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人帶禮物?給我?」
方知硯有些詫異,眼中露出濃濃的疑惑。
幫誰?
總不能是巴喬夫吧?
但也不應該啊,自己跟巴喬夫之間的關係,倒也沒有那麼的好。
思索間,方知硯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他抬頭看著面前的吉納維芙。
不僅僅是吉納維芙,連帶著一向嚴肅的埃德蒙,臉上也帶著姨母笑。
?
姨母笑?
方知硯好像想到了什麼,試探性詢問道,「難道是?韻韻?」
吉納維芙聞言,也是笑出了聲音。
「是啊,就是羅小姐。」
「她托我給你帶些東西,對了,還有一封信。」
說著,吉納維芙將包里的東西拿出來。
「喏,信先給你,羅小姐可是叮囑過了,一定要親自交到你受傷。」
方知硯聞言有些尷尬。
畢竟這麼多人看著呢。
不過吉納維芙此次來中原,同樣是秘密訪問,並沒有官方公布,所以隨意一些也很正常。
方知硯接過信,簡單聊了幾句,便跟著林海,帶吉納維芙往車上而去。
一共四輛車,一模一樣,吉納維芙隨機選擇了一輛車。
方知硯本想去另一輛車上,卻被埃德蒙趕過去,要求在車上便給吉納維芙檢查情況,方知硯便沒有拒絕。
車子發動后,一行人沒有絲毫停留,直奔江安市而去。
中途甚至連吃飯都沒有停下來,而是直接在車上吃的。
這一次,吉納維芙因為外出訪問,所以離開的時間很長。
雖然中間換藥的時候也給方知硯發過照片,但畢竟不是親眼看。
等到手臂上面的敷料被揭開之後,創面發生了質的變化。
原先的粉紅色邊緣已經擴展至骨面中央,覆蓋了大約百分之八十的暴露區域。
這層組織呈現半透明狀,表面有極細微的顆粒感,像是覆蓋了一層極薄的,粉紅色的天鵝絨。
方知硯用無菌棉簽輕觸,組織表面有輕微滲血,這是有活性的組織。
「公主殿下恢復得很好啊。」
方知硯抬頭笑眯眯地看著面前的吉納維芙。
「誘導膜已經形成,厚度約零點八毫米,血供豐富,等抵達江安市之後,我們就可以著手進行播種了。」
聽著方知硯的話,吉納維芙臉上也不自覺地露出笑容。
而旁邊的埃德蒙則是忍不住問道,「播種是不是就意味著公主殿下的手臂能夠恢復成以前的樣子?」
方知硯一頓。
「要說百分百一樣,那是不可能的。」
「但,至少在媒體的鏡頭之下,是不會出現什麼問題的。」
埃德蒙忍不住點頭。
事實上,只要能夠做到這一步,就已經很不錯了。
吉納維芙開口道,「回國這段時間,M國教授羅伯特也是來過一次。」
「倫敦醫學院的老教授也來過。」
「他們看過我手臂的恢復情況,都覺得有幾分驚訝。」
「方醫生,你是一個很有本事的人。」
方知硯聞言謙虛地笑道,「公主殿下謬讚了,我只是僥倖而已。」
話音落下,吉納維芙也配合地笑起來。
「我回國這段時間,也跟羅韻小姐有過交流。」
「羅韻小姐說,當你說僥倖的時候,其實只是你謙虛的一種表現。」
「實際上,你的內心可是很。」
說到這裡,吉納維芙突然停下來,眨眨眼睛看向旁邊的哈里斯醫生,「那個詞怎麼說來著?」
「臭屁。」哈里斯解釋著,「其實方醫生的內心很臭屁。」
?
方知硯一愣。
不是?
這小丫頭,還能這樣拆自己的台?
「怎麼可能呢?」方知硯臉一黑,「韻韻不是這種人。」
車上,充滿了愉悅的氣氛。
或許是因為吉納維芙知道自己的手臂即將要恢復了,所以眾人心情都很輕鬆,說話也沒有太多的拘束。
從京城到江安市,需要很長時間。
但是吉納維芙的車隊速度極快,中間也沒有停下來。
因此,短短六個小時,便順利抵達江安市。
而後,吉納維芙便順利入住了江安市中醫院的貴賓病房。
院長汪學文熱情接待了Y國皇室一行人,順帶著邀請共進晚餐。
當然,被Y國皇室這邊拒絕了。
拒絕的理由也很簡單,第二天要手術,所以得控制飲食。
汪學文的邀請也只是一個客套話,自然並不擔心。
寒暄幾句之後,他便是笑眯眯地看向面前的方知硯。
這一老一少再見面,雖然只是短短不到一個月,卻也有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院長,何主任。」
方知硯一如往常地喊著。
只是這一次的聲音裡面,不再是職位上的稱呼,更多的,是一種類似於親情的轉變。
「哎,哈哈哈。」
何東方一臉笑容地拍著方知硯的肩膀。
欣慰,榮耀,感動,牽挂。
多種情緒夾雜在一起,說不清,道不明。
方知硯跟著何東方,汪學文之間的關係,早就超出了普通的上下級了。
「知道你忙,忙點好,忙點才能變得更好。」
「你也趕路一天了,今天我不喊你吃飯,回去休息吧。」
何東方開口道。
方知硯點了點頭。
「那院長,何主任,我就先回去了,我娘特地在家做飯,等我回來呢。」
「哈哈哈,好!」
汪學文用力點頭,「去吧,好好休息休息,多吃點。」
「這小子,去了一趟京城,都瘦了。」
「可不是么,本來臉上還有點肉,現在倒好,都沒肉了,瘦出稜角了,這樣可不行。」
方知硯寒暄幾句,匆匆出門,又在門口碰到了朱子肖。
朱子肖是特地在這裡等著方知硯的。
看到他出來,他迎上來,臉上還帶著笑容。
「老方,你也捨得回來,哈哈哈,我還以為你這一去京城,不知道什麼時候就不回來了呢。」
「怎麼可能?」
方知硯捶了他一下,「江安市是我家,我肯定會回來的。」
「今天不跟你嘮,我剛才都下班了,聽說你回來,喏,我媽今天剛炸的春卷。」
「香著呢。」朱子肖拿出一個小包,裡頭裝著春卷。
他確實沒什麼好拿得出手的。
畢竟方知硯有錢,有能力,不缺吃穿。
但是他再有錢又怎麼樣?那也不一定能吃到朱子肖的母親炸的春卷!
除非朱子肖送過來。
「行,真香,還熱乎。」方知硯接過來,有些驚訝,甚至根本沒客氣,直接掏了一個就往嘴裡塞。
酥酥脆脆,野菜和肉混合的香味,妙不可言。
「行了,回去吧,我也走了,我媽還炸著第二鍋春卷呢。」朱子肖揮了揮手,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