾乎不可能戰勝我們門主大人吧?」
裘信使眼皮子狂跳。
心說一群蠢貨!
「戰勝?」
「她當然無法戰勝!」
「但在如果接下門主擂台,她們就贏了!!」
「第一,門主擂台的開啟,需要請示天河府的總部大人!」
「一來二去,還要搭檯子,還要做籌備,還要定時間!」
「少則一個月,多則三個月甚至半年!」
「這半年對於我們百戰門來說,沒什麼區別!」
「但是……」
說著。
他目光掃了一眼這破敗的羅生門門宅。
「對他們來說,卻是養精蓄銳,安逸好好發展的時機!」
「他們現在最大的弱點,是沒有積蓄能量和培養勢力,不成規模!」
「我們此次前來下戰書,就是為了打他一個措手不及,從根兒上斷絕這羅生門崛起的機會!」
「但接下門主擂台,不就給了他們時間了嗎?!」
「一個十三四歲的小門主,出手便是神鬼莫測的殺了咱信使團六個人。」
「這般手段……給她時間,萬一真有什麼壓箱底的東西,對我們百戰門有百害而無一利!」
「再者……」
「在門主擂台正式打響之前。」
「一個月也好,三個月也罷。」
「這期間,這羅生門都是絕對安全的!」
「我們不能動她們,否則就是怕。」
「周家人也不能動,動了,也會懷疑我們,說我們百戰門怕了!所以……我們百戰門甚至還要在這期間,來給這羅生門免費看家護院,保護羅生門的安全,懂嗎?!!」
聽完這些話。
信使團眾人紛紛醍醐灌頂!
卧槽!
這裡面竟然有這麼深的博弈嗎?!
裘信使繼續道。
「再者。」
「一旦門主擂台真的確定,這就意味著……我們變相承認這羅生門和我們百戰門同一個檔次。」
「當然,我們門主大人非常強。」
「但,萬事總怕一個萬一。」
「萬一……這羅生門門主使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贏了。」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這新來的羅生門,不費一兵一卒,就戰勝了我們百戰門!」
「本來咱們只需要派出幾個小角色,就能敲打對方一番。」
「結果把咱們百戰門整個門閥的名望和未來都搭進去,我問你們……值不值當?!」
眾人連連搖頭。
紛紛道:「當然不值當!」
「大信使大人,那現在該怎麼辦?」
「直接動手?」
「不行!」
「直接動手,就意味著變相承認我們百戰門不敢接挑戰!」
「另外,咱們只是信使團,不是專業對戰的武者,那個羅生門的武仆,你們也看到了……絕對是合一境的實力!」
說著。
裘信使指了指侯三兒。
「總而言之。」
「無論如何,一定要將這次的挑戰書,送到這羅生門門主手上!」
「用最小的代價,穩壓羅生門一頭!」
「切勿再節外生枝!」
眾人道:「可是……對方說什麼人不人狗不狗的,死活不接,怎麼辦?」
裘信使陷入沉思。
最終。
他目光看向了地上坐著的那個信使團成員。
剛才,就是這個成員叫的最凶。
已經被自己一拳給干翻了。
在那正抹著嘴角的血,一臉哭喪表情。
「……這羅生門門主,是將剛才的叫囂行為,上升到咱們整個百戰門的門閥做派。」
「看來,為了保證計劃的完成,為了不陷入對方的圈套。」
「我們這一次,只能暫時服軟了。」
「至少……」
「需要給一些誠意了!」
一番分析之後。
這裘信使和眾信使團成員,重新走回到大宅門外。
方才他們是借一步說話的,就是擔心被這羅生鎮的百姓聽到。
「這位兄台。」
裘信使學乖了。
對侯三兒抱拳作揖。
「方才手下多有不懂事之處,還望羅生門能夠海涵。」
「此次送來挑戰書,也是門閥與門閥之間的正常切磋。」
「之前我們有六人死在江門主手中,於情於理,都要討個說法。」
「希望你能傳個話,讓江門主接下挑戰書。」
聽到這話。
屋內關了門之後的江幼魚聽到了。
內心一笑。
哥真厲害啊!
這事情的走向,真的就像他說的一樣發展了!
很快。
侯三兒走向大門,朝裡面問道。
「江門主,您都聽到了。」
「這裘信使,很是規矩。」
「這挑戰書,您是否要過目一番?」
裡面傳來江幼魚的聲音。
「嗯,挑戰書,你替我接下吧。」
嗯?!!
一聽這話。
眾人又是一愣。
啥?
直接接下?
你身為門主,都不看一看挑戰書的內容嗎?!
萬一這挑戰書之中的內容,是非常不利於你的呢?!
此刻。
裘信使和百戰門信使團眾人,內心都是樂開了花!
哈哈哈!
這羅生門的小門主,還真是有點兒過於自大啊!
竟然看都不看內容,就敢接下挑戰書?!
她是不是以為……
這挑戰書只是一個門內高手進行對決的擂台?
畢竟身邊有個合一境武仆,想著這武仆出馬,還是很有排面的?
但她萬萬沒想到……
這挑戰書的內容,可是直指你的命門啊!
你門下沒有足夠的門徒武仆,又沒有武師和可召集的武者資源。
你這麼接下,必輸啊!
侯三兒也是遲疑片刻:「門主大人,您不看一眼了?」
江幼魚的聲音淡淡道。
「我羅生門接任何挑戰書,都不需要看。」
「強者強,弱者弱。」
「有挑戰,接下便是。」
此話一出。
眾人更是嘩然。
侯三兒也是接下挑戰書。
裘信使等人喜笑顏開:「好好好!」
「既然挑戰書已送到,那我等便離去了。」
「哦對了。」
說著。
裘信使走向那個之前帶頭出言不遜的信使。
嘭!!!
一腳狠狠踩下。
此人胸口凹陷,當場昏死過去。
「將這條狗,抓起來。」
「誰家帶來的下人,穿上咱信使團的成員制服,就敢大放厥詞!」
「真是給我百戰門丟臉!!」
「我百戰門,何時是以這種莽夫狂悖的姿態示人了?」
「讓人誤會咱們百戰門沒有底蘊,豈不笑話?!」
說完。
眾人紛紛將這凄慘的傢伙帶上車。
裘信使上車前,又朝門宅喊了一聲。
「江門主,家家都有不聽話的狗。」
「讓你和羅生鎮的百姓們看笑話了。」
「走!!」
嘩啦啦——
百戰門的信使團就這麼驅車離開。
留下門宅之外,一群羅生鎮的百姓民眾們的瘋狂駭然和議論!
「我的天!!」
「剛才我是看錯了嗎?」
「百戰門的信使團,對咱們門主大人好生客氣!!」
「甚至就因為門主大人一句話,狠心將他們自己的信使成員,像打狗一樣打了個半死不活!!」
「厲害,太厲害了!!」
「這……就算以前的老門主,也從未在百戰門面前,這般威風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