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俊濤走了,他甚至都沒跟方知硯兩人說清楚。
不過好在方知硯也不是那種八卦的人。
兩人一邊吃著餃子,一邊給家裡打了個電話報平安。
接著方知硯又抽空給趙院士打了個電話。
聽到方知硯在急診工作,趙衛國有些生氣。
不過他人不在京城,方知硯倒也不用他打電話回來。
「趙院士,我以前就是乾急診的,現在乾急診也挺好,讓我先熟悉一下環境。」
趙衛國聞言,這才是嘆了口氣。
「行,那你等我回來,這幾天有什麼事情,你就跟夏慧敏說。」
簡單叮囑了幾句,趙衛國便掛斷了電話。
此刻時間已經不早了,方知硯本想打個電話給花想容。
不過考慮到花想容有可能在參加宴會,比較忙碌,他便放棄了。
吃完飯,兩人聊了一會兒,方知硯便洗了個澡準備睡覺。
主卧在四樓,十分安靜。
方知硯有開窗睡覺的習慣,躺在床上,迷迷糊糊正要睡著的時候,隱約聽到樓下傳來聲音。
並不是陸鳴濤,而是樓下的鄰居,夏俊濤。
「親愛的,你說什麼呢?這屋子裡面怎麼可能會有別的女人的香味?」
「那是我今天新買的香水,我想給你挑選一下,就買了不少小樣兒回來。」
「結果這幾個味道我都不喜歡,就全扔了。」
「親愛的,你怎麼能懷疑我呢?你這樣我真的很傷心。」
停頓了數秒,隱約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但女人的聲音很低,聽不清。
緊接著,夏俊濤就說話了。
「你這是幹什麼?為什麼要給我錢?」
「我不要你的錢!」
「你以為我跟你在一起,就是為了你的錢嗎?你把我想得太俗了!」
「我只是想給你買香水,還沒有買,你為什麼要感動?你的感動就這麼不值錢嗎?」
「拿走,我不要你這二十萬!」
「什麼零花錢?你要再這樣,我就生氣了!」
樓下隱約傳來的聲音,讓方知硯的眼睛一點點睜開。
?
這都是什麼話?
這邏輯對嗎?
為什麼會說這種東西?
樓下的聲音還在斷斷續續地傳來。
但方知硯有點聽不進去了。
酸酸的。
為什麼有人能把軟飯吃得這麼硬氣?
最終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
方知硯第二天早上睜眼的時候,已經是七點了。
今天算是正經的第一天上班,所以不能遲到。
下樓的時候陸鳴濤已經起來了,正在忙活早飯。
看到方知硯一臉奇怪,陸鳴濤擺手,「吶,我來了京城,也沒其他事情,就照顧你吧。」
「你看人家樓下,夏俊濤都能被包養,你能不能也想著包養我?」
「我也想有一天你能給我二十萬,然後我一臉正義地說,你是要你的錢嗎?」
方知硯嘴角一扯,臉上的表情多少有幾分尷尬。
「滾!」
他罵了一聲,跟陸鳴濤坐下來吃飯。
吃完早飯,方知硯簡單收拾了一下就準備去上班,陸鳴濤則是思索著跟千代明步見個面。
抵達京都醫院的時候,白班的同事還沒來。
方知硯去了自己的辦公室,套上白大褂,然後坐在那邊等待著。
不多時之後,帶教組長林峰便來了。
看到方知硯,他明顯有些驚訝。
兩人點頭打了個招呼,很快就看到主任陸敬山也到了。
他站在辦公室門口,掃了一圈兒四周,尤其是目光在方知硯的身上著重停留了一會兒。
等看到方知硯竟然也這麼早到了,他微微點頭。
接著,便是床頭,書面,口頭三方交接。
京都醫院的流程和中醫院相比,十分的嚴格。
等交接結束之後,陸敬山便讓林峰還有方知硯兩人留了下來。
「聽說你昨天下午還出診了?」
陸敬山看著面前的方知硯,開口詢問道。
方知硯點頭,但從陸敬山的情緒之中,他明顯感覺到了一絲絲的不滿。
「誰讓他出診的?」
陸敬山一臉嚴肅地盯著林峰,「你知不知道這不符合規矩?」
林峰表情有些尷尬,「我,知道。」
「知道你還讓?」
陸敬山冷哼一聲。
「我們現在急診正在打造標準化綠色通道,一切都要按照規矩來。」
「就算方知硯有點名氣那又怎麼樣?」
「不按照制度來,出了事情,誰能負責?」
林峰低著頭,被罵得一句話都不敢說。
等陸敬山罵完之後,他似乎才是消了幾分氣。
但是一轉頭,又看向面前的方知硯。
「你這麼喜歡出診,那你就去隨車那邊待著吧!」
說完,陸敬山一擺手,轉身徑直離開。
方知硯一臉懵逼地站在原地。
好吧,罵了一遍林峰,結果自己挨罰了。
不過待在隨車這邊也挺好。
方知硯是既來之則安之。
反正現在自己也沒背景,人家讓幹什麼就幹什麼吧。
等熟悉之後,再來爭取。
反正是金子總會發光。
抱著這樣的想法,方知硯有些無奈地看向旁邊的林峰。
「實在是抱歉,林組長,連累你了。」
林峰哈哈一笑,拍了拍方知硯的肩膀。
「不用在意,陸主任就是這麼一個脾氣。」
「在他的眼裡,病人的性命最重要,他不是那麼死板的人,只要能救人,怎樣都行。」
說著,他又是道,「不過今天啊,你恐怕要在隨車這邊排班了,怎麼樣?能接受嗎?覺得受委屈了嗎?」
方知硯聞言微微搖頭。
隨車醫生本質上跟急診醫生沒有任何的區別,最多也就是出現場可能遇到危險。
絕對不至於到受委屈的地步。
所以方知硯開口道,「放心吧,林組長,我聽主任的安排。」
「哈哈哈,好。」
林峰點了點頭,也不再多說什麼。
隨著交班結束,急診這邊也是迅速忙碌起來。
昨天方知硯救的那個孟海洋,如今已經恢復,應該過不了多久就要出院了。
這也算是方知硯在京都醫院接手的第一個患者,多少有點特殊意義。
只是這病症吧,多少有些說不出口。
思索間,外面值班室的電話突然響起來。
「京都醫院急診中心。」
「調度台,京都西路一百八十八號,能量健身會所,男性患者,四十二歲。」
「據報警人稱,患者使用日光沐床突發意識障礙,全身大面積肉烤焦,現場情況不明。」
這邊聲音停下來,那邊就迅速行動起來。
「方醫生,快,我們出診。」
屁股剛沾到凳子的方知硯,就這麼被拉了起來,直奔救護車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