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方知硯眉頭漸漸皺起。
問詢結束,現在讓自己等書面通知。
對於劉茜美這群人,方知硯還不知道她的想法嗎?
所謂的書面通知,到時候還不是劉茜美想怎麼解釋就怎麼解釋?
醫務處下達的處分,可不是這麼好消除的。
想到這裡,方知硯的眉頭緊緊皺起來。
難道就這麼算了?
自己對醫務處這邊,可是半點反抗能力都沒有啊。
雖然自己可以跳槽,但醫務處的處分一旦下來,那是一輩子都在檔案里的。
方知硯抬頭看向面前幾人。
而劉茜美毫不在意,反而笑眯眯地沖著他開口道,「怎麼了?方醫生,你怎麼不走?」
方知硯深吸一口氣,心中思索著該怎麼辦。
也就在這個時候,外頭傳來敲門聲。
接著,也不等劉茜美回答,門便被徑直推開。
一張熟悉的臉,探入了會議室內。
而後,陸敬山的聲音響起來。
「我聽說醫務處在這裡針對我們急診的同志開會?」
「我來看看,是怎麼個事兒。」
說完,他緩緩走進來,沖孫嵐,趙崢幾人點頭。
接著又看向劉茜美和陶敏傑兩人。
「怎麼?小陶,我怎麼沒有聽你說起過這件事情啊?」
陸敬山背著手,站在陶敏傑旁邊,陰影籠罩著整個陶敏傑,讓陶敏傑的身形顯得有那麼幾分嬌小。
而看到這一幕的陶敏傑,表情也變得不自在起來。
「這種小事,我覺得醫務處只是隨便問幾句,就沒有告訴陸主任。」
「是嗎?」
陸敬山微微點頭。
「那行,問吧。」
他在方知硯旁邊坐下來,一臉笑容地看了他一眼。
方知硯本想禮貌地打個招呼,卻看到陸敬山對自己擺了擺手。
「你不要說話,我看看醫務處的同志怎麼處理。」
「小劉啊,你有什麼你就問吧,我就在這裡,保證不插手,也不干擾公平。」
話音落下,劉茜美的表情有些僵硬。
她不自然地抬起頭,「陸主任,我們的問話已經結束了。」
「這麼快?」
陸敬山似乎有些驚訝,隨後不以為然地繼續詢問道,「那行,那你們醫務處,準備怎麼處分我們的醫生啊。」
這話咄咄逼人,絲毫不給劉茜美面子。
劉茜美的拳頭不自覺地捏了一下。
她好不容易找到個借口來針對方知硯,結果陸敬山卻來胡攪蠻纏。
還什麼不影響公平。
你人都來了,大大咧咧往這裡一坐,還有個毛線的公平啊。
「陸主任,這樣不好吧?我們醫務處這邊也得討論一下才有結論啊,現在就讓我們下結論,這未免太著急了。」
陸敬山聞言瞥了一眼劉茜美,隨後淡淡地開口道,「著急什麼?難道等你們把結論下了,我再過問嗎?」
「到時候哪兒還有機會了?」
說完,陸敬山又是補充了一句。
「另外,現場的證據和情況,你們都調查了嗎?該有的情況都已經弄清楚了嗎?病人的具體情況,你們也調查了嗎?」
劉茜美一愣,有些驚愕地看著面前的陸敬山。
不知道為什麼,從陸敬山的口中,她隱約覺得什麼地方不對勁兒。
當然,不止她一個人,就連旁邊的方知硯,都察覺到陸敬山話裡有話。
難道他的意思是說,劉茜美她們的調查情況不清晰?
還是說,另有情況?
幾人表情有些奇怪。
護理部的孫嵐忍不住問道,「陸主任,聽你的話,難道還有別的情況嗎?」
「當然!」
陸敬山點了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旁邊的陶敏傑,然後從自己的口袋裡面掏出了一個U盤遞出去。
「這是昨天晚上的視頻,我已經拷貝下來了。」
「你們可以看視頻,具體評估一下昨天晚上的情況是否危急。」
「至於第二份材料。」
話沒說完呢,外頭再度傳來敲門聲。
「來了。」陸敬山不苟言笑,但在聽到這敲門聲的時候,嘴角明顯不自覺的上揚了一下。
而後,林峰從外面進來。
「陸主任,你讓我查的患者資料已經出來了,就在這裡。」
陸敬山點了點頭,接過資料看了一眼,然後緩緩遞出去。
「來,這份資料上面,詳細記錄了這個患者的情況。」
「患者叫做劉度,加上昨天晚上,已經是連續第三次來我院就診了。」
「而前兩次,也是因為同樣的原因被送過來。」
「撒酒瘋,咬人,自稱吸血鬼。」
「而且每次的入診時間都是夜班。」
「夜班都是住院總負責的,小陶啊,你知道這件事情吧?」
陶敏傑臉龐僵硬了一下。
察覺到陸敬山的目光,他艱難地點了點頭。
「我問過昨天晚上的護士了,她們接電話的時候,你就在旁邊,你應該能判斷出來是哪個病人吧?」
陸敬山繼續詢問。
見陶敏傑似乎在遲疑,他聲音瞬間強勢起來。
「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
「三次入診,都是夜班,夜班都是你負責。」
「前兩次是患者家屬發現,及時送院,這一次是警察打過來的。」
「而且彙報情況除了酗酒沒有提供之外,咬人,吸血這些字眼兒,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沒印象!」
見陸敬山隱約有發怒的跡象,即便是陶敏傑也不敢反駁。
他點了點頭,低聲開口道,「我知道。」
「既然你知道,那你就有義務提醒方知硯,你為什麼沒有提醒,導致他有了錯誤判斷?」
「卟啉症,嗑藥,和酒精性精神障礙,這兩種情況的治療方向完全不一樣。」
「如果提醒了,早做準備,會有這種情況發生嗎?」
陸敬山的表情異常嚴肅。
他的話,讓陶敏傑低下頭來,甚至不敢對視。
「還有!」
見陶敏傑不說話了,陸敬山冷哼一聲,緩緩開口道,「監控裡面,你們應該看到,在使用地西泮之前,方知硯是用束縛帶綁住了患者。」
「也就是說,方知硯在使用鎮定類藥物之前,是採取了其他措施的。」
「來,你們告訴我。」
「住院總故意隱瞞信息,讓醫生產生信息差。」
「現場情急危急,束縛帶被崩壞,患者咬人,傷人。」
「家屬根本不在現場,抵達現場至少需要半小時起步。」
「在這樣的情況下,使用鎮定類藥物有什麼問題?」
「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說,有什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