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劉主任,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還怕她不成?」
「大不了,不在京都醫院幹嘛,這有什麼好擔心的?」
方知硯笑眯眯的開口道。
聽到這話,眾人無言。
是啊,其他人把京都醫院當成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好工作,好企業。
可對方知硯而言,似乎也就那樣。
「唉。」張磊苦笑一聲。
「真不知道你是怎麼得罪他的,這劉主任怎麼莫名其妙就開始針對你呢?」
「針對誰?」
張磊的話音剛落下,門口就傳來聲音。
緊接著,林峰推門而入,眼中露出一絲疑惑。
「剛才你們說誰針對誰?」
「林組長。」
看到林峰出現,辦公室內眾人紛紛起身。
林峰擺手,示意他們不用這麼客氣,然後扭頭看向張磊,「你剛才說,誰針對誰?」
張磊表情有些僵硬。
「其實也不是針對,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其實並不想說這樣的話,顯得自己好像打小報告一樣。
「你說。」
林峰沒有跟他廢話,重新點了點王凡。
王凡一愣,緊接著便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是么?」
林峰眉頭一皺,扭頭看向方知硯。
「這麼說,劉主任對你很不滿啊。」
方知硯苦笑起來,誰說不是呢。
不過就是搶了她侄子的第一名而已,她就這麼生氣。
這還是十六進八呢,等決賽的時候,她不得把自己給活剮了啊。
林峰卻並不在意這些,他招了招手,隨後開口道,「劉主任對你問題挺大,這可不是小事,走,我帶你去跟陸主任彙報一下。」
「啊?」
方知硯綳不住了。
這要去彙報?
還得跟陸主任彙報?
「走吧。」
林峰再度招了招手,然後帶著方知硯往陸敬山辦公室而去。
「林組長?這沒必要驚動陸主任吧?」方知硯表情有幾分尷尬。
「你不用管。」
林峰走在前面,並未多言。
「這劉主任,你應付不過來,只能讓陸主任幫你應付,知道嗎?」
聽著這話,方知硯眨了眨眼睛。
嗯?
這是,要護犢子嗎?
思索間,方知硯很快便出現在陸敬山的辦公室。
林峰把自己聽到的事情說了一遍,然後看向陸敬山。
「陸主任,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你看?」
陸敬山點了點頭,指著旁邊的椅子道,「行,知硯坐這兒吧,小林你去忙。」
林峰應了一聲,匆匆離開。
而陸敬山好像沒事人一樣,拿起旁邊的座機打了個電話。
電話撥通,陸敬山開口道,「小劉啊,來趟我辦公室。」
說完,他也不等人回應,直接就掛斷了。
方知硯一臉懵逼地坐在旁邊。
啊?
小劉?
不能是劉茜美吧?
這是要幹啥啊?
方知硯心裡想不明白,只能安靜地坐在旁邊等著。
大概過了五六分鐘,陸敬山的門被敲響。
「進。」
他喊了一聲,很快,劉茜美就出現在辦公室內。
「陸主任,你找我?」
話沒說完呢,劉茜美就看到了旁邊的方知硯。
她瞳孔微微一凝,臉色略有幾分明白,似乎明白了什麼。
方知硯尷尬地沖著她笑了笑。
這面見得,有些猝不及防。
「來了?」
陸敬山抬頭看了一眼劉茜美,然後指了指旁邊的方知硯。
「聽說你有事情找小方?我把他喊過來了,有什麼事情你說吧。」
劉茜美嘴角扯了一下,一臉尷尬。
「陸主任,可能有點誤會了,我沒什麼事情找方知硯。」
說這話的時候,劉茜美心裡好像吃了蒼蠅一樣噁心。
她確實是有事情找方知硯,但這個事情,肯定不能跟陸敬山說啊。
畢竟先前心外也好,普外也好,都是想著讓方知硯儘快去他們科室。
自己也是為了這個事情來找方知硯的。
這種事情,自然不能當著陸敬山的面說。
所以劉茜美此刻肯定不敢說出來。
可陸敬山卻不高興了。
他抬頭看著面前的劉茜美,隨後道,「這叫什麼話?你怎麼可能沒事呢?」
「沒事你會專程跑來急診找方知硯?」
「肯定有事,不用瞞著我,說,直接說!」
陸敬山敲了敲桌子,表情很嚴肅。
而劉茜美表情則是更加尷尬起來。
她這個醫務處主任,此時此刻憋屈得很。
京都醫院跟別的醫院不一樣,每個科室分量都很重。
其中急診科,更是王牌科室。
首先他是副院長高立群直管,陸敬山幾十年待在一線,完全能上去的年齡,他硬生生留在這邊,就是為了建立急診綠色標準化通道。
並且勵志打造成全國第一!
當然了,也不是勵志,這個年代,各大醫院還沒有建立標準化急診綠色通道,所以京都醫院,就是第一名。
因此,陸敬山在京都醫院的話語權,也比劉茜美重。
此刻聽著他的話,劉茜美嘆了口氣。
這是護犢子來了。
自己今天要是不說點什麼,陸敬山恐怕不會讓自己離開。
因此,劉茜美心思一轉,臉上擠出笑容,「是這樣的,我找方知硯,其實就是想要幫他確認一下信息嘛,上次他把關係轉過來,所以我就想著問問他,這才喊他過來。」
陸敬山聞言這才是點了點頭。
「原來是這件事情啊。」
「小方啊,那我就要批評你了,劉主任喊你過去,你為什麼不過去?」
方知硯臉色僵了一下。
「陸主任,我不是不過去,我是想著把手頭病人先處理一下,結果晚了一步。」
「而且先前剛出診回來,前後不到十分鐘。」
「十分鐘怎麼了?」話沒說完呢,陸敬山臉色一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誰讓你處理病人呢?」
「病人在哪兒,死就死了,跟你有什麼關係?自然有醫務處會去處理,你擔心什麼?」
?
方知硯腦子上冒出一圈兒問號?
這叫什麼話?
「出診?出診你不會回來嗎?誰規定你出診了,就一定要抵達現場,一定要救人的?」
「劉主任這麼大的一個領導,說話你都敢不聽?」
「下次別說是出診,就是手術台上,病人要死了,你主刀,你也得給我立馬下手術台,衣服都不準換,給我穿著帶血的手術服,直接去見劉主任,明白嗎?」陸敬山呵斥道。
說到這裡,方知硯如何能不明白陸敬山在幫自己出氣?
他連連點頭,「明白了,陸主任,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