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兩人的話,方知硯從鼻孔裡面發出來濃濃的嗤笑聲。
他甚至怕陸鳴濤聽不見,還抬手對他豎了個中指。
這一套的動作,登時讓陸鳴濤臉色漲得通紅。
他結結巴巴地開口道,「知硯,你幹什麼!」
「你不能嘲笑我和千代之間海枯石爛的愛情!」
方知硯連帶著左手的中指一起豎出來了。
「裝,在我面前還裝。」
「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來之前你倆肯定私下聯繫過了。」
「這套話術也是陸鳴濤讓你跟他在我面前表演的吧?」
「裝得太過了,我他娘的跟他穿一條褲子長大的,他屁股一抬我就知道要放什麼屁。」
「還在我面前裝,裝得像嗎你裝?」
陸鳴濤臉更紅了。
他窘迫地看著方知硯,「我都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什麼故意不故意,我不懂!」
「我就是約千代跟你見個面而已。」
「其他我什麼都不知道。」
方知硯擺了擺手,不再說這個。
雖然看得出來陸鳴濤故意在裝,配合著千代明步在自己面前演戲。
但方知硯也能感受得出來。
這小子其實心裡很有想法。
他是真的想要跟千代明步在一起。
別的不說,這幾天早出晚歸的,沒看到陸鳴濤,但是從夏俊濤的口中,方知硯還是清楚了,這小子天天長跑,打拳,鍛煉身體。
十有八九,是真抱著私奔的想法去的。
是的,陸鳴濤其實思想就是這麼的質樸而又直率。
所以很容易被騙。
況且,他在其他方面,也幫不上千代明步,唯一能想到的辦法,貌似只有私奔了。
要是放在古代,私奔沒什麼大問題。
可是放在現在,還是在國家的眼皮子底下,那就有點可笑了。
鬧騰了幾句,讓氣氛不那麼僵硬,方知硯才是認真開口道。
「其實,千代小姐目前的麻煩有兩個。」
「一方面,是外國人才的證書,沒有辦下來。」
「另一方面,是沒有接納單位,對吧?」
聽著這話,千代明步連連點頭。
自己的事情,看似千頭萬緒理不清楚,可歸根到底,就這兩件事情。
如果非要繼續深究,那其實就一點,中原這邊不信任。
之所以沒有接納單位,那是因為沒有人才證書。
而之所以沒有人才證書,表面上來說,是因為小日子那邊無法提交證明。
但世界上,就是因為中原這邊不信任千代明步。
其實方知硯也能夠理解。
小澤真也的學生,翻譯,研究團隊成員之一。
竟然能夠在小日子那邊遭受到政治迫害,怎麼看都有點不可能。
因此中原這邊懷疑,也是情理之中。
可不得不說,千代明步確實是一個優秀的人才。
中原這邊也真的有想法,否則的話,怎麼可能拖延這麼久?
無非就是兩種話語權在互相爭鬥罷了。
最後按哪一方的想法來做,哪一方就得承擔責任。
這就是一開始方原川跟方知硯說的,不能拍腦袋決定。
今天約見千代明步,方知硯就是想要弄清楚她的想法。
所以此刻的方知硯,其實心中也很糾結。
見方知硯不說話,陸鳴濤和千代明步兩人也保持著沉默。
等菜上齊了,陸鳴濤才是主動開口道。
「知硯,你不妨告訴我,上面到底在糾結什麼。」
「能處理的,咱就處理,實在不能處理,咱就早點放手。」
「時間待得太長,浪費的就是千代的機會,千代不可能長時間在這裡等著!」
陸鳴濤聲音誠懇。
他只是想從方知硯的口中得到一些準話。
而方知硯略一沉思,緩緩解釋道,「說實在的,上面並不是不同意,而是不相信。」
「或者說,上頭需要一個擔保人,萬一千代叛變了,得有人負責。」
陸鳴濤一愣,然後刷的一下子站起來。
「那行,那我來做擔保人。」
方知硯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這眼神,讓陸鳴濤又是泄氣的坐下來。
是啊,自己算個蛋啊,拿什麼擔保。
而且,就現在這種情況,誰願意做擔保人啊?
陸鳴濤嘆了口氣。
對面的方知硯卻是咳嗽了一下。
這突如其來的動靜,讓陸鳴濤有些發愣。
但緊接著,他就反應過來了。
方知硯這一聲咳嗽,不就是說他能做擔保人嗎?
陸鳴濤心中驟然一喜。
可緊接著,他表情又變得凝重起來。
不行,讓知硯做擔保人,這不是連累知硯嗎?
萬一千代跑了,到時候?
不對,千代不會跑的,自己不是相信她,願意給她做擔保人嗎?
可是,可是自己的事情,不能連累知硯啊!
一時之間,陸鳴濤心中也有幾分糾結。
他低著頭,沒有跟方知硯對視。
也沒有把方知硯的意思告訴千代明步。
不能為了女人連累兄弟。
雖然自己相信自己的女人,可也僅限於自己。
陸鳴濤心中萬分糾結。
而他這個態度,也讓方知硯有些詫異起來。
這傢伙,這時候還不說話了呢?
得,看樣子心裡還是有自己的。
方知硯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開口道,「千代小姐,我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你,還希望你認真地思考一下,然後再回答我。」
千代明步聞言用力點頭,「好的,方醫生,你問。」
「第一,如果你留在中原,你想去哪裡任職?對職位的高低可有什麼要求?」
「第二,如果你留在中原,你能對中原做出什麼貢獻?」
「第三,如果中原不收留你的話,你有什麼其他打算嗎?」
方知硯一一列舉出來自己的三個問題。
前兩個其實很簡單,就是想要看看千代明步的想法。
第三個就是想了解一下千代明步目前的狀態。
通過她的想法還有狀態,方知硯嘗試著剖析千代明步內心真實的想法。
她確實是一個優秀的人才。
如果能留在中原的話,那也算是一大助力。
而千代明步在簡單的思索之後,也是認真回答起來。
「如果我留在中原,我研究的方向是腦外,自然也是希望在腦外方面找到工作。」
「但,我知道進入相關地方很難,所以,只要有個工作,我就很滿意了。」
「而且,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能跟陸君一起回江安市。」
千代明步偏頭看向陸鳴濤,眼中帶著濃濃的情意。
這個回答,讓方知硯有些意外。
如果千代明步不執著於進入高等研究場所,那中原的高級技術也不會被泄露,自然不存在叛變的擔心。
看樣子,千代明步確實是在小日子那邊走投無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