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硯沉默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絲驚色。
等他抬頭的時候,男人已經走了。
猝睡症伴有猝倒症根本沒辦法治療。
即便是留院觀察,那出了院一樣隨時會睡覺,所以很難去處理。
男人要走,他也留不住。
方知硯嘆了口氣,轉身回了院。
此刻時間不早,而方知硯今天晚上還有約,便迅速換了身衣服,匆匆忙忙離開了醫院。
今晚約的是常發和阮舒晚。
主要是常發,而後阮舒晚不知道什麼原因也跟過來了,大概是想要跟方知硯把關係處得好一點。
至於常發,他已經準備明天早上回江安市了。
畢竟也是一個大老闆,手下的企業多得很,整天跟著女人跑來跑去多少有些不務正業了。
吃飯的地方,在香滿堂。
這地方不是方知硯挑的,而是阮舒晚挑的,也不知怎地,就挑到方家的地盤上來了。
此刻阮舒晚正在門口等待著,常發笑眯眯地勸道,「舒晚,你跟知硯客氣什麼?」
「直接去包廂裡面等他就好了,何必站在門口?」
阮舒晚苦笑一聲,「我上次在校友會上,對他的態度不是很好,要不是你幫忙,他估計都不願意幫我做這個疤痕手術。」
「不管怎麼樣,我這疤痕還沒有完全恢復,好歹要尊重一點。」
常發擺了擺手,「舒晚,你不了解知硯。」
「你只要掛了他的號,不管你跟他有沒有嫌隙,他一定會好好地幫你完成手術,明白嗎?」
「知硯不是那種小心眼的人,更不會在治病上面拿捏人,否則的話,他如何走到今天這樣的地步?」
聽到這話,阮舒晚輕輕點頭,「我知道,但我還是想著跟他保持一下尊重嘛。」
常發這才是道,「這樣是可以的。」
兩人聊著天,冷不丁門口一輛保時捷滑過,阮舒晚感慨了一聲,「不愧是京城啊,有錢人就是多。」
同一時間,門口的門童似乎發現了什麼,急匆匆往屋內走去,緊接著,大堂經理和店長便跑了出來。
「哪兒呢?方少爺在哪兒呢?」
「店長,經理,在那邊,我剛才看到方少爺的車子了。」門童開口道。
而後,店長和經理便急匆匆地前面跑去。
常發站在原地,一聲不吭,表情詭異。
一開始這輛車子開過來的時候,他其實就已經認出來了。
畢竟他去過方知硯的金城佳館,知道佳顏醫美送給他這麼一輛保時捷。
但是,後來店長和經理的表現,讓他開始有點吃不準裡面坐的是不是方知硯了。
結果偏偏店長和經理兩人喊著方少爺。
?哪兒來的方少爺?
真的是方知硯嗎?
他什麼時候多了個少爺身份了?
常發表情詭異,話都說不出來。
阮舒晚雖然有幾分羨慕,但也只是感慨一句。
只是等到車上那人下來之後,她瞳孔一縮,好似地震一般,接著便慌忙拍著常發的肩膀。
「常發,你看,你快看啊,那是不是方知硯啊?」
「怎麼會是他?不對,他怎麼從那車上下來了?」
「我天,店長和經理也是去迎接他的?」
阮舒晚滿臉震驚。
原本她以為在江安市的時候,方知硯就已經很厲害,排面很足了。
畢竟人家的老岳父可是江安市市長。
可來了京城之後,她突然發現自己對於方醫生的了解還是太少了。
沒想到在京城這樣的地方,他竟然還有這麼大的排面。
這也太離譜了吧?
她扭頭看向旁邊的常發。
常發的表情雖然也有幾分詭異,但卻比阮舒晚好多了。
他咳嗽一聲,點了點頭,緩緩開口道,「是,那是知硯。」
同一時間,店長和經理也是一路小跑著到了方知硯面前。
「方少爺,您怎麼來了?快請進,快請進。」
方知硯不是第一次來了,但看到兩人如此殷勤,也有幾分詫異。
他微微擺手,隨後道,「你們二位怎麼這麼客氣?」
「我就是正常來吃個飯。」
「是。」店長客氣地開口道,「方少爺裡面請。」
「三爺跟我們吩咐了,以後方少爺來了,一定要當成自家少爺對待,所有的吃喝應酬一律免單,走他的帳。」
「這,不好吧?」方知硯有幾分遲疑。
「嗐,方少爺,您看您這說話的,三爺家大業大,還能缺您吃的這一口嗎?」
「您放心吃就好了。」
說著,兩人邀請方知硯進去。
不得不說,京城方家對自己確實是沒得說。
來京城之前,自己還覺得可能會遭遇什麼勾心鬥角的事情,沒想到一切和和平平,更不存在什麼鬥爭。
或許有,但也只是良性競爭。
因此方知硯只能是點了點頭,「那好,那真是太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店長連連開口。
很快,幾人來到門口,也正遇到了站在那邊等待的常發和阮舒晚。
「咦?你們倆怎麼站在門口?」方知硯一臉疑惑。
店長這才反應過來,「這二位就是方少爺的貴客?那真是太怠慢了,兩人快裡面請。」
接著他又是扭頭沖著經理道,「待會兒給兩位貴客上一份佛跳牆,算是賠禮。」
「明白。」
經理點頭應下來。
「這?」常發和阮舒晚面面相覷。
「走,進去說。」
方知硯並未多言,帶著幾人進了包廂。
而後店長便識趣地離開了。
包廂內有些安靜。
阮舒晚沒敢說話。
她以為自己已經認識,了解到方知硯的厲害之處。
但萬萬沒想到,方知硯所展示出來的,也只是冰山一角。
常發表情更是詭異得很。
他跟方知硯,不說發小,那也是從高中就認識。
不是?
什麼時候方醫生變成方少爺了?
他要有京城這個背景,還能被他父親欺負成那樣?
「知硯。」常發咳嗽一聲,「這怎麼回事啊?」
「嗐。」
方知硯微微一頓,在腦海之中換了一個稍微靠譜點的解釋。
「那什麼,僥倖,運氣好,當了個假少爺。」
「不是?」常發刷的一下子站起來。
「什麼叫僥倖?運氣好?」
「你這叫假少爺?」
「那我怎麼不能僥倖,也讓我運氣好一下唄?」
「我也去當個常少爺,不行嗎?」
常發有些急了。
當然,不是嫉妒。
而是既怕兄弟苦,又怕兄弟開路虎。
你他娘的,天賦這麼牛,醫術這麼吊也就算了,你怎麼還突然多了個少爺身份呢?這怎麼能行呢?
可酸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