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硯啊,你去京城,可是大事啊,我們幫你擺流水席,慶祝慶祝?」
方德厚激動地搓了搓手。
從向陽村能走出一個京都醫學院的研究生,這是多麼不容易的事情啊。
別的不說,至少方知硯,就是如今第一個。
這樣的榮譽,讓方德厚如何不自豪?
方知硯聞言嘴角微微一扯。
擺流水席?
這要是放在以前,還真應該擺流水席。
畢竟對向陽村的方家而言,也算是開天闢地頭一次。
可對於方知硯自己而言,一個京都醫院的研究生,只是去上而已,還沒有畢業。
況且他還有其他更加輝煌的戰績。
那些戰績都沒有擺流水席,現在這個戰績卻擺流水席,多少有些說不過去了。
因此方知硯擺了擺手,拒絕了族長的好意。
「族長,咱低調一點。」
「現在外面在修房子,已經很高調了,這樣不好。」
「行吧。」方德厚點了點頭,倒也沒有強求。
接著,他又說起了孫虎,也就是威虎汽車城的那個人。
之前在江寧中學,孫虎的兒子孫澤宇造小妹的黃謠。
一怒之下,方知硯搖人對付他。
甚至還不解氣,又是讓方家還有姜家的人每天去鬧。
鬧了這麼長時間,人家消防,工商都沒有合格,也沒有客人過去,員工還在鬧離職,要工資。
總之,整個威虎汽車,如今可以說是日薄西山,命不久矣。
因此,方德厚也是不再讓方家人過去騷擾了。
「差不多就行了,逼到死里也不好。」
方德厚開口解釋著。
聽到這話,方知硯點了點頭。
這件事情,他其實已經沒有放在心上了。
要不是族長現在提起來,他還真不一定想到。
「隨便,給他個教訓就行,不用太在意。」
方知硯擺了擺手,沒有在這件事情上面過多的糾結。
這邊聊著天,那邊方仲已經在整個向陽村裡頭逛了一圈兒。
此刻的他,在方巡的帶領之下,又是往方知硯這邊而來。
兩人立刻止住話題,笑眯眯地沖著方仲迎上去。
「江安方氏所在的地方雖然偏僻,但倒也有自己獨特的風景,還真是不錯啊。」
方仲笑眯眯地看向方知硯。
「人傑地靈,難怪能出你這樣的人才。」
方知硯聞言乾笑一聲。
他瞅了一眼方仲,並未多說什麼。
還人傑地靈呢,真方知硯早就沒了。
當然,這些都不重要。
正當方德厚準備給方仲介紹一下其他地方時,方知硯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連忙沖著方仲打招呼。
「方伯伯,實在是不好意思。」
「趙院士打來的電話,我接一下。」
說著,方知硯往旁邊而去。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趙衛國爽朗的笑聲。
「哈哈哈,小方啊,我聽小夏說,你終於想通了,願意來我這裡學習了?」
方知硯聞言也是笑起來。
「是啊,趙院士的團隊是國內數一數二的優秀團隊。」
「我在醫途一路上還有很多需要學習的地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有這個榮幸,能進入趙院士的團隊之中進行學習。」
方知硯謙虛地詢問道。
趙衛國哈哈一笑,「臭小子,還跟我謙虛起來了。」
「我們幾個老傢伙,為了搶你,才真是不容易呢。」
「現在你選擇了我,我可要跟其他的老傢伙好好地吹個牛。」
說著,趙衛國動了一下。
「不過啊,我得跟你講一下,我接下來,恐怕要出國進行為期一個月的心外科巡迴交流會,不一定在京城啊。」
「但是你放心,我會把夏秘書留在國內,她全程幫你,你看怎麼樣?」
「額?」方知硯有些驚訝。
自己跟著趙衛國,結果趙衛國不在?
這不是鬧嗎?
方知硯剛想說點什麼,趙衛國又是繼續補充道,「你放心,你的關係,上學,課程,任何東西,我都給你安排好。」
「你只管來就行了,有任何問題,找夏慧敏。」
好不容易忽悠方知硯來了京城,趙衛國怎麼可能讓他這麼溜走呢?
所以他已經著手幫方知硯把該做的事情全部都做好了。
他只需要來了京城,安安心心的上班,上學就行了,其他沒有任何需要操心的事情。
聽到這些話,方知硯還有什麼好說的呢?只能點頭答應下來。
而且,因為上課的緣故,其實研究生早就開班了,方知硯如果真的按照課程來的話,其實已經落下了。
因此,就目前而言,他還是需要儘快趕去京城。
兩人一合計,便敲定下周二直奔京城。
方知硯對此沒有異議,接下來,便是夏慧敏開始跟方知硯對接。
另一邊,方德厚跟方仲兩人站在一起。
看著方知硯侃侃而談的樣子,方德厚心中有些驕傲,他沖著旁邊的方仲開口道,「剛才說是院士呢。」
「這位院士的能力很厲害吧?」
方仲聞言一笑。
「是的,趙院士的名氣我是知道的,他身上可是擁有著極大的榮譽,甚至是連共和國勳章都有的人。」
方德厚笑得更開心了。
「哎呦,我們家知硯是真的出息了啊。」
方仲笑而不語。
其實對江安方家而言,方知硯是真的出息了。
幾乎可以說是憑藉著一己之力帶動整個江安方家的發展。
可若是放在京城方家的眼中,那也只能說方知硯入了他們的眼。
至於出息不出息,已經不重要了。
不多時后,方知硯打完電話回來。
道了聲歉后,便解釋自己準備去京城的事情。
方仲聞言發出邀請,準備跟方知硯一起過去。
不過卻被方知硯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
下午,幾人在向陽村轉了一圈兒,方仲便準備離開,擇日回京城。
方知硯等人目送著他離開。
而後,方德厚又是把他喊回了家裡,零零碎碎掏了不少錢出來。
「知硯啊,你去京城讀研究生,我們也沒什麼好幫你的,這是大傢伙兒湊的錢,你去京城了好好學習,缺錢就跟我們說,我們給你。」
方德厚開口道。
看著這一幕,方知硯有幾分無奈。
「族長,我現在有錢了,不缺錢。」
「哎呀,你不懂,拿著,這是我們對你的殷殷期盼。」
方德厚不由分說把錢塞在方知硯的手中。
而方知硯無奈,只能收下來。
不過,正當他準備回去的時候,常發那邊打來電話,詢問方知硯什麼時候給阮舒晚做手術。
方知硯略一琢磨,自己周二就走,在江安市也就只剩最後一天了。
那乾脆今天晚上就把手術做了得了。
於是,他便跟常發約好了時間。
此刻的常發,緩緩放下手機,面帶微笑地看著面前的阮舒晚和她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