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這麼長時間,方醫生實在是太可怕了,年輕真好啊。」
眾人議論紛紛,臉上的表情十分複雜。
這是對方知硯的崇拜,也是對方知硯能力的敬佩。
如此年輕,能力又這麼厲害,這樣的人,簡直是可怕!
門口的人越來越多。
眾人緊張的等在原地。
因為這個時候,已經是十個小時了。
隨著手術時間的推移,方知硯依舊站在台上。
他就好像是一個不知疲倦的機器。
巡迴護士站在旁邊看著方知硯,眼中帶著濃濃的崇拜還有心疼。
方醫生可是中醫院最大的倚仗啊。
這一場手術,花費了他這麼長時間,也花費了這麼大的精力。
那額頭的汗,紗布都不知道用掉了多少。
這其中的辛苦,可想而知。
別的人站十二個小時,恐怕早就已經雙股戰戰了。
偏偏這個時候的方知硯,竟然還是一副不知疲倦的模樣。
這樣的人,真的是太厲害了。
門口,宣傳部的同志已經忙得飛起。
他們在現場採集著素材,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激動還有緊張的神色。
手術進行到十個小時,到現在為止,都沒有消息傳來,那反而就是好消息。
因為沒有消息,就證明手術順利。
只要手術足夠的順利,那剩下來的時間內,只要方知硯能夠認真的,完美地完成這一次的手術。
那就是徹底的成功。
國內第一次胸大肌皮瓣移植,這種方式應對喉癌,一旦宣傳出去,絕對能夠造成極大的影響。
此時此刻,褚登風也已經到了這裡。
他跟唐雅簡單交流之後,心中也滿是激動。
沒辦法,這種手術,一旦成功,那好處不言而喻啊。
手術室內,手術室外,每個人的心思各異。
只有方知硯,單純的就想要完成這場手術。
等到皮瓣移植成功之後,方知硯才緩緩抬起頭,眼中露出一絲疲憊之色。
「準備重建喉管吧。」
堅定的語氣,讓手術室內,原本沉悶的氛圍頓時一肅!
眾人紛紛看向方知硯,眼中帶著一絲驚訝,還有麻木。
這場手術,已經堅持了十個小時。
到現在為止,眾人已經疲憊得不成樣子。
只有方知硯,一直站在那個地方。
無影燈下,他好像是一個主掌生命的神,身影看著格外的高大。
隨著方知硯的話音落下,手術徹底進入最後一個階段。
他將修剪好的皮瓣表面對向咽喉腔,外側跟咽喉黏膜邊緣間斷縫合。
上緣連接舌根,跟口咽周邊吻合。
下方跟食管邊緣相接。
十二個小時的時間,堪稱一種精神和肉體的雙重摺磨。
方知硯站在台上,起初,只是身體越來越麻木,直到某個點過去之後,他好像突破了某一種界限一樣,突然就輕鬆了許多。
可是手術的時間還在加長。
漸漸地,他又開始感受到濃濃的疲憊之色。
這種疲憊,甚至已經侵入了骨髓之中。
但,手術還沒有結束,所以他必須要繼續堅持下去。
整個江安市,不!
整個中原,恐怕只有自己才能夠完成這個手術。
自己如果不能做,堅持不下去的話,那病人怕是只能等死了。
因此,他只能強忍著疲憊,繼續堅持下去。
隨著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方知硯的腿隱約有種顫抖的感覺。
可他的手,卻好像因為慣性一樣,十分的絲滑。
手越來越快,他好像進入了一種奇妙的境界之中。
雖然很麻木,可在這樣的情況之下,他不得不忍耐著。
重建咽喉,圓形縫合,置入鼻飼管,管狀縫合。
總之,全程節奏都被方知硯掌握著,堪稱一個完美。
一直到某一刻,他開始檢查出血。
沒有出血!
手術,屬於方知硯的階段,徹底宣告結束。
他深吸了一口氣,腦袋隱約有些眩暈。
「沖洗,置入引流管!」
方知硯開口道。
隨著生理鹽水將傷口沖洗乾淨,他緩緩站在了旁邊,看著江勝接替自己,完成最後一部分的手術內容。
等到巡迴護士宣告手術結束,整個手術,長達十二小時八分鐘的時候,他終於是止不住了。
眩暈!
麻木!
疲憊!
各種亂七八糟的感覺如同潮水一般瘋狂地進入方知硯的大腦之中。
那種感覺,跟劫後餘生沒什麼區別。
方知硯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他毫無知覺地下了台,脫掉手術衣。
等再出去的時候,方知硯已經徹底麻木了。
他呆愣愣的就這麼往外面走去,整個人麻木得好似乾屍一樣,沒有意識,也沒有反應。
一直到手術室的門打開,四周的聲音傳入耳中,方知硯才是下意識的抬起頭,眼中露出一絲茫然。
「方醫生?」
門口的聲音響起來,方知硯扭頭盯著她,隱約有些麻木。
喊自己的是范晨夕。
可他腦子好像死活想不出來這個人的名字。
大腦幾乎進入宕機的狀態!
畢竟現在,已經到了凌晨三點半!
「知硯,你沒事吧?」
唐雅從人群之中擠出來,一臉擔憂地看著方知硯。
「我?我沒事。」
方知硯搖著頭,但腦袋一動,就眩暈。
他沉默數秒,盡量保持著自己的冷靜。
接著,各種聲音傳入耳中。
「方醫生,手術成功了嗎?」
「方醫生,你沒事吧?」
「方醫生,你真的是太厲害了!」
「方醫生,趕緊坐下來休息休息!」
耳邊亂七八糟的聲音,可方知硯的大腦卻死活轉動不起來。
他就這麼麻木地站在那兒。
然後吐出幾個字。
「手術,成功了。」
話音落下,眾人頓時驚呼起來。
「手術成功了?」
「太厲害了!」
「方醫生,你真的是太厲害了!」
「天哪,這樣的手術竟然都能夠成功!」
眾人七嘴八舌地開口道。
與此同時,無數閃光燈對準了方知硯。
「方醫生,您應該是國內第一個完成這種手術的人,您有什麼想法嗎?」
「方醫生,您覺得這樣的手術,除了您以外,還有別的人能完成這台手術嗎?」
「方醫生,您建議這樣的手術,以後推廣開來嗎?」
眾人七嘴八舌地詢問著。
各種話題懟到了方知硯的臉前面。
而方知硯剛想開口,一陣瘋狂的眩暈之後,他撲通一聲往下倒去。