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要整成李春春？」方知硯詫異地問道。
「廢話，她唱歌好聽啊！」
或許是太年輕了，小姑娘說話並不是很和藹。
不過方知硯並不在意，問診這麼久，他什麼樣的病人沒有見過？
有些病人只是性格使然，並不是說她是個壞人。
尤其是看這個小姑娘的說話方式，明顯還是個小孩子嘛。
沒必要跟她太計較了。
方知硯笑眯眯地開口道，「李春春唱歌是很好聽，但是整容不改善唱歌。」
「。。」那小姑娘愣了一下，「我知道，但是。」
「而且李春春的臉長在你的脖子上，不一定跟長在她自己脖子上好看。」
「臉和身體是一個綜合體，互補的，並不是單純的零件。」
方知硯再度解釋著。
小姑娘猶豫了一下，最後從自己的包裡面翻出了一個雜誌，放在了方知硯的面前。
「不整成她的樣子也沒事。」
「你看她，下頜角是這個弧度，但是我是方臉，我想把下頜角磨掉，然後再墊一點，鼻樑再高一點，這樣行不行？」
很顯然，小姑娘是有備而來。
她並不是一定要整容成李春春的樣子，但她對自己也是有一定的想法的。
但是眼前的小姑娘還很年輕，完全沒必要整成別人的樣子。
而且如此大動，其實也不適合小姑娘。
可是吧，想要解釋清楚，也不是這麼容易的。
「以我專業的眼光來說，其實你的臉沒有問題。」
方知硯琢磨了一下。
小姑娘嘛，還是很好哄的，先給她哄開心了，剩下來的再說。
「你的五官比例很好，眼睛大，嘴唇飽滿，臉上有辨識度。」
隨著方知硯的話音落下，小姑娘的嘴角明顯抑制不住了。
「當然了，你說得也對，你的下頜角是寬了一點。」
「但是，如果你把你剛才說的那些項目全部做一遍的話，會變成什麼樣子呢？」
「一個沒有記憶點，標準的，流水線美女。」
「真的很好嗎？」
方知硯詢問道。
而小姑娘的嘴角也是壓了下來。
她眼中露出一絲迷茫。
「你看雜誌上面，李春春的形象是很好看的。」
「可你要知道，每張雜誌照片，都是經過化妝，燈光，修圖，選角度才成型的。」
「其實這就是一個偽命題，特定角度下的好看，一定代表著好看嗎？你整成這個樣子之後，真的也會好看嗎？」
方知硯再度開口道。
聽到這話，小姑娘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那，那我該怎麼辦？」
方知硯看著她，也算是意識到小姑娘的想法。
其實很多人，並不是說一定要整成誰誰誰的樣子。
她們就是單純想要讓自己變得更美。
而這，其實很簡單。
方知硯起身，從旁邊拿來了一個鏡子放在林小禾面前。
「你看。」
「你的問題，不是下頜角，而是咬肌。」
「咬肌大，才會顯得臉方。」
方知硯食指和中指併攏，在她臉頰兩側比畫了一下。
「打一點肉毒素，三個月後咬肌萎縮，你的臉就會變成一個流暢的橢圓形。」
「下頜角的骨性問題不用動，因為沒有必要。」
「你才十九歲，骨頭還在長，你現在磨掉了，過兩年臉型變了，磨掉的地方長不回來，怎麼辦？」
聽到這話，林小禾盯著鏡子里的自己，眼中猶豫不定。
「你可以再考慮考慮，打肉毒素的話，效果只能維持半年左右，需要定期補打。」
「如果覺得效果不好，等三到六個月，自己就恢復了，不像是手術，那是不可逆的。」
方知硯耐心地補充著。
「我們佳顏醫美，跟別的醫美機構不一樣。」
「他們能做的醫美手術，我們也能做，但他們不能從患者的角度來制定方案，而我們能。」
「你還年輕，這麼早手術，萬一以後後悔了，怎麼辦？」
說完，方知硯轉身坐了下來。
在佳顏醫美工作了這一段時間，他大概明白了一個情況。
如今這個年代，醫美是個極其賺錢的行業，很多客戶，其實盲從地隨大流，直接就開始在自己的臉上動針，動刀子。
看似美了，實則給自己帶來了極大的危害。
這也是為什麼，後來會有那麼多醫美慘案，整容失敗案例的原因。
而佳顏醫美，想要做高端，做長久，有一個好的諮詢師，顧問，必不可少。
所以佳顏醫美，絕對不能像別的醫美機構一樣，上來就給患者推薦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
而是要引導顧客，給顧客解釋清楚了，不要讓他們花冤枉錢，給他們制定專屬方案，這才是最重要的。
鏡子前，林小禾摸著自己的臉，眼中猶豫不定。
「你也可以選擇磨骨，但我不推薦。」
「如果你一定要磨骨，我也能幫你做。」
方知硯認真地解釋著。
那真摯的眼神，讓林小禾心中有幾分感動。
她用力點了點頭。
「好，那，那我相信你，我就打肉毒素！」
方知硯聞言微微一笑，準備開單子。
而旁邊的林小禾又是道，「大叔，你真是個好人。」
突如其來的稱呼，讓方知硯的手僵了一下。
大叔？
我才二十五六，你喊我大叔？
方知硯的臉有些僵硬。
算了，大叔就大叔吧。
「我得提前跟你說一下。」
「肉毒素的價格，比下頜角手術便宜十分之一，不疼，但是打完第一個星期你會感覺臉頰酸軟，咬東西沒力氣，這都是正常現象，明白嗎？」
「明白。」林小禾點了點頭。
「行，來，準備一下，我給你打針。」
方知硯不再廢話，簡單溝通了幾句之後，便帶著林小禾來了隔壁房間。
打針過程很快，林小禾全程閉著眼睛，緊張得像上刑場。
片刻后，方知硯喊道，「好了。」
她才是不敢置信地睜開眼。
「這就好了？」
「當然。」方知硯點了點頭，「這不是什麼大手術，當然很快。」
「行了，三個月後來複診，過程如果有什麼問題，隨時來佳顏醫美。」
方知硯簡單叮囑了幾句，隨後在林小禾有些崇拜的目光之中離開了。
下午還有不少的患者。
他得慢慢地看。
這一次的患者，明顯要比上次多不少。
可以預見，下一次恐怕人會更多。
好在號是有上限的，不然的話，自己還真不一定能夠看完呢。
等好不容易處理好下午的所有患者，方知硯終於是得空站起來。
坐了一天的腰噼里啪啦響，還得是身體年輕啊。
「方醫生，余總和院長讓您下班前去一趟辦公室。」
高珂在旁邊提醒了一句。
方知硯點了點頭，「行，帶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