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顧意柔,方知硯有些愕然。
不是,大姐我跟你不熟啊。
今天上午才打了個招呼,你下午就請我吃飯,這對嗎?
方知硯禮貌地擺了擺手,「原來是顧代表。」
「實在是不好意思,都這個點了,我得回家呢,今天怕是吃不了飯了。」
顧意柔聞言沒說話,巧笑嫣然地往方知硯旁邊一站,然後不著痕迹地摸了一下頭髮,再輕輕一甩。
很顯然,她似乎特意回家洗了個澡,還換上了一身更青春靚麗的短裙。
那髮絲上的洗髮水香味撲面而來,確實很好聞。
只是方知硯卻很禮貌地後退了半步,讓開了一些距離。
「方醫生,你就算是回家,那也得吃飯呀。」
「我知道,你是江安市的,剛到京都醫院不久。」
「你在京城又沒什麼朋友,回家也是自己一個人吃飯。」
「你一個人吃飯,我也是一個人吃飯,為什麼我們兩個人不能一起吃飯呢?」
「我可以帶你一起去吃飯呀。」
「我其實存了好多好多能吃飯的地方,可是我一個人不方便去,要不然,你今天賞個臉,一起去唄,我請你。」
「是一家很好吃的牛排哦。」
顧意柔笑嘻嘻的開口道,跟白天的專業,優雅,成熟相比,現在好像多了幾分大學生的清純和靈動。
方知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隨後再度拒絕。
「抱歉,我回家有事,顧代表你請別人吧。」
他搖了搖頭,然後轉身就走。
看到這一幕,顧意柔傻了眼。
不對啊。
這方知硯剛畢業沒多久,不應該很吃自己這一套嗎?
怎麼這麼冷酷?
她遲疑了數秒,隨後再度道,「方醫生,你不要這樣嘛,那我們換個地方,就在附近找個地方吃飯唄?」
方知硯止住步伐,緩緩轉頭看過去。
「顧代表,你可能不明白,我只是一個住院醫師,對你這樣的人用處不大。」
「你與其找我,不如去找陸主任,陸主任也在辦公室,現在沒有離開呢。」
方知硯毫不猶豫地就把陸敬山給賣了。
聽著這話,顧意柔還真有些意動,但緊接著她就反應過來。
自己這是想什麼呢?
今天來這裡,不就是為了方知硯嗎?
這個年輕醫生可是也很厲害的,還是陸敬山面前的紅人。
顧意柔苦笑一聲,「方醫生,我想你真的誤會了。」
「我找你,只是今天湊巧看到了你,又在報紙上見過你的新聞,想著如果能和你交個朋友就好了。」
「雖然你很年輕,可是你跟別人都不一樣。」
「我不是想要在你這裡推銷藥物,我是真的想要跟你做一個好朋友,你不能給我這個機會嗎?」
說完,顧意柔雙手放在身前,俏生生地站在那裡,一雙眼睛如水般的溫柔。
但凡換個人,還真就捨不得拒絕了。
而方知硯只是硬邦邦的開口道,「不能。」
說完,他扭頭就走了。
顧意柔徹底傻了眼,她沒想到,方知硯竟然不受自己的誘惑。
怎麼會這樣?
顧意柔猶豫了一下,再度追上去。
「方醫生,你是不是對我這個醫藥代表的職業有什麼誤解啊?」
「我們只是賣葯,但不是那些喪良心的葯啊,即便是醫院現在的這些藥物,不也是一開始別的公司研發出來的嗎?」
「萬一以後你可以跟我們合作了,你就自然知道,我們的藥物,可是很好的,並且,隨隨便便簽一點單子,你就能賺到很多錢的。」
「沒有人會跟錢過不去的,對不對,方醫生?」
顧意柔也有些不服氣了。
陸敬山那麼大年紀,人家是已經掙到錢了,所以才會不在乎錢。
你才這麼小,你也不缺錢嗎?
我倒是不信了!
可下一秒,方知硯按了一下車鑰匙,前面一輛保時捷突然亮起來。
緊接著,方知硯開門上車,同時沖著顧意柔開口道,「顧代表,有空可以找我們陸主任,沒必要找我。」
「我還有事,再見。」
說完,方知硯發動車子。
「嗡!」
低沉的咆哮聲響起來。
顧意柔獃獃地站在那裡。
等方知硯和車子一同消失在視野之後,她眼中才是露出濃濃的錯愕。
不是?
你這個年紀都開上保時捷了?
當醫生這麼賺錢嗎?
你不是說你是住院醫師嗎?
顧意柔身形踉蹌了一下,她沒想到,自己自以為是的金錢攻勢,在方知硯面前,好像也不算什麼。
這方知硯,還真是有幾分深不可測啊。
與此同時,方知硯也是開車回了家。
家裡,陸鳴濤已經在忙活晚飯了。
方知硯的表情突然有點怪怪的。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陸鳴濤忙活的身影,他突然有種溫馨感。
可一想到和一個大男人營造出了溫馨感,方知硯的表情一下子惡寒起來。
淦!自己怎麼能有這種想法?
他搖了搖頭,大步走進屋子。
「鳴濤,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什麼?」
陸鳴濤回頭看了一眼,隨後道,「你把桌子收拾一下,來廚房端菜,嘗嘗我的手藝。」
方知硯臉一僵。
不是?
這溝通,這交流,怎麼這麼像夫妻間的話術啊。
別鬧。
方知硯不自在地放下包,一邊擦桌子一邊道,「就這兩天吧,我要回江安市一趟,你怎麼說?」
陸鳴濤一臉驚喜地轉過頭,「我們要回家了?」
???
不是,這夫妻既視感怎麼更強了。
方知硯的表情越來越詭異。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鎮定下來。
「回頭你跟千代明步聊聊,看她那邊證書怎麼樣了,如果沒問題的話,找個時間,跟你一起回去。」
「行。」陸鳴濤用力點頭,「知硯,感謝的話我就不多說了,沒有你,千代不可能跟我有在一起的可能,我永遠記著你。」
方知硯嘴角一扯。
「行了,我們之間就不說這些了。」
「回了江安市,我沒多久還會來京城的。」
陸鳴濤聞言惋惜起來。
「可惜了,到時候我恐怕就不能跟你一起來了。」
「一個人在京城,可得照顧好自己啊。」
?方知硯抬頭看過去。
我靠了,這話怎麼這麼肉麻啊。
「行了,別說了,吃飯!」
方知硯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膩歪感。
吃完飯後,時間還早,方知硯略一思索,拿著手機來到陽台,先給自家母親打了個電話,商量父親方建軍還有那大哥二姐的事情。
這件事情,得母親同意。
母親不同意,他絕對不會把人給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