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什麼？我不是醫生？」
柳書瑤終於是沒忍住，問了這麼一句話。
聽到這話，方琴翻了個白眼。
「行了行了，要你廢話。」
「你是醫生，也沒看你有什麼作用，要不是方醫生，你爺爺現在還不知道怎麼樣呢。」
說完，方琴又扭頭道，「爸，你現在感覺怎麼樣了？」
「好多了，應該是沒事了。」
柳東亭點了點頭，看著方知硯的眼中帶著感激。
「方醫生，真是要好好感謝你啊。」
方知硯微微一笑。
「老爺子客氣了，都是小事。」
說話間，保姆張媽從外面急匆匆趕回來。
「老爺子，柳先生，柳太太，杜醫生來了。」
很快，一個三十多歲的年輕男人拎著藥箱走進來。
一進門，他便關心地問道，「聽說剛才老爺子身體不舒服？」
「現在感覺怎麼樣了？」
「放心吧，我應該是沒事了，多虧了方醫生，要不是他啊，我怕是要吃點苦頭。」
柳東亭笑眯眯地解釋著。
話音落下，那杜醫生表情一變，愕然地瞄了一眼方知硯。
不是？
他也是醫生？
他給老爺子把病給治好了？
完蛋了，自己該不會是要失業了吧？
總不能是老爺子新請來的醫生？
覺得自己來得不及時？
想到這裡，杜醫生心情更加緊張起來。
「方醫生？」
「哦哦，那還真得感謝一下方醫生。」
「不知道方醫生是哪裡畢業？現在在哪裡高就啊？」
杜醫生笑眯眯地看著方知硯，同時解釋道，「我是哈佛醫學院畢業的博士生，對中老年這塊也算是懂一點。」
「承蒙老爺子不嫌棄，做了他的私人醫生。」
聽到這話，方知硯有些驚訝地看著面前這個所謂的杜醫生。
哈佛醫學院畢業的博士生？
這身份還真是有點牛了。
這麼牛的背景，竟然只是來做老爺子的私人醫生嗎？
未免有些屈才了吧？
不過方知硯倒也沒有多問，只是微微點頭，「客氣。」
「我是東海第二醫科大學畢業的，全科醫生，目前在江安市中醫院工作。」
話音落下，杜醫生伸出去的手有些僵硬。
啊？
什麼玩意兒？
東海第二醫科大學？
畢業？
這學校，沒聽說過啊。
東海的？
東海有名的也沒幾個，這第二醫科大學，好像挺水的啊。
而且，在江安市中醫院？
江安市又是哪兒？
還是中醫院？
這對嗎？
杜醫生有些詫異地看向旁邊的老爺子。
您要用這個人來替換我？
怕是替換不了吧？
這種水平，怕是差了點。
杜醫生咳嗽一聲，然後有些不確定地問道，「方醫生你剛才的意思是說，你是本科生？」
「對。」
方知硯平靜的點頭答應下來。
對於醫學生而言，本科生這三個字，水平就有點差勁兒了。
尤其是在杜醫生這種哈佛醫學院畢業的博士生面前，就跟鬧著玩兒一樣。
可是見方知硯不卑不亢的應答，杜醫生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了。
剛才還挺緊張，怕這小子代替自己。
現在？
他代替自己？
鬧呢？
這不是開玩笑嗎？
杜醫生咳嗽一聲，沒有說話，而是去檢查老爺子的情況。
確實如同方知硯所說，高血壓犯了，經過方知硯簡短而有效的治療，現在老爺子的情況已經明顯恢復正常。
杜醫生鬆了口氣，開口解釋著，「老爺子現在沒什麼問題了。」
「以後鍛煉的時候還是要注意下，一定要有人在旁邊陪同著才行。」
聽到這話，柳東亭點了點頭。
「確實，剛才如果不是方醫生果斷出手，我啊，哎。」
杜醫生表情不太好看。
在他看來，老爺子這本身也不是什麼大麻煩。
剛才隨便哪個醫生在，都能處理好老爺子的情況。
結果被這方知硯給搶了個先，這讓杜醫生心裡有點不爽。
可看著面前的方知硯，杜醫生又懶得跟他計較。
一個不知名大學畢業的醫學本科生，在不知名中醫院工作。
這樣的人，自己還能說什麼呢？
不過，正當杜醫生呵呵一笑，不準備理會方知硯的時候，旁邊的柳書瑤突然開口道，「杜醫生是哈佛醫學院畢業的博士生？不知道杜醫生認識羅伯特·米勒教授嗎？」
「嗯？」
杜醫生愣了一下，有些驚訝於這位柳醫生會問自己這個問題。
不過人家既然問了，他自然是點頭回答。
「當然認識。」
「你說的羅伯特·米勒教授，是燒傷外科的那位吧？」
「他可是哈佛的頂樑柱，他們團隊在哈佛的分量重得很呢。」
聽到這話，柳書瑤哦了一聲。
杜醫生瞄了她一眼，見柳書瑤有些不以為然，當下一臉自豪地開口道，「說起來的，當初我還上過羅伯特教授的課，想著能不能進入他的課題組呢。」
「結果人家那邊招收的資格嚴得很，無異於千軍萬馬過獨木橋，我也是沒這個能力被選上啊。」
他惋惜地搖了搖頭，接著又開口道，「對了，柳醫生突然說這個幹什麼？」
「沒什麼。」柳書瑤搖了搖頭。
「我就是問問，聽這話，羅伯特醫生的能力好像還挺強。」
杜醫生聞言頓時急了。
「這叫什麼話？」
「那豈止是挺強啊？人家在燒傷整形外科方面的能力，可是全球第一。」
柳書瑤瞥了他一眼，「是嗎？那怎麼在世界外科手術大會上，羅伯特還輸給方醫生了呢？」
。。。
杜醫生張了張嘴，想要繼續誇幾句羅伯特。
可腦子裡過了一遍柳書瑤的話，他突然宕機了。
什麼玩意兒？
誰輸給誰？
認真的嗎？
這不是開玩笑？
方醫生？
什麼方醫生？
這個方醫生？
杜凌峰看著面前的方知硯，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表述自己內心的心情。
他啊了半天，最後卡殼了。
柳書瑤則是瞥了他一眼，沒有再說話。
誰讓他剛才那一臉嘲諷方醫生的樣子？
看著謙虛，實則臉上，舉動上，無處不顯示著倨傲和對方醫生的不尊重。
不讓你清醒一下，你都不知道低調兩個字怎麼寫。
「哈哈哈。」
柳東亭笑了笑，在旁邊打圓場道，「小杜啊，你還不知道吧？」
「這位方醫生，就是這次瑤瑤跟著去參加世界外科手術大會，並且取得矚目成績的方知硯啊。」
杜凌峰瞪大了眼睛，滿是不可思議。
與此同時，旁邊的柳書瑤手機突然響了。
她看了一眼電話，表情微微一變，接著迅速接通。
幾句之後，她便緊張地開口道，「爺爺，爸媽，我要趕緊去醫院了。」
「醫院收了個病人，十分麻煩，那邊處理不了，等進行會診。」
「方醫生，你也跟我去吧，他們也邀請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