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夜班和上白班的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
尤其是醫院,白班一切正常,可是到了夜班,哪怕是再大的醫院,都感覺有點冷颼颼的。
甚至有些醫院,還流傳著莫名其妙的傳說。
當然了,方知硯並不怕這些東西,他的關注點在於,今天跟自己一起值夜班的,是一位沒有見過的醫生。
而經過介紹之後,方知硯才是有些驚訝的發現,眼前這位,竟然是京都醫院急診住院總。
簡而言之,他是急診科科室執行層面最高負責人,除了主任和副主任,他就是最大的。
另外,在夜班期間,他就是最大的!
所以眼前這位,也算是一位大任務了。
「陶總好,我是方知硯,接受您的調遣。」
方知硯主動開口道。
這位可是核心人物,馬虎不得,比林峰的位置都要高。
而眼前的男人,高高瘦瘦,皮膚很好,整個人也很有氣質。
他習慣性推了推眼鏡兒,笑著開口道,「你就是方知硯吧?」
「還挺幽默,我早就聽說你的名字了。」
「你是住院醫師,夜班歸我管,上周出車的時候,你得跟著正式醫生,這周你可以直接出車,不用跟著正式醫生了。」
聽到這話,方知硯點頭答應下來。
他依舊是隨車醫生。
看似沒什麼事情,可一旦電話打進來,他就要立即出發了。
而且京都醫院這種地方,比江安市的突發事件可高多了。
別的不說,就上周那幾個患者,放在江安市,那都沒辦法出現。
至少江安市就不會有人把金箍棒放屁股里,你以為是孫悟空的耳朵呢。
簡單交接過後,方知硯老老實實地待在辦公室內。
走廊的燈光逐漸暗下來,只有護士台那邊還算是明亮。
夜晚的醫院,帶著幾分暗沉沉的氣氛。
方知硯低頭寫著自己的報告,思索著自己的值班時間。
某一刻,刺耳的電話鈴響起來,護士那邊很快傳來消息。
「城央濱河公園,二十八歲男性,赤裸上身,疑似瘋癲,打人,甚至是咬人的狀態。」
消息一出,急診迅速行動起來。
「方醫生,你出診,我那邊還有個病人要搶救一下。」
陶敏傑迅速開口道。
他臉色凝重,下意識推了推眼鏡,目光落在方知硯的身上。
「明白。」
方知硯沒有廢話,迅速背上急救箱準備出門。
只是臨衝出去的時候,急診這邊的小護士褚音抓住了方知硯的手。
「方醫生,你小心點,這次是警察打的急救電話,和警察一同出警。」
「我朋友也在出勤的隊伍裡頭,他說患者行為詭異,有點像,像喪屍。」
說這話的時候,褚音壓低了聲音,臉色十分蒼白。
而這麼一句喪屍,也給方知硯干懵了。
給自己整哪兒來了?
07年的中原,你告訴我有喪屍?
你說有殭屍都比有喪屍的可能性大。
「褚護士,別嚇我,我禁不起嚇。」
方知硯忍不住笑了一聲,拍了拍褚音的手,「我先上車了。」
「真的,方醫生,我真的不騙你,你一定要小心啊!」
察覺到方知硯似乎並不在乎,褚音也有些焦急,叮囑的聲音也大了幾分。
這是很快,身後的目光就讓她閉上了嘴巴。
「大晚上的吵什麼?」陶敏傑看著褚音,臉色不虞。
褚音不敢說話,連忙扭過頭去。
車子迅速出發,直奔城央濱河公園而去。
褚音所說的喪屍,讓方知硯心中隱隱有些擔憂,而且報警的時候說患者具有咬人情況,總不能是狂犬病啊?
可狂犬病和喪屍的表現並不相同,警察又不是傻子,如果真的是狂犬病,他們肯定能判斷出來的。
有問題,估計有問題。
思索間,車子也迅速抵達公園。
直到親自見到患者的時候,方知硯才是明白,為什麼說患者像喪屍了。
此時患者完全失控,眼珠子通紅一片,行為瘋癲,嘴角一片殷紅。
現場還有兩名巡邏的警察持著警棍正在和患者對峙。
可患者似乎根本不怕警察,那警服對他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反而整個人直接撲向了旁邊的一個流浪漢。
「吼!」
「啊!」
患者口中發出嘶吼聲,旁邊的流浪漢嚇得嗷一嗓子就跳了起來。
「什麼情況?」方知硯壓低聲音詢問道。
「剛才巡邏的時候,聽到這邊公園有慘叫聲,我們就進來看了一眼。」
「看到這個男人正在撕咬流浪漢,你先處理一下另一個患者。」
警察低聲解釋著,同時指了指旁邊的一個患者。
那也是個流浪漢,但肩膀上面明顯被咬掉了一塊皮。
鮮血淋漓的樣子,看的方知硯太陽穴直突突。
他不是沒有見過血淋淋的場面,而是患者肩膀上的傷口,明顯是被人撕咬的。
豬咬的,狗咬的,這都能夠理解。
人咬的,還有撕裂傷,這就有點嚇人了。
方知硯表情凝重,迅速出手給患者處理傷口。
而與此同時,增援的警察也是迅速趕到。
眾人將場上的青年給包圍起來,同時呵斥他雙手抱頭蹲下。
可那個青年卻好像聽不懂人話一樣,憤怒地沖著眾人嘶吼,口中還發出無意識的叫聲。
「鮮血,我要鮮血!」
「你們是打不死我的,我不死不滅!」
?
處理好傷口,方知硯回頭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有些詭異。
尼瑪,我這是現實年代,不是修仙魔幻。
你不死不滅都整出來了。
「方醫生,這看著像吸血鬼啊。」
擔架工在旁邊擔憂地開口道。
「別慌,等警察叔叔處理。」
方知硯擺了擺手,表情有幾分凝重。
吸血鬼是不可能的,即便是之前碰上的卟啉病,也不可能存在吸血的癥狀。
現在患者這個狀態,要麼是精神類疾病,要麼是嗑藥了。
眼見著患者並不聽命令,幾個警察也不再廢話。
他們迅速結團,通過長距離武器,直接絆倒那所謂的喪屍,接著幾個人撲上去,迅速將患者壓在身下。
患者力氣極大,雖然被壓住,無法動彈,可腦袋還好似甲魚一樣伸出來,瘋狂地咬人。
即便知道他不是喪屍,但警察也不敢被咬到,萬一呢,萬一有狂犬病等傳染性病症呢?
因此眾人都十分戒備。
「綁起來!」
好在,關鍵時候警察還是靠譜的,狠狠地幾下制服患者后,便用繩子將患者給制服住。
但這個時候,患者情況不明,又擔心有狂犬病,又擔心有其他問題,所以警察決定先送去醫院給患者做檢查。
方知硯沒有廢話,迅速靠近接手病人。
而等靠近之後,入鼻一陣味道,讓他隱約明白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