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硯聞言一笑。
「我能做歐式大雙，但我不屑於亂做。」
「不是每個人都適合歐式大雙的，別的醫生敢做，因為他們敢拿你的臉賭流行趨勢，我不敢。」
「我不想三年之後，看你哭著來找我做修復，賺這個虧心錢。」
張桂蘭聞言，表情更加猶豫了。
而旁邊的白潔和葛茹則是極為的惱火，一個勁兒地給方知硯使眼色。
這個人，真的是太過分了。
你說這話，患者就算是想做歐式大雙了，也不敢在我們醫院做了。
總裁也不管管，這不是鬧嗎？
到底還掙不掙錢了？
每天那麼多的業績壓力，現在還請來個這樣的醫生，這不是添麻煩嗎？
「張女士，這樣，我給您優惠，您今天想做的話，我現在給你安排其他醫生，怎麼樣？」
白潔沖著張桂蘭開口道。
張桂蘭擺了擺手，打斷了白潔的話。
方知硯的話，讓她有些緊張起來。
因為先前諮詢師雖然吹得再好，可是一旦做完手術，她們都是不管的，術后出現任何問題，醫院也不負責任。
但面前的方知硯，還說什麼不賺虧心錢，莫非是有信心嗎？
想到這裡，她又看著方知硯開口道，「不做歐式大雙，那我做什麼？」
聽到這話，方知硯略一猶豫，又在患者的臉上打量了一番，然後從旁邊找來一張白紙，簡單在紙上繪製出張桂蘭做八毫米寬雙眼皮的術後效果圖。
緊接著，又在旁邊寥寥幾筆，畫出了適配她骨相的四點五毫米自然開扇型雙眼皮圖。
一左一右，對比鮮明。
一個僵硬顯老，一個溫柔舒展，完美貼合她的眉眼氣質。
「我給你做開扇型微創雙眼皮，不去除多餘肌力，不破壞眶隔脂肪，術后無痕，消腫快，和你的眼型，眉骨，臉型完全適配，素顏自然，化妝精緻，十年都不會過時。」
放下筆，方知硯將手中的紙遞給張桂蘭。
接過紙的張桂蘭，表情有些驚訝。
她打量了一番紙上的兩張面容，又看了一眼鏡子里的自己，簡直一模一樣，完全可以預見，自己如果聽了方知硯的話，會變成什麼樣子。
「你可以選擇聽諮詢師的話，做寬雙眼皮，但是不要找我做，我怕以後你還要來找我，我不喜歡麻煩，明白嗎？」
方知硯平靜地開口道。
他不缺錢，所以也沒有業務壓力。
這樣的錢，完全可以留給別人去賺。
而聽到這話的院長，臉色驟然變了。
原本能賺好大一筆的單子，被方知硯輕描淡寫地將利潤下壓到這麼多，醫院還怎麼賺錢？
就連諮詢師都急得跳腳。
患者本來就是來做手術的，人家願意花錢，你在這裡替人家節省個什麼勁兒啊！
一時之間，兩人看著方知硯的表情都有些不太好看。
而張桂蘭在旁邊盯著效果圖看了好久，又看看自己的臉，再回想起自己的小姐妹。
她們做寬雙眼皮也有一段時間了，開始的時候確實好看。
可是時間一長，似乎發生了很多的變化，明顯不如以前好了，而且肉條也很明顯，根本不敢素顏。
想到這裡，張桂蘭抬頭看向方知硯。
方知硯眼神平靜，溫和，讓人產生了極大的信服。
思索再三，張桂蘭開口道，「要是達不到你說的效果怎麼辦？」
方知硯聞言瞥了她一眼，「我每周六都會在這裡坐診。」
「如果你等不及，也可以去京都醫院找我。」
「達不到我說的效果，你讓怎麼辦，就怎麼辦。」
聽著這話，張桂蘭似乎也有了幾分底氣。
她用力點了點頭，「行，聽你的，就做這個！」
見她已經確定了，方知硯便沒有廢話。
手術其實不難，難的是針對個人如何做出適合自己的改變。
很多客戶過來，給醫生描述自己的想法，其實都是照著明星的臉去做的而已。
但每個人骨相不同，面相也不一樣。
別人的眼睛移到你身上來，真的好看嗎？
結果自然是否定的。
所以方知硯，從一開始就沒準備粗製濫造。
那樣不符合自己的名聲，甚至能成為自己職業生涯的污點。
手術室迅速準備起來，患者被帶了過去。
診室內，白潔有些為難地看向花想容。
「花總，這，這方醫生他不是讓我們賺不到錢嗎？」
花想容偏頭看著白潔。
「你的錢不是我發嗎？」
白潔表情一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業務方面。」
「聽方醫生的，他讓怎麼辦，就怎麼辦。」
「他的工資，可比你高，能力也比你強。」
「其他的醫生歸你管，方醫生不歸你管，有什麼問題，你直接跟我反應就行了。」
花想容擺了擺手。
對於方知硯，她是無條件地相信。
白潔說不出話來，只能嘆了口氣。
手術全程四十分鐘，方知硯用自己的標準，精準剝離，無張力縫合，完全避開眼部血管和神經，出血量比常規手術少了三分之二。
從手術室出來的時候，張桂蘭整個臉都被包裹著。
「方醫生，真的能行？」
張桂蘭摸著自己的臉。
不知道為什麼，她確實感覺有點不一樣。
這方醫生的能力，好像真的比其他的醫生都要好。
只是不做歐式大雙，張桂蘭心裡還有遺憾。
「能行。」
「七天後拆線，還是這裡，同一個診室，你來找我。」
「你是我在京城的第一個客人，有任何問題，隨時找我。」
方知硯認真地開口道。
聽到這話的張桂蘭，也是歡喜起來。
別的不說，就方知硯這份擔當，還有說話的語氣，便讓她覺得穩當。
「好，咱七天後再見。」
張桂蘭點了點頭，在護士的攙扶之下去了旁邊的觀察室。
方知硯則是重新回到了診室內，等著第二個患者過來。
此時院長白潔還有諮詢師葛茹已經走了。
只剩下花想容帶著一個年輕姑娘站在旁邊。
看方知硯回來，花想容笑眯眯的開口道，「沒想到，我們方醫生還挺有醫德的。」
方知硯翻了個白眼，沒說話。
花想容指著旁邊的護士道，「高珂，以後你的專屬護士兼助理，有任何問題，找她。當然，找我也是一樣的。」
「你好好治療，我期待下周六的時候，會有更多的客人沖著你的名氣過來。」
方知硯輕笑一聲，「那就借你吉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