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手術之前,阮舒晚還是找上了方知硯。
「方醫生,我,實在是抱歉,我是來給你道歉的。」
「那天在學校,我可能,身體有些不舒服,所以,所以才沒跟你聊天,實在是抱歉。」
阮舒晚忐忑不安地開口道。
聽著這話,方知硯一愣,眼中露出愕然。
乖乖,自己幫常發幫得太刻意,讓阮舒晚給誤會了。
現在她來道歉,是怕自己手術的時候不儘力啊。
當下方知硯也是連忙擺手,「阮學姐,不必道歉。」
「我既然是你的主治醫生,肯定會給你負責到底,那些不該擔心的,你不用擔心,我不是那種人。」
被方知硯戳破了心思,阮舒晚也有幾分尷尬。
不過她還是輕輕點了點頭,感謝了一下方知硯,這才是轉身去準備手術。
手術不難,至少對於方知硯而言是這樣的。
他的精細程度,讓整個佳顏醫美的人都感覺到震驚。
所以即便是臨時通知方知硯晚上有手術,不少醫生也是跑過來學習。
別的不說,方知硯的醫術如此優秀,別人若是能夠學到一星半點,那絕對能夠自己的技術再上一個台階啊。
想到這裡,眾人便主動地過來幫方知硯做助手。
手術正常進行。
在此期間,方知硯也是趁機跟余海棠聊了幾句。
等聽說方知硯竟然要去京都醫院后,阮舒晚心中也有些震驚起來。
方知硯,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厲害啊。
余海棠則是笑眯眯地解釋道,「方醫生,你放心,小花總已經幫你把在京城的房子準備好了。」
「到了京城后,你直接住在那邊即可。」
方知硯對此倒是並未多言。
其實他原本是想著在京都醫院住宿舍的。
但估摸著京都醫院這樣的地方,想要住宿舍恐怕很難,畢竟醫護人員太多,高級的也很多,根本不夠分。
到時候還得出去租房子住。
與其租房子,倒不如住在小花總給自己準備的地方。
因此,他也是答應下來。
江安市內,方知硯的手術進行得很快。
而京城內的一處宅院內,一家人正在吃飯。
三男兩女。
若是方知硯在這裡,便能認出來,其中一個,便是京都醫院參加名刀賽的代表,劉星浩。
而在他的左手邊,一對中年夫妻,跟他有幾分相似,正是他父親劉東歌,母親林化梅。
右手邊,則是一對稍顯年輕的父親。
女的,便是他的姑媽,劉茜美,男的,則是他的姑父,陶文。
今日算是家宴,慶祝劉星浩名刀賽歸來。
不過,原本覺得手到擒來的十六進八第一名,如今變成了第二,就導致劉星浩的心情十分不美麗。
此刻,飯桌上眾人都在安慰他。
「星浩,你不用這麼難過,方知硯不是普通人,他已經得到了趙院士的青睞,得到了來京都醫院上班的機會,以後你跟他,說不定是同事。」
劉茜美開口勸道。
她是京都醫院醫務科主任,所以早就得到了消息。
而聽到這話的劉星浩,也瞬間瞪大了眼睛。
「什麼?方知硯竟然來京都醫院?」
「沒錯,這是趙院士專門吩咐的。」
劉茜美點了點頭。
「可是姑媽,方知硯他憑什麼?他一個窮地方出生的小子,還是個本科生,憑什麼來我們京都醫院上班!」
劉星浩驟然捏緊拳頭,眼中因為怒火和酸澀導致他整個人的臉都有些扭曲。
看著劉星浩這表情,劉東歌也是嘆了口氣。
「是啊,讓星浩進京都醫院,我們劉家花了不少錢,這還是在走了你的基礎上。」
「方知硯他憑什麼?」
劉茜美嘆了口氣,「他是來趙院士手底下讀研究生的。」
「什麼?」
聽到這話,劉星浩表情更加扭曲了。
這個方知硯,憑什麼命這麼好?
該死的!
劉星浩咬了咬牙,心中似乎想起了什麼,抬頭看向劉茜美。
「姑媽,你是醫務科的,能不能幫我好好教訓一下方知硯?」
「我?」劉茜美眉頭一皺,卻並沒有拒絕,只是陷入沉思。
「方知硯實在是太可惡了,這一次名刀賽,他壓在我頭上,我主動去找他,他還說我不配跟他說話。」
「實在是欺人太甚!」
「難道我劉家在他眼中,什麼也不是嗎?」
「姑媽,你也是我劉家的人,怎麼能坐視劉家被欺負呢?」
「方知硯來京都醫院,我們阻止不了,那我們還不能在京都醫院好好教訓教訓他嗎?」
「要讓他知道,在京都醫院,沒什麼好日子給他過!」
「到時候,我們送他進狗都不去的急診科!」
聽著劉星浩的話,劉茜美微微點頭。
確實,急診,狗都不幹。
每天繁雜的工作,累得人要死要活,很多醫生其實都不願意在急診干。
方知硯自以為脫離了中醫院,讀研就不用乾急診嗎?
想都不要想!
「這一點,倒是可以操作。」
「接下來趙院士有一段時間不在院里,肯定照顧不到方知硯。」
「再加上他本來就是急診的,倒也是合情合理。」
劉茜美開口道。
京都醫院的急診可不比中醫院。
形形色色的事情,病人,都有可能發生。
那些噁心的活兒,吸痰,掏肛,全都讓他干,也算是磨鍊磨鍊他的銳氣。
見姑媽答應下來,劉星浩眼中露出一絲激動的神色。
「太好了,謝謝姑媽!」
而另一邊的方知硯,還不知道自己在京都醫院的生活已經被人給定下來了。
不過就算他知道,也沒什麼大不了。
急診嘛,狗不幹,我干!
乾的就是急診!
若是讓他知道劉星浩給自己安排了急診的工作,怕是要樂開花了。
不過此刻他肯定是不在乎這些的。
隨著最後一針的縫合,方知硯仔細檢查了一下傷口,隨後開始上敷料。
傷口縫合的異常完美。
別說是其他的醫生了,就連阮舒晚這個局外人都能感受到方知硯的細緻。
有這樣的手法在,自己這一次的手術,應該沒問題了。
「方醫生,多謝你。」
阮舒晚開口道。
「不用客氣,三天後拆線。」
「不過拆線的時候肯定不是我,我已經不在江安了。」
「這樣吧,到時候讓常發陪你過來,我找個醫生幫你拆線,如果有什麼問題,你就讓常發聯繫我。」
方知硯簡單叮囑了幾句。
阮舒晚有些想說的話登時卡在了喉嚨。
手術結束,阮舒晚留院觀察一夜,沒有問題第二天就可以出院。
方知硯則是簡單收拾了一下,回了家。
不過,剛到家裡,就看到母親姜許和小妹正在幫自己收拾東西。
大大小小的行禮裝了兩箱子,讓方知硯有些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