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硯,你回來了?」
看到方知硯,姜許的臉上勉強露出一絲笑容。
兒行千里母擔憂。
先前雖然也去京城,還出國,但時間很短,很快就回來。
可現在,方知硯是去京城讀書,短時間內不會回來,姜許心中自然擔憂。
方知硯則是主動一笑,「娘,怎麼了?我今天逛了一圈兒,你猜怎麼著。」
「族長,外公,老師,還有舅舅,他們都給我準備了紅包。」
「好幾萬呢,哈哈哈,賺大了。」
聽到這話,姜許也是一笑。
「這是好事啊。」
「他們給你錢,你就收著。」
「對了。」
話說到一半,姜許突然停下來。
「我問你,你去京城,住哪裡?吃飯怎麼辦?醫院食堂的伙食要是吃不慣怎麼辦?要不要我給你帶些菜?」
見姜許十分擔心,方知硯便解釋起來。
「娘,你放心,佳顏醫美的人已經給我安排了房和車,都是正常住的地方。」
「跟家裡差不多,你不用擔心。」
姜許聞言,眼中露出一絲喜色。
「這麼說來,豈不是很方便了?」
「要是這樣,知硯,不如我讓思甜跟你一起去吧?讓她在京城照顧你的起居生活,你看怎麼樣?」
話音落下,方知硯有那麼瞬間的愕然。
但緊接著,他的眉頭便皺起來,「娘,你怎麼說這種話?思甜是你的乾女兒,人家現在在火鍋店幹得好好的,你這不是斷人家財路嗎?」
姜許表情有些尷尬,欲言又止。
而方知硯也大概猜出來了。
恐怕並不是母親要求的,而是張思甜自己要求的。
名義上講,她是自己的姐姐,有類似的想法其實能理解。
但終究只是干姐姐。
方知硯微微搖頭,「娘啊,你真是糊塗。」
「我馬上就要訂婚的人了,你讓思甜去照顧我,這像什麼樣子?」
「要是被韻韻知道了,她會怎麼想?」
姜許聞言表情更加尷尬了。
其實她也是這麼想的,只是張思甜那日突然詢問自己,再加上擔心兒子,姜許陰差陽錯的就答應了。
現在反倒是被兒子教育了一通。
「嗐,是娘思考不周全,確實不該問你的。」
姜許微微搖頭。
「那你一個人在那邊生活,要是有什麼不放心的,就告訴我,娘親自過去照顧你。」
方知硯聞言微微一笑。
「放心吧,娘,我知道,我是那種會讓自己受委屈的人嗎?」
他心中有幾分感慨,好似又回到了當年去東海第二醫科大學求學的場景。
只是當年,比現在難多了。
好在,時間變了,人也變了。
東西收拾得差不多,方知硯便準備休息。
第二天便是最後一天,他也有幾個地方跑一下。
一個是中醫院,自己的材料都在這邊,得拿出來,然後帶去京都醫院。
資料都在人力資源部副部長宋萱的手中。
再度看到她的時候,方知硯有幾分唏噓。
「方醫生,這是你的資料,都在這裡,回頭有什麼問題,你就跟我電話溝通。」
宋萱長相漂亮,聲音甜甜的,身上帶著一種氣勢。
當初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是通知自己漲工資的事情。
如今大半年過去了,再見面,已經是方知硯要走。
「好,謝謝宋部長。」
方知硯點了點頭,接過東西便準備離開。
可宋萱起身,清脆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方醫生,祝你前程似錦,記得多回家看看。」
方知硯聞言轉過頭。
宋萱臉上帶著幾分不舍。
方知硯也是道,「放心吧,中醫院永遠都是我家。」
從政務處走了之後,方知硯又去見了汪學文,何東方。
對方知硯的決定,他們心中不舍,可臉上卻是高興的。
方知硯是個重情義的人,不然不會留在中醫院這麼久。
但情誼,不能成為限制他起飛的風箏線,他值得擁有更廣闊的未來。
告別兩人之後,方知硯又去找老中醫葛同聊了幾句。
對方知硯的未來,老爺子寄予厚望,只是惋惜沒有跟自己的孫女修成正緣。
等處理完醫院的事情,方知硯又直奔火鍋店。
火鍋店其實沒什麼,張思甜和趙靜兩個人在負責。
一開始陸鳴濤其實也在負責,但這次因為千代明步的事情還在解決當中,所以他也得跟著自己去京城。
當然了,反正兩人早就當慣了甩手掌柜,張思甜和趙靜兩人倒是沒說什麼。
不過看著方知硯,趙靜似乎想說什麼。
礙於人多眼雜,她最終還是保持了沉默。
從火鍋店出來之後,便已經到了下午。
方知硯把東西送回家裡,然後又去了一趟羅家。
羅東強也知道方知硯要走,所以今天特地給方知硯預留了時間。
看到方知硯過來,他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同時開口道,「知硯啊,沒想到啊,你是真的跨步之大啊。」
屋內沒有其他人,除了羅東強,唐雅以外,連秘書都沒有。
方知硯聞言謙虛了幾句,解釋著自己要去京都醫院的事情。
唐雅笑道,「行啊,你儘管去,該飛的時候,就要大膽地飛。」
說著,她起身往裡面走去。
不多時,便推出了一個小行李箱。
「去了京城,不比江安市,那邊人際關係複雜,要處理的事情多,你啊,千萬要小心。」
「你的生活用品,你娘應該已經幫你準備了,所以我也就不再多準備。」
「這裡,是一些錢,還有一些小禮物,你去了京城若是要打點,就從這個裡面拿。」
唐雅笑眯眯地開口道。
方知硯一驚,連忙起身,剛想要拒絕,就聽到羅東強開口道,「京城的生存規則,跟你在江安市不一樣。」
「知硯你不要推辭,或許有用呢?」
「另外,我這裡也有個東西。」
他從自己的口袋裡面摸出了一張便簽紙,上面記載著一串電話號碼。
「這位,是韻韻外公在京城的老領導。」
「如果你有什麼無法解決的難題,就打這個電話。」
「次數不能多,記住,有解決不了的難題,再打這個電話。」
「羅叔,唐姨。」
看著兩人的舉動,方知硯心中感慨。
這是幫自己把所有的事情都考慮到了。
唐雅在旁邊笑道,「你啊,其實我還是希望你上次喊我娘的時候。」
「說起來,你現在就是我們的女婿,也算半個兒子,對不對?」
她慈愛地摸了摸方知硯的腦袋,心情也是喜憂參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