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書瑤沉默著坐在旁邊,本想說點什麼,卻最終保持著沉默。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就是這麼大。
自己博士了,而他呢,也才只是一個小小的本科生。
本科生啊,參加世界外科手術大會?這不是開玩笑嗎?
柳書瑤嘆了口氣,目光複雜地看著面前的方知硯。
而方知硯依舊淡定地坐在那兒,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
邪惡卷王!
柳書瑤給他下了一個定義。
沉默,是一種讚歌。
尤其是當方知硯強到離譜的時候,更是如此。
柳書瑤的沉默,就是對他最大的誇讚。
而方知硯此刻面上雖然淡定,但實則心裡也是樂開了花兒。
這不是讓自己裝上了嗎?
還能有這好事兒呢?
裝到自己擅長的領域了。
「其實啊。」
見兩人聊得開心,陸鳴濤也忍不住了,從旁邊開始插話。
「柳醫生,我們知硯剛才睡覺,不是不尊重你們,而是之前正好做了一個十二小時的手術,所以才會這個樣子。」
「確實累。」
柳書瑤眯著眼睛瞥了他一眼。
這個消息,她已經聽過好幾次了。
方知硯一直不曾說,可陸鳴濤總是在介紹。
看樣子這個手術,真的很厲害啊。
柳書瑤抬手打斷了他的話,「我知道了。」
「你不用說了,休息吧。」
她揮了揮手,安安靜靜地在旁邊坐下來,也不再去多問。
畢竟問了也只是讓自己被打擊罷了。
很快,車子便順利地出現在了機場。
因為是重點旅客,所以幾人直接從商務通道進去。
在候機室的時候,李承安,孫望舒幾人本想要跟方知硯說點什麼,可趙衛國那邊一招手,直接就把他給喊過去了。
「怎麼回事啊?」
孫望舒眼中的神色更加疑惑起來。
「這方知硯這麼厲害嗎?背景很強?連趙院士都得好好對待他?」
李承安也是眉頭一皺。
馬上都要出國了,現在竟然還不知道自己同輩的能力,著實是有些令人匪夷所思。
「這方知硯究竟是哪裡畢業的?誰的人?」
李承安忍不住開口道。
說話的時候,他偏頭看向了旁邊的柳書瑤。
在他看來,柳書瑤跟自己是一夥兒的,肯定會告訴自己這個事情。
可柳書瑤卻根本沒有說話,只是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裡,甚至也只是簡單的瞥了他一眼。
這種表情,著實令李承安有幾分頭大。
這個年紀最小的女博士,偏偏最高冷。
一開始自己還想著能不能跟她把關係給處好呢。
結果人家高冷得不像話。
後來覺得,人家既然這麼高冷,那肯定別人也不願意跟她多說什麼。
結果現在好了,原來人家這個高冷只是針對自己的。
方知硯一來,她立刻就不高冷了。
這像話嗎?
眼看著柳書瑤依舊是這個表情,李承安沉默了一下,緩緩地開口道,「柳醫生,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麼?」
「如果你知道什麼的話,不妨跟我們交流一下。」
「馬上就要出國了,到時候我們是要團結一致,共同對外的。」
「這個方知硯,不知道從哪裡出現的,也不知道究竟有什麼能力。」
「而且跟我們也沒有太大的交流。」
「現在好了,同為青年學者,都不跟他們在一起,這不是搞小團體嗎?」
「到時候咱們可是要在外面發言的,好歹要團結一下吧?」
「對啊。」孫望舒也是點了點頭。
「不管怎麼樣,咱們都是青年學者,互相學習,互相借鑒,他一個人搞特殊,這像個什麼樣子?」
聽著兩人的話,柳書瑤有幾分沉默。
都已經到這個時候了,你們兩個人難道還沒有看透嗎?
你們腦子裡面究竟裝的什麼東西?
是漿糊嗎?
柳書瑤長長地嘆了口氣,扭頭看向了方知硯的背影。
片刻之後,她回過頭來。
其實李承安這個人說得也不錯。
他雖然小氣,但終歸還是識大體的。
接下來大家要共同面對的是外面的人,話總得說清楚才行。
因此,柳書瑤緩緩點頭,沖著兩人開口道,「難道到現在你們還沒有看清楚?」
「方知硯跟我們是一個層次嗎?」
?
孫望舒還有李承安兩人臉上露出一絲疑惑。
李承安開口道,「可能他學歷,或者水平確實低一點,但他的能力應該還行吧?如果真的憑藉背景上來的話,那國家也未免太兒戲了。」
孫望舒點頭。
他只能做一個老好人,所以也不想得罪誰。
聽到這裡,柳書瑤險些氣笑了。
「我問你們,從一開始到現在,方知硯是跟我們在一起的嗎?」
「交流,他都是跟趙院士交流,也就是坐車的時候跟我們坐一起了。」
「其他時候,都是趙院士把他喊過去的,難道你們還沒看明白?」
孫望舒有些詫異。
「看明白了啊,他的後台很硬,就連趙院士都得給面子。」
柳書瑤徹底無語了。
「有沒有可能,方知硯根本就不是作為青年學者出國,而是作為核心專家出國的呢?」
「他在團隊之中的地位,有沒有可能其實跟趙院士他們才是同一階層的。」
「而我們,比方知硯低一個階層呢?」
話音落下,李承安和孫望舒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李承安臉上是驚疑不定。
孫望舒則是一臉震驚。
「別鬧,你在說什麼?」
「你知道核心專家是什麼意思嗎?」
「這可不是國內能夠決定的,得收到邀請函,才能夠作為核心專家參與,方知硯能收到核心專家的邀請函嗎?」
孫望舒開口詢問道。
柳書瑤徹底無語了。
她轉過身,把坐在旁邊吃東西的陸鳴濤一把給抓了過來。
「哎?柳醫生,幹什麼?牛肉麵沒吃完呢。」
「我長這麼大沒吃過這麼好吃的牛肉麵,牛肉還能免費加,太厲害了。」
陸鳴濤有些懵逼。
他第一次坐商務艙,沒想到第一個好處就是吃東西。
這也太爽了。
可還不等他吃完呢,就被柳書瑤給薅走了。
而旁邊的空姐在旁邊笑眯眯地點頭解釋道,「先生,沒事,您待會兒還想吃,我重新給你做一份。」
「來,陸鳴濤,你告訴他們,方知硯有邀請函嗎?」
柳書瑤自己懶得解釋,直接將陸鳴濤拉坐在李承安還有孫望舒兩人面前,讓他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