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
聽到這話的時候,方知硯眼中帶著幾分茫然。
蘇簡柔也來?
來就來嘛,你幹嘛一定要加上我的小姨這幾個字?
我跟她不是很熟啊。
也不過就是唐雅的關係擺在這裡,你擱這兒喊小姨,我很為難啊。
方知硯撇了撇嘴,剛想說話,突然又覺得什麼地方不對勁兒。
「哎?等會兒?不連我就一個男的?」
他有些詫異地看向余海棠。
今天這聚會,男同志這麼少?
「是啊。」
余海棠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
方知硯無奈,摸了摸腦袋不知道該說什麼,總感覺好像掉進女人窩了。
思索間,車子緩緩停在了一處高檔酒店的門口。
這地方方知硯認識,是江安市最高檔的酒店之一,富麗堂皇,有格調。
車子剛停下,便有門童過來。
「女士,先生,您好。」
「停車。」
余海棠將車鑰匙扔給門童,隨後便帶著方知硯往裡面走去。
「我們包廂的人已經到得差不多了,走吧。」
方知硯點頭,默不作聲地跟著余海棠。
上了三樓之後,環境一下子高雅起來。
昏暗的燈光保持著最起碼的亮度,寬敞的通道兩側掛著各種中世紀的名家畫作,每個門口兩側都擺放著綠植。
走廊的盡頭甚至還栽了一棵樹,只是不知道是真還是假。
很快,余海棠便在服務員的引領下停在了門口。
隨著大門推開,屋內熱鬧的氣氛也撲面而來。
「是嗎?我倒要看看這個方知硯是不是真的如同你所說的這麼帥?」
「要是真的帥,說什麼我都要包養他幾年。」
方知硯臉上擠出一抹微笑,正準備跟屋內幾人打招呼的時候,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飄入他的耳中。
原本喧鬧的氣氛為之一滯,方知硯的笑容也僵在了臉上。
?
他聽到了什麼?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這包廂,我是進還是不進?
方知硯沉默著,余海棠也是咳嗽一聲,然後道,「好了好了,聊什麼呢?」
「方醫生人來了,給大家介紹一下。」
說著,她側過身,偷偷看著方知硯。
剛才那句話,她是聽得清清楚楚,不知道方醫生聽得清不清楚。
要是方醫生也聽得清楚,那就當沒聽到吧。
方知硯也是很無語。
他的目光在屋內掃了一圈兒。
右側第一個,坐著葛知淺,甜妹子,老熟人了。
第二個,是蘇簡柔,個子高挑,一件白色露肩長裙,頭髮也扎了起來,雪白的天鵝頸和那精緻的鎖骨,肩膀搭配在一起,她就是今晚最亮的崽。
第三個,也是個女人,長相同樣漂亮,只不過個子比蘇簡柔還高,而且很有肉感,長發披肩,珠圓玉潤,長著一張國泰民安臉。
總之,因為個子高,所以胸大,屁股大反而顯得凹凸有致了。
這是一個典型的北方女人,剛才那句話,十有八九就是她說出來的。
因為在她的左邊,是個男人。
男人姑且不談,沒什麼好介紹的。
方知硯收回視線,沖著幾人點頭打招呼。
「方醫生,葛小姐和蘇小姐我就不多介紹了。」
「葛小姐是我的摯友,蘇小姐也是我的摯友,另外還是我們佳顏醫美的形象代言人。」
余海棠一臉笑容地給方知硯打著招呼。
從方知硯的表情中,她大概猜到,方知硯應該聽到剛才那話了。
不過聽到了又能怎?
「這兩位,我要給你著重介紹一下。」
「這位,是花想容,是我們佳顏醫美最大的股東。」
方知硯聞言點了點頭,難怪口氣這麼大,原來是佳顏醫美的大老闆。
「花總,你好。」
他打了一個招呼。
接著,余海棠又是給他介紹另一個男人。
「這位呢,是我們花總的弟弟,小花總,花傲天。」
方知硯起初沒注意。
可聽到這名字后,才忍不住打量著他。
男人個子不高,一米七多點,長相清秀,面容瘦削,斧鑿刀削般的弧度,眼中卻又帶著濃濃的笑容。
「你好,我叫花傲天,方醫生,很榮幸見到你。」
那男人主動伸手,一時之間竟讓方知硯有些驚訝。
「小花總,你好。」他連忙伸手,簡單寒暄過後,便坐了下來。
「上菜吧。」
余海棠沖著服務員解釋了一聲,接著便坐在了方知硯的身邊。
「一直聽海棠姐說方醫生的事迹,今天終於能見面了。」
「方醫生還真是年少有為啊。」
花傲天主動開口,眼中帶著光。
方知硯聞言一笑,「年少有為談不上,只是僥倖,再加上比別人多努力了一些。」
「況且,小花總貌似比我還年輕,你這才是年少有為啊。」
花傲天搖了搖頭,「我只是承蒙父輩餘蔭,要說在我想做的領域,其實我還是個一事無成的人。」
「哦?」方知硯一愣,有些詫異,「你想做什麼?」
「我想做歌手。」
花傲天笑眯眯地解釋著,說這話的時候,眼裡的光甚至發散到了身上。
可還不等他說什麼呢,旁邊的花想容便打斷了他的話。
「好了好了,不要再扯你的音樂了。」
「今天是宴請方醫生,你還擱這裡聊上你的音樂了,就你那些譜子,方醫生一個拿手術刀的,能看得懂嗎?閉嘴!」
突如其來的話,打斷了花傲天想要聊下去的念頭。
他乾笑一聲,有些尷尬地瞅了一眼自家姐姐,卻沒說什麼。
「方醫生,終於見到你了啊。」
作為今天的主人,花想容笑眯眯地打量著面前的方知硯。
「天下之大,我們能聚在一起,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這就是緣分啊。」
「先前你沒來的時候,蘇小姐和葛小姐就誇讚你長得帥。」
「我當時就很奇怪,你是個醫生,怎麼不誇你醫術好,反而誇你長得帥呢?」
「現在見到你,我才終於明白啊,你確實是比較帥氣。」
方知硯聞言有幾分尷尬。
他確實沒想到這位聊天如此隨意。
不過想想自己剛才一進門聽到的話,似乎又能接受。
「剛才進門我說的話,你也聽到了吧?」
花想容大大方方地開口,然後拋出了一個讓方知硯甚至有些驚愕的話,「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我糙?
方知硯綳不住了,表情也僵在那裡。
余海棠連忙打圓場,「花姐,你開一次玩笑就算了,現在還沒吃著呢,你就開玩笑了,好歹喝上幾杯再說啊。」
花想容則是哈哈一笑,「我可沒有開玩笑,我是說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