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硯一怔,但很快便想起來。
前幾天有個老太太報警,說是家裡有個男人盯著她。
起初方知硯和警察都覺得是烏龍,可沒想到竟然真的查到了有人入室的蹤跡。
怎麼?老太太又報警了?
方知硯疑惑地看著面前的胤純,眼中透露著詢問。
胤純則是神秘兮兮的解釋道,「老太太的女兒昨天晚上死了。」
?
方知硯悚然一驚。
「死了?怎麼死的?難道是被那個入室的男人?」
他心裡有些緊張,畢竟老太太是自己處理過的患者,而且那天大家都已經確定,是真的有人進入了老太太家裡。
難道說警察那邊沒有當回事,導致那個人又翻牆進去作案了?
「不知道是不是那個男人。」
胤純搖了搖頭,「是這樣的,昨天晚上張磊醫生值夜班,他接到警察那邊的電話。」
「說是有人報警,疑似被人強行入室殺死,因為報警的時候,接線員聽到那女人說你是誰?你怎麼能進來?你想要幹什麼,接著就是慘叫。」
「等張醫生到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那女人已經慘死,根本救不了。」
聽著這話,方知硯臉色有幾分難看。
「兇手抓到了嗎?」
胤純點了點頭,「兇手應該抓到了,根據張醫生說的,他抵達現場的時候,那個女人的前夫就在那邊,直接當場被抓獲。」
「對了,女人也沒有住在她媽媽那邊,而是住在自己城裡的小屋子裡面。」
方知硯表情唏噓,「前夫?這裡頭還有這種事情呢?」
胤純表情也是有幾分感慨。
「是的,說是這女人跟她老公離婚了,因為她老公喜歡賭錢,喝酒,經常找她拿錢。」
「她沒有辦法,只能離婚,據說還加入了什麼離異少婦互助會。」
「本來都好好的,昨天晚上不知道怎麼回事,她老公來了,把她殺死了,估計是不想離婚,懷恨在心吧。」
方知硯嘆了口氣,擺手道,「那老太太呢?」
「老太太不清楚,不過她就這一個女兒,哭得死去活來的。」胤純搖了搖頭。
果然,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找苦命人這句話的含金量還在上升啊。
方知硯有幾分唏噓,卻也沒有在這件事情上面多糾結,而是轉身去了辦公室,準備開始一天的上班。
只是剛進辦公室,就看到張磊正站在警察面前,不知道說什麼。
聽到門外的動靜,警察轉過頭,連忙跟方知硯打了個招呼。
「方醫生,早。」
方知硯有些驚愕,他根本不認識這個警察,這警察咋還能認識自己呢?
不過也正巧,外面派出所所長張建民走了過來。
「方醫生啊,哈哈哈,又見面了,你們京都醫院最近跟我們派出所聯繫密切啊。」
張建民笑著打了個招呼,同時沖著那警察招了招手,「小羅,問清楚沒有?」
「差不多了。」
那年輕警察應了一聲,匆匆過來。
方知硯這才意識到,這警察應該也是淳化街道派出所的。
「張所,現在是發現什麼問題了嗎?」
方知硯開口詢問道。
張建民撇著嘴,略一思索,壓低聲音道,「是的,兇手恐怕抓錯了,另有其人。」
「嗯?」
方知硯又是一愣。
先前胤純那邊可是介紹了,說兇手就在案發現場,是死者的前夫,怎麼現在又抓錯人了呢?
「這一點,是接線員反應的。」
「她說在接到報警電話的時候,死者喊了一句你是誰,你怎麼進來了?」
「如果是死者的前夫,沒道理會喊一句你是誰。」
「所以她覺得兇手不一定是前夫。」
「另外。」
張建民頓了一下,壓低聲音道,「前夫也不承認自己殺人,一直在喊冤,這個命案,還得再查。」
方知硯點了點頭,下意識問道,「這個前夫,跟前陣子闖進老人家裡的男人是同一個嗎?」
話音落下,張建民微愣,緊接著嚴肅地點了點頭,「這是個疑點,我要詢問一下,感謝方醫生的提醒。」
說著,張建民招了招手,帶著小羅迅速離開醫院。
死者不是當場死的,而是送到醫院后搶救無效死亡。
因此警察來這裡,是讓人把屍體帶去法醫那邊檢查,只是沒想到碰上了方知硯。
看著張建民離開,方知硯嘖了一聲。
他也沒想到事情會來到這一步。
這老人,想想也是蠻可憐的。
好端端的女兒被人殺死,以後的日子也不知道會怎麼過。
方知硯嘆了口氣,轉身進入了辦公室。
辦公室內眾人都在討論這個東西,尤其是張磊,已經值了這麼長時間夜班,到現在還沒去睡覺,也是累得很。
方知硯勸他去找個地方休息一會兒,不過張磊執意要回去。
按他所說,要是自己待在這個地方休息的話,指不定會被抓壯丁,所以還是回去睡覺會安穩一些。
方知硯自然不會多說什麼。
交班之後,方知硯再度掏出自己的論文琢磨起來。
但還沒有琢磨多長時間呢,外面突然傳來刺耳的急救電話。
方知硯下意識抬頭,跟王凡對視一眼后,他拎著急救箱走了出去。
「你好,京都醫院急診。」
「水橋巷一百二十八號,王麻子算命店,有個患者因為激動過度暈厥,請過去查看一下。」
「明白!」
「方醫生!」
熟悉的流程,熟悉的聲音,熟悉的人。
胤純一路小跑著過來,臉上因為跑動而浮現出一抹紅暈。
不過跑動間,那鼓鼓囊囊的護士服卻異常地吸睛。
方知硯瞥了一眼,然後迅速收回目光,帶著胤純往車上而去。
救護車迅速發動。
而在聽到地址之後,司機臉上突然露出一絲絲意味深長的表情。
「水橋巷?這地方有說道啊,真的是算命導致的暈厥嗎?」
聽著司機這似是而非的話,方知硯眼中有幾分愕然。
「怎麼?這地方有什麼不對勁兒嗎?」
「哦,差點忘了,方醫生不是本地人。」
司機嘿嘿一笑。
「水橋巷,那可是有名的紅燈區,男人的天堂啊!」
?
方知硯眼中露出愕然,旁邊的胤純嗔怪道,「周師傅,你說什麼呢?你不要把我們方醫生教壞了。」
司機笑眯眯地擺了擺手。
「你這丫頭,還護上了。」
「方醫生是好人,我就是跟他聊聊天,又沒讓他去。」
「再說了,我也是給他提供一個參考情報嘛。」
「那地方有很多的算命店,成人用品店,還有就是站街的。」
「所以有時候人家報警啊,都會說算命導致的,因為這樣好聽。」
「但實際上是不是在站街的肚皮上興奮死的,誰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