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方知硯有些驚訝。
他詫異地看著面前的方中艾,但很快又把目光給收回來。
這位三爺的話,著實讓方知硯整不會了。
回方家?
他還真沒想過,或者說,短時間內沒有想過。
方家對他而言,多少有點遙遠。
「江安市方家和京城方家同根同源,說起來也算是一家人。」
「有機會的話,我一定會去的。」
方知硯認真地解釋著。
聽著他的話,方三爺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成年人的世界,有機會的意思便是拒絕。
方知硯這話,讓方三爺有些驚訝。
看這小子,貌似對來方家沒有興趣啊。
不應該啊?
不過方三爺倒也不好當面說什麼。
他輕輕點頭,又是跟方知硯寒暄了幾句。
眼看著方知硯這麼多朋友,他也不好一直拖著,便起身送方知硯離開。
聽到這話,方知硯才是稍稍鬆了口氣,簡單道了聲謝,便離開了香滿堂。
望著方知硯的背影,方三爺眼中帶著幾分複雜。
數秒后,他沖著店長招了招手,「記住這個人沒有?」
「以後他來,全部免單。」
「明白。」
店長連連點頭。
與此同時,方三爺也是微微搖頭,踱步著準備離開。
「奇怪,這小子對方家不感興趣啊。」
「虧得方家這邊還在想看你的表現,幫你運作一下諾貝爾獎。」
「有意思,這小子不吃這套啊。」
另一邊,方知硯匆匆忙忙地出了門,跟夏慧敏幾人站在停車場。
「方醫生,你怎麼是方家的人?我可從來都沒有聽你說過啊。」
夏慧敏一臉驚訝地看著方知硯。
她今天是真的被震驚到了。
但凡在京城有點人脈的,誰會不知道方家呢?
眼前這位低調的甚至有些可怕的方醫生,竟然來自方家,這著實令人難以置信。
方知硯聞言一笑,「我的方家,跟京城方家不一樣。」
「我是江安市方家,祖上可能跟這邊有點關係吧。」
他聳了聳肩,並沒有在意這個身份。
旁邊的柳書瑤則是輕輕眨眼。
「京城方家可是很厲害的,方醫生若是能夠跟他們搭上關係,以後前途更加飛黃騰達。」
方知硯又是一笑。
「不說這個了。」
「今日邀請兩位,也算是感謝兩位之前對我的照顧。」
「以後我常駐京城的話,也希望各位多多幫忙。」
「哎呀,方醫生,跟我你還用說這些話?我本來就負責照顧你,這是我的職責。」
夏慧敏開口道。
她往前走了幾步,帶著溫度的香味撲面而來,讓方知硯也有幾分心曠神怡。
旁邊的柳書瑤冷冷地看著她,沒有說話,但眼神中卻有幾分不屑。
飯吃完,雖然兩人都有點捨不得,但也該散場了。
眾人各自回去,而方知硯稍微收拾了一下,準備休息一下午,明天上班。
不過等到了下午的時候,他卻是接到了醫院的調班信息。
方知硯畢竟剛到醫院,所以還屬於住院醫師。
上周是白班,這周便調到了夜班。
所以接下來幾天,他得上夜班。
對此,方知硯沒有任何意見。
只是醫務處那邊,劉茜美的表情卻有幾分陰森。
「陶醫生,方知硯調到夜班,到時候,可就是你全程負責了,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啊。」
劉茜美的面前,站著一位三十多歲,個子較高,戴著眼鏡兒的男人。
他皮膚保養得很好,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放心吧,劉主任,我好歹也是急診的住院總,方知硯本來就該歸我管。」
「白天的時候,陸主任和林組長都在,我不好乾點事情,但是晚上,他們都不在了,我就能操作了。」
陶敏傑緩緩開口,習慣性推了推自己的眼鏡兒。
另一邊,方知硯絲毫不知道大禍臨頭。
他在家裡休息了近乎一整天,周一早上也是狠狠地睡了一覺。
一直到晚上快夜班的時候,才是準備上班。
只是下午的時候,佳顏醫美那邊打了個電話過來,讓方知硯有些意外。
打電話的是高珂,也是方知硯跟佳顏醫美直接對接的護士和助理。
本來她只打了一個電話,因為來人指名道姓要讓方知硯給自己割雙眼皮。
說是張桂蘭介紹過來的。
聽到這話的時候高珂甚至有些不相信。
張桂蘭就是那個叫著要做歐式大雙,最後在方知硯的建議之下做自然開扇形方案的貴婦。
沒想到她竟然會介紹客戶過來。
不過方知硯一般只有周六才會上班,所以高珂委婉地拒絕了。
再等到快晚上的時候,又一個出人意料的患者過來了。
那位要求極致磨骨的平面模特,陳曼妮。
她來的原因也很簡單,要求方知硯給自己做手術,但不是極致磨骨,而是方知硯自己的無創優化方案。
這位前天可是氣沖沖地離開的,高珂都以為她要去找別的人手術了,沒想到她竟然又回來找方知硯了,這倒是令人十分意外。
但很可惜,方知硯不上班。
想要手術,只能掛周六的號。
聽到這話的陳曼妮,表情明顯有些惱火。
「周六?讓我白白等一個星期?這方知硯憑什麼這麼大的牌面?」
「你知道一周我會損失多少錢嗎?」
高珂聞言,只能無奈地道歉,另外解釋方知硯的情況。
陳曼妮又氣沖沖地跑了,但是態度明顯跟上次不一樣,這次是生氣要多等一周。
等聽到高珂跟自己彙報了這些東西之後,方知硯也忍不住笑起來。
「這麼說,張女士還這個陳小姐,都願意使用我的方案了?」
「是的。」高珂點了點頭,語氣之中有些驚嘆。
「方醫生,你真的是神了,竟然真的能夠把她們給吸引回來。」
方知硯聞言卻是微微搖頭,「可不是我把她們吸引過來的,而是她們自己做了正確的選擇。」
「估計這個陳曼妮也是去其他醫院諮詢了吧?」
「她要極致磨骨很簡單,但對自己身體產生的那些不可逆的傷害,實在是有些大了。」
「但凡是一個理智的人,都應該清楚,審美是一個輪迴,現在流行蛇精臉,過一段時間肯定會被拋棄。」
「掙快錢,除非足夠多,否則的話,並不適合她,還會作踐自己的臉。」
方知硯簡單解釋了幾句。
眼看著時間不多了,他也沒有多說,掛斷電話,匆匆忙忙便去了京都醫院。
或許他自己都沒有想到,醫院內正有人不懷好意地等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