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信,我信。」
方知硯擺了擺手。
不過現在看時間,自己馬上就要上班了,所以方知硯便沒有跟方檸多說什麼。
「都這個點了,你得早點回去了。」
「我呢,馬上就要上夜班。」
「這樣吧,下次,下次你什麼時候有空,我請你吃飯,怎麼樣?」
人家小姑娘都來了,自己不請吃飯說不過去。
更何況,小姑娘跟自己又沒什麼利益關係。
從名頭上來說,還是自己的堂妹呢,所以方知硯肯定是要寒暄幾句的。
「我不用你請我吃飯,該我請你,這裡是京城,我是地主。」
「這樣吧,明天周六,你有空嗎?我帶原川原辰哥哥他們過來一起吃飯。」
方檸主動開口。
聽著這話,方知硯眉頭一挑。
原川原辰?
是自己沒聽過的幾個人,想來應該也是方家的。
而且既然跟方檸一起玩兒,估摸著關係還很親近。
按道理來說,自己是不能拒絕的。
你不主動上門,那是你怕打擾人家。
可人家跟你平輩的人過來請你吃飯,這就是有意交好了。
如果連這種情況都不同意的話,那就是不給面子了。
所以飯,肯定要吃的。
但不是明天。
「明天是周六,我還得上班。」
方知硯有些無奈地解釋了一句,「後天吧,周日如何?我請你吃飯。」
「你還小,自己把錢留著,不該讓你花錢的。」
聽著這話,方檸竟不知道怎麼說話了。
「你請吃飯?真的?你有錢?」
方知硯張了張嘴,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說。
「好了,我請你吃飯,把你的電話號碼給我,到時候我給你打電話。」
方檸主動開口。
兩人交換了一下號碼,接著,方檸便笑眯眯地離開了。
方知硯扭頭看了一眼,眼中帶著幾分無奈。
沒想到,方家人竟然主動找上了自己。
現在看起來的話,方家那邊還算是釋放的善意,那自己需要跟他們接觸嗎?
年輕一輩接觸接觸,應該還行吧?
就當時處朋友了。
思索間,方知硯到了急診。
不過剛一抬頭,就看到辦公室內眾人竊竊私語,表情詭異,震驚,好像正在說著什麼事情一樣。
方知硯走了幾步,好奇地詢問道,「你們在聊什麼?」
話剛說完呢,眾人登時嚇了一跳。
原本嘰嘰喳喳的一個小護士,臉色煞得一白,差點尖叫出聲。
等看清楚說話的人是方知硯后,她才是鬆了口氣。
「方醫生,你嚇死我們了!」
說話的是褚音,她嬌嗔一聲,然後又拉著剛才那個嘰嘰喳喳的小護士介紹道,「這是我們這邊新調來的器械護士,唐清禾。」
方知硯點了點頭,簡單打了個招呼,隨後才是道,「你們在聊什麼?大白天的,還能被嚇成這個樣子?」
聽著這話,褚音嘆了口氣,「我們在聊你昨天晚上收治的那個病人,他不是腦袋上面扎了一把剪刀么。」
「下午患者醒過來了,警察來這邊詢問情況,大概猜測到剪刀是哪裡來的了。」
「哦?」
聽到這話,方知硯明顯也是感興趣起來。
畢竟那是自己帶回來的患者,心中肯定很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患者清醒,現在又讓褚音一群人看上去十分的害怕,估摸著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
褚音聞言也是輕輕點頭。
「是啊,按照患者自己交代的。」
「這個剪刀,是她老婆的,也是她老婆十幾年前用來剪繩子,也就是上吊那個繩子的剪刀。」
「是她把剪刀扔進燕子窩裡面的。」
「這麼多年了,剪刀一直在燕窩裡面,患者也懶得去拿。」
「結果昨天晚上,是他老婆的忌日。」
「按照情況,患者是準備去燒紙的。」
「當然,按照患者那種家暴的情況,他也不可能去給自己的老婆燒紙。」
「之所以燒紙,是因為這幾天,天天晚上都能夢到自己的老婆,所以這兩天他有點心不在焉。」
「精神萎靡,神經錯亂,實在沒辦法,就只能燒點紙。」
「然後那天晚上,走到燕子窩下的時候,不知道怎麼的,就感覺誰在喊他。」
「他就抬頭看了一眼,好巧不巧,那燕子窩突然就破裂了,然後裡面的剪刀直接掉落下來,扎在了他的腦袋上面。」
說這話的時候,褚音聲音有些緊,似乎也十分緊張。
方知硯聞言,眼中更加驚訝了。
「剪刀是她老婆一年前放到燕窩裡面的?」
「她為什麼要把剪刀放在燕窩裡面?」
褚音搖了搖頭。
「警察也覺得不可思議,但是問了好幾遍,患者就是這個說法。」
「而且現在患者的意識也是有點問題的,不清醒,交流幾遍還是在說什麼來不及了,死了,回來了,報仇了,今天晚上肯定回來找我的。」
話沒說完呢,旁邊的唐清禾連忙開口道,「閉嘴,你不準說了,剛才方醫生已經嚇了我一跳了,你現在也要嚇我一跳嗎?」
「今天晚上我值夜班,你也要嚇死我才高興!」
褚音連忙抱著她的手搖了起來。
「怎麼可能,我是那種人嗎?」
「再說了,方醫生跟你一起值夜班,你要是害怕的話,你就去找方醫生。」
聽到這話,唐清禾抬頭看向方知硯,臉上帶著甜甜的笑容。
「真的嘛,方醫生,你會保護我嗎?」
方知硯嘴角一扯。
他並不想接這種話。
「怎麼可能會有鬼呢,患者可能是腦子有問題吧。」
「晚上不會又是的,放心好了。」
說著,他擺了擺手,扭頭鑽進了辦公室裡頭。
此時辦公室裡頭也在討論這件事情。
一年前,患者家暴導致妻子自殺。
結果妻子在院子的樹上弔死,死前還把剪刀放在了燕子窩。
一年後,患者做夢夢到老婆,害怕之餘給老婆燒紙。
好巧不巧,燕子窩碎了,剪刀砸下來,戳進了患者腦袋裡頭。
也就是力度小了點,不然那一剪刀肯定能帶走患者的命。
這故事怎麼聽怎麼魔幻,可切切實實地發生了。
只能說,這剪刀做了個好事啊。
到現在為止,患者情況還沒有恢復,依舊處於瘋癲狀態。
對此方知硯也沒什麼好辦法。
不過,晚上值班的時候,最令人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患者瘋癲起來,開始在病房大吵大鬧。
值班醫生聽到動靜過去,竟然按捺不住,隨後連帶著方知硯這些隨車醫生都被喊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