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個電話。」
俞爽不比其他人,她參加這個名刀賽,有一大半的原因跟方知硯有關係。
所以此刻的方知硯,表情也嚴肅起來。
他拍了拍常發的肩膀,然後拿著手機往旁邊走去。
很快,在門口安靜的角落,方知硯接通了電話。
「俞醫生,怎麼了?比賽開始了嗎?」
方知硯笑眯眯地詢問道。
電話那頭,俞爽停頓了數秒,然後才是回應道,「還沒有,下午開始正式比賽。」
「那就好,打電話有什麼事情嗎?」
方知硯繼續詢問。
從俞爽的聲音之中,他能聽出一些情緒出來。
俞爽心情貌似不是很好,打這個電話給自己,十有八九是求援。
而方知硯其實也準備好今天下午去西山省幫忙了。
畢竟名刀賽是自己主動報名參加的,俞爽跟自己一組,其實跟自己的忽悠有關係。
前一段時間比賽沒有那麼白熱化,因此俞爽能應付。
可現在到了關鍵點,方知硯必須要站出來。
俞爽這次面臨的問題很大。
第一個是比賽的賽題,是小腸穿孔,跟俞爽的專業並不匹配。
一般報名參加名刀賽的醫生,都會有好幾個不同的科室醫生,這樣能全面應對大部分手術。
而之前因為方知硯的全面性,所以他們這一隊就方知硯跟俞爽兩個主刀。
第二個問題,是對手帶給俞爽的壓力。
朱子肖說過,對面的人戰勝俞爽的人,因此俞爽有著很大的心理壓力,甚至可以說是心理陰影。
最後,也是最讓方知硯不能忍受的問題。
那就是對手竟然直接開始嘲諷了。
什麼上次輸了,這次也得被踩在腳底下。
什麼找了個不靠譜的隊友,來名刀賽混日子呢?
總之,話不好聽。
所以方知硯開完校友會,一定會去西山省。
現在俞爽若是打電話求援,方知硯絕對一口答應下來。
可偏偏,俞爽沒有求援。
她沉默了五六秒,才是終於問出了一個問題。
「方知硯,你說,名刀賽的意義是什麼?」
這個問題,看似簡單,其實回答起來也很簡單。
但對於此刻的方知硯而言,他還真不好回答。
因為這個時間段問這個問題,肯定是因為俞爽心中還有一個更深層次的問題。
只是她沒有說出來罷了。
方知硯抿了抿嘴,隨後開口詢問道,「怎麼了?名刀賽遇到麻煩了?」
「沒有。」
俞爽並沒有告訴方知硯任何信息,只是自顧自的開口道,「名刀賽非贏不可嗎?」
「當然不是。」
方知硯有些驚訝。
「你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這個東西,嚴格來說並不能代表什麼。」
俞爽沒有回應。
若是方知硯在她身邊,定然能夠看到,俞爽此刻孤零零地一個人坐在房間內,面前擺滿了各種學習資料。
可是,那張臉,卻十分憔悴。
「我沒有壓力,我就是問你,贏不贏是不是對你來說不重要?」
俞爽開口繼續詢問。
可每一次的問題都不一樣,這讓方知硯一時之間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
「不是不重要,我當然希望能贏啊。」
「怎麼了?名刀賽是不是出什麼問題了?」
「我下午過去,怎麼樣?」
方知硯認真地解釋著。
可俞爽卻突然冷冰冰起來。
「不用了,你不需要來,我自己有辦法。」
「就這樣吧,你忙吧。」
說著,俞爽直接掛斷了電話。
這下子,把方知硯有些整不會了。
這是什麼意思啊?生氣了?
他連忙將電話回撥過去,可俞爽卻根本沒有接通。
這讓方知硯心中更加擔憂起來。
他又是將電話打給了朱子肖。
片刻之後,朱子肖才是接通電話。
「老方,怎麼了?你下午還來嗎?」
「來。」方知硯應了一聲,隨後擔憂地詢問道,「俞醫生怎麼了?她剛才給我打電話,問了很多莫名其妙的問題。」
朱子肖有幾分沉默。
他嘆了口氣,隨後無奈地解釋著,「你要是不來的話,十六進八我們十有八九會輸的。」
「這一次的對手好厲害,而且我們團隊不夠全面,甚至綜合實力都不如俞醫生上次組建的團隊強。」
「所以,俞醫生壓力很大啊。」
朱子肖撓了撓頭,又是補充了一句。
「她好像很生氣,可我又不知道怎麼說,我說讓你過來,她一個勁兒地不要,還說什麼讓方知硯輸了得了。」
「唉,總之,我也沒有什麼好辦法。」
果然。
方知硯心中有幾分無奈。
他略一沉思,隨後緩緩開口道,「下午什麼時候輪到我們聯合醫院上台?」
「大概三點半吧。」
朱子肖解釋著。
略微計算了一下時間,方知硯微微點頭。
「行,我明白了,三點半之前,我會趕到賽場。」
「你注意俞醫生,記得告訴她,我下午會過去幫忙,讓她不用擔心。」
朱子肖聞言眼中也露出一絲興奮。
「行,老方,你放心。」
「有你出馬的話,我們這一次的比賽,應該沒什麼大問題了。」
方知硯嘆了口氣,又是叮囑了幾句,這才是掛斷電話。
俞爽看樣子壓力不小,否則的話,也不會給自己打這個電話了。
不過方知硯也能理解,畢竟這一次的比賽,自己確實有責任。
當初信誓旦旦帶著朱子肖還有沈清月這兩個半吊子出場,說能帶飛他們。
結果前幾次比試全靠俞爽,壓力在她一個人身上,自己成了甩手掌柜。
現在到了關鍵階段,自己再不出現的話,那就是真的有點不負責任了。
看樣子,自己下午得早點出發啊。
想到這裡,方知硯又是給司機張強打了個電話。
「老張啊,下午三點半之前,我要到西山省醫學會展中心,我們最晚幾點出發?」
張強有些驚訝,不過他出於一個司機的職責,他並未廢話。
「西山省醫學會展中心最少需要兩個半小時,我們最晚一點出發。」
「行,你準備一下,我們一點出發西山省醫學會展中心。」
說著,方知硯掛斷電話。
如果一點出發,那上午的事情可以參與,下午的一些互動恐怕就參與不了了。
不過沒事,張德最關心的,並不是自己能不能參與學校的校友活動,而是四星級高中能不能升上去。
那,其實這件事情,自己打個電話就能解決了。
想到這裡,方知硯也不廢話,迅速掏出手機,給羅東強的秘書薛山打了一個電話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