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斯回過神來,有幾分愧疚地看著方知硯。
「方醫生,我並不是那個意思。」
方知硯卻並未多言,「哈里斯醫生,其實我比你更希望公主殿下能夠恢復,不是嗎?」
哈里斯不語,最終點了點頭。
相關的問題在會診上面方知硯已經給出了明確的解釋。
而接下來,便是等待手術。
這場手術,事關重大!
時間,也是敲定在了明天早上八點半。
等眾人商量的差不多之後,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方知硯也不再廢話,叮囑吉納維芙好好休息,便帶著眾人離開了這裡。
回到家之後,他也沒有再浪費時間,直接睡覺。
次日一早,方知硯草草梳洗了一番,然後直奔江安市中醫院而去。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給吉納維芙公主殿下進行的第一次手術。
而這個手術所帶來的影響意義,非同一般。
方知硯哪怕是經歷了大大小小不同的場面,此時表情也嚴肅起來。
一方面,這技術是自己剛剛變現出來的,多方面還不夠成熟。
另一方面,這場手術的意義,本身已經超過了手術本身。
等方知硯抵達醫院之後,他便看到朱子肖在門口等待著自己,眼中還帶著一絲絲緊張還有焦急。
「怎麼了?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出事了?」
方知硯一臉不解地望著朱子肖。
昨天晚上會診過程中,已經敲定了公主殿下的手術方案。
目前看起來,應該是沒有太大的麻煩。
雖然手術過程中還會有風險,但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即便是方知硯自己,也只能說儘力去規避這些風險,讓整個手術順暢起來。
可現在看朱子肖的表情,明顯是出現新問題了啊。
果不其然,一看到方知硯,朱子肖便急匆匆跑了過來。
「老方,不好了,省里和京里來人了。」
「剛才院長讓我在門口等著你,第一時間通知到你。」
「他現在和褚會長正在陪同著呢。」
「省里和京里來人?什麼意思?」
方知硯一頭霧水。
接著就見朱子肖開口道,「是這樣的,京里有個什麼國際醫院的專家,是個外國人,她過來了。」
「然後省里那邊也是突然接到通知,昨天晚上,M國燒傷外科教授羅伯特突然出現在東海機場,今天早上直奔江安市中醫院而來。」
「現在他們兩個都在病房裡呢。」
?
聽到朱子肖的話,方知硯的眼中也是多了幾分疑惑和不解。
甚至,有點惱火。
不是,自己做個手術,有必要這麼多人來看嗎?
就算吉納維芙身份特殊,你們也沒必要全部過來吧。
更重要的是,這些人此刻過來,根本就不是為了看自己手術的過程,而是抱著質疑,甚至是落井下石的態度來的。
羅伯特那純粹就是不相信自己的能力,所以想要過來看看方知硯是不是吹牛。
至於這個國際醫院的醫生,更加不必多言。
人家就是落井下石,想要來看笑話的。
一旦手術失敗,她就會第一時間衝上去,添油加醋,火上澆油,傷口上撒鹽,惡狠狠地將方知硯給踩在腳下。
方知硯甚至可以預見,自己接下來的情況有多冒險。
別的不說,只要這場手術失敗,那麼之前取得的所有成就,都會跟大廈崩塌一樣消失得乾乾淨淨。
什麼世界外科手術大會的主要貢獻者。
什麼諾貝爾獎最有可能的提名者。
什麼中原醫學界冉冉升起的新星。
都將化為灰燼,成為泡影。
一時之間,方知硯的表情也變得凝重起來。
看樣子,這場手術所代表的意義,遠超它本身的治癒意義啊。
想到這裡,他深吸一口氣,扭頭沖著旁邊的朱子肖開口道,「小朱同志,群眾裡面有壞人啊。」
「他們這些人,是想要聯合起來欺負我,給我施加壓力啊。」
「今天這手術,我要是失敗了,那就身敗名裂了啊。」
方知硯一臉的感慨,看著朱子肖的表情有幾分無奈,甚至還有些委屈。
自己這是圖什麼啊。
不過是做個手術而已,都能上升到這樣的地步。
而此時,一看到方知硯的表情,原本還一臉著急的朱子肖頓時冷靜下來。
他認認真真地看著面前的方知硯開口道,「老方,大不了咱不做這個手術了!」
「不能受這個委屈!」
「我相信院長還有唐局長他們肯定也是這麼想的。」
「現在不做手術還來得及,就算以後你不能當醫生也無所謂,你有火鍋店,實在不行,我養你,對不對?」
「咱不受這個鳥兒氣!」
「只要你說一聲,我現在就跟著你去病房,把她們統統罵一頓!」
聽著朱子肖的話,方知硯忍不住一笑,眼中也露出一絲無奈的表情。
說起來簡單,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如何能不做?
而且不僅要做,還得把這個手術做得漂漂亮亮的。
只有這樣,才能徹底堵住那些人的嘴,不會讓他們落井下石。
所以方知硯微微一笑,然後沖著旁邊的朱子肖道,「好了好了,不要說這些了。」
「人啊,總是要受一些委屈,沒辦法的。」
「這個手術,咱得做,還得做好才行。」
「只有這樣,才能揚眉吐氣!」
朱子肖聞言有幾分沉默。
他看了一眼方知硯,抿著嘴道,「老方,不管怎麼樣,我都站在你身後,你需要的時候,我一定會頂上去的。」
方知硯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帶著朱子肖往樓上走去。
很快,便到了頂樓。
今日的頂樓,比昨天更加的熱鬧。
國際醫院的奧利維亞,M國燒傷科教授羅伯特。
省一院的燒傷科主任杜偉,省醫學會的會長褚登風。
國內燒傷外科頂尖專家萬麗娜,還有公主的御用醫生哈里斯。
可以說,燒傷外科的頂尖人才全都聚集在了這裡。
而隨著方知硯的出現,樓內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眾人的目光紛紛落在了他的身上,眼中帶著審視,驚喜,希望還有冷漠。
不同的人,不同的眼神。
匯聚在方知硯身上的時候,只有兩個字。
壓力。
他能感受到每個不同人眼中的含義。
而這些含義,全都壓在了方知硯的身上。
他輕吐了一口氣,而後緩緩走了進來。
「各位,沒想到今天這麼多人呢?還真是熱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