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幹什麼?胡說八道什麼呢?我看你就是個庸醫!」
那男人指著方知硯罵道。
「你哪兒來的醫生?你把我女朋友當傻子嗎?誰會拿自己一輩子的容貌來誣陷你們?你們配嗎?」
「這毀容是一輩子的事情,照你這意思,是我對象主動毀容,然後來污衊你們,是嗎?」
「說話有腦子嗎你?」
男人破口大罵,臉色十分憤怒。
聽到這話,錢貝貝似乎也認同地點了點頭。
余海棠和其他幾人紛紛迎上去,擋在方知硯前面。
一般情況下,女人和女人吵架,即便是動手,但是傷害不大。
男人和女人吵架,動手的可能性不大。
但男人和男人吵架嘛,其實很少吵架,一般直接動手。
所以眼看著事態升級,警察也是連忙插手。
「行了,吵什麼東西?」
「現在有什麼問題就說什麼問題,說不清楚,那就走法律程序,不要在這裡罵人。」
「還有,這位醫生,你說話是要講證據的。」
警察試圖在兩人之間斡旋。
而且對方那突然冒出來的男朋友也是氣焰囂張。
不過,方知硯依舊不慌。
其實事實到這裡已經很明顯了。
這錢貝貝確實是在佳顏醫美這邊做的手術。
但手術后發生了什麼就不知道了。
正巧雍容美業開業,錢貝貝就來鬧事。
一切發生的太巧,很難讓人不聯想在一起。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錢貝貝鼻子歪了,感染了,這是事實。
「錢貝貝,我不知道是什麼利用了你,但我現在有必要提醒你。」
「你鼻子現在感染了,如果得不到及時的治療,你知道後果是什麼嗎?」
「你鼻子會爛掉,你植入再多的假體也沒有用,那些東西,會讓你的鼻子再也恢復不過來。」
方知硯認真的開口道。
旁邊的男人一把推開他,破口大罵。
「滾,你敢威脅我女朋友?」
「錢貝貝,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你真的男友,我也不知道雍容美業跟你怎麼說,給了你多少錢。」
「但你想清楚了,鼻子一毀,那是一輩子的事情。」
「到時候你鼻子塌陷,就跟一個老鼠一樣出門嗎?永遠帶著口罩?」
「他如果真是你男朋友,看到你鼻子塌陷,會跟你結婚嗎?」
「錢很重要,但當那些錢改變不了你的容貌時,你就會發現,這點錢並不是很重要。」
方知硯清楚,破局點在這個錢貝貝身上。
她很年輕,年輕的話,就能說通。
而對面那男人顯然慌亂了,扭頭沖著錢貝貝開口道,「你不要聽他瞎講!」
警察似乎也明白了什麼,臉色嚴肅地拉開那個男人。
「你讓開,讓他們兩個人交流!」
「我叫方知硯,京都醫院醫生。」
「也是佳顏醫美的醫生,我的技術大家都知道。」
「你現在跟我們耗,害的是你自己。」
「假體已經偏移,而且包膜攣縮跡象很明顯,必須要取出來。」
「不然以後會歪,就算是取出來,也會凹陷,就好像一個人的臉上出現了一個坑。」
「你跟我們耗下去,現在就沒辦法處理你的鼻子。」
「這些人不過是在害你,你自己想清楚了,要不要為虎作倀!」
方知硯認真地開口道。
他聲音冷靜,好像有魔力一樣,抓住了錢貝貝的心。
再加上他的身份,好像無形之中證實了那些鼻子的問題。
一時之間,錢貝貝也是慌了。
旁邊的男人越發著急起來。
「警察同志,這是恐嚇,你們憑什麼攔著我,這是恐嚇啊!」
警察板著臉,「是不是恐嚇我們聽得出來。」
「現在他們雙方正常交流,沒有吵鬧,也沒有動手,有什麼問題?」
「你本身跟這件事情沒有關係,你不需要插手。」
男人更急了,一個勁兒地給錢貝貝使眼色。
「想想你一輩子,想想你的臉。」方知硯依舊穩定持續的輸出。
「如果你本來長得丑也就算了,可你原本很漂亮,為了這點錢,毀了容,你覺得值得嗎?」
「而且,你以為你鬧這麼大,一定能成功嗎?」
「雍容美業不敢憑藉真正的商業行為和我們競爭,用這種小手段,為什麼?就是因為他們沒有技術!」
「沒有技術的人,給你承諾了恢復你的鼻子,你覺得可能嗎?能信嗎?」
方知硯的聲音好似魔音一樣,一點點地滲入了錢貝貝的耳中。
終於在某一刻,錢貝貝慌了。
「別說了,你別說了!」
看到她這個表情,旁邊的男人登時怒了。
「錢貝貝,你想清楚再說話!」
警察此刻如何能聽不出來?當即大聲呵斥著。
「夠了,你閉嘴!」
余海棠見時機成熟,也在此刻開口道,「錢貝貝,你是我們的客人。」
「你現在冷靜下來,想清楚,我們還能免費幫你負責後續的修整鼻子。」
「不然的話,等鼻子爛掉了,你就算後悔都沒有用。」
錢貝貝綳不住了。
眼淚嘩啦啦地往下流。
「我說,跟我沒關係,都是他,他給我錢,帶我去雍容美業,讓我來鬧的。」
「他們保證我鼻子能恢復的。」
「給了我十萬塊錢,我也不想得。」
說完,錢貝貝整個人好像泄了氣一樣,癱軟地倒在地上,掩面哭泣。
話音出口,四周嘩然一片。
當事人自己都說出來了,那還有什麼好解釋的呢?
那男人怒吼出聲。
可警察在旁邊,他也做不了什麼。
余海棠當機立斷,申請警察同志調查這件事情。
如果一開始,只是民事,那現在,可就真的事態升級了。
方知硯則是鬆了口氣。
他緩緩走到錢貝貝身邊,臉色雖然不好看,但語氣還算是柔和。
「錢貝貝,進來吧,先看看你的鼻子吧。」
「這好歹是你的身體,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最後後悔的也只有你自己一個人。」
「趁著現在還有恢復的機會,我還能幫你處理一下。」
「不然以後,真的只能塌著鼻子過一輩子了。」
錢貝貝緩緩抬頭,淚眼朦朧地看著方知硯。
方知硯的話,擊潰了她先前的心理防線,但同樣的,也在這個時候,讓她稍微看到了希望。
事實已經搞清楚,接下來就簡單了。
余海棠立刻申請將這件事情立案,並準備起訴雍容美業。
方知硯則是帶著錢貝貝進入院內,幫她處理情況。
一場鬧劇,就這麼被處理掉了。
不過,方知硯看了一眼時間,距離中午吃飯已經沒剩多久了,怕是要遲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